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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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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到教室，陈泽瑞重新换上那张平静的笑容，面对同学们恶意的针对时，他只是一笑而过，心里却难受得不行。
和尔悦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拒绝与任何人聊天。
“尔悦。”陈泽瑞挡住他人恶意的眼光，站在和尔悦身旁，轻声开口，“你还好吗？”
“班长……”和尔悦蔫蔫地抬起头，一个月前来清澈明朗、充满对未来期望的眼睛，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
“反抗是一个长久的斗争，并不能一蹴而就。”陈泽瑞笑着将手心包裹的糖递了出来，选择性忽视身后刻意为之的言语，眉眼弯成月牙状，“和尔悦同学，请振作起来。”
“谢谢你。”和尔悦盯着那颗粉色的糖果，突然笑了一声，接过后迅速塞入嘴里，朝陈泽瑞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班长，我现在想通了——如果我做什么都会被骂，那就证明我做什么都可以。”
“……”瞿明谦站在陈泽瑞身后，他单手撑着木桌边缘，瞪了一眼身旁喋喋不休的几人。
陈泽瑞的身体将瞿明谦彻底遮挡，在和尔悦的视线里，并不能看到对方。
晚二自习很快过去，陈泽瑞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和尔悦的位置。
和尔悦此时正在收拾书包，她将手中假条夹在随身携带的紫色小本里，低垂着脑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和尔悦。”陈泽瑞连忙冲出教室，他看着和尔悦逃一般的背影，惊慌地喊她，“你这是……”
“我跟班主任请假了。”和尔悦回头，将手中的小本放在眼前晃了晃，“长期的。”
“你真的没事吗？”陈泽瑞愣愣地看着和尔悦红肿的双眼，又问，“需不需要我陪你出去逛一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想了解你，我想……”
“我们陈大班长是担心我吗？”和尔悦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收回假条，凑近陈泽瑞，问道，“你想跟我一起早退吗？”
“早退？”瞿明谦的声音从两人身后悠悠想起，他看着陈泽瑞抓着和尔悦书包带的手，挑了挑眉，调侃道，“我们亲爱的陈大班长与和大学委，想去哪啊？”
“我们声音真的很大吗？”和尔悦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鼓着腮帮子，嘴里嘀咕着。
“那倒没有，只不过是我在刻意跟着你们而已。”瞿明谦漫不经心地上前两步，胳膊搭在陈泽瑞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那你们的早退计划，方便带我一个吗？”
“谁说要早退了？”陈泽瑞身体一怔，他慌忙回头，对上瞿明谦笑意盈盈的桃花眼，又瞬间没了气，只能跟着压低声音说，“瞿明谦，我们可是三好学生，我还要高中入团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瞿明谦胳膊微微用力，带着陈泽瑞弯下身，与和尔悦四目相对，“但，你们难道不想挑战晚三自习在校内闲逛的滋味吗？”
见陈泽瑞没有接话，和尔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瞿明谦只是轻轻拍了拍陈泽瑞的肩膀，附耳提醒道：“陈泽瑞，一切为了心理健康，不是吗？”
转而，他又抬起头，朝和尔悦笑道：“不犯错的高中生活并不完美，你觉得呢？和同学。”
“愿意奉陪！”和尔悦欣喜地抬起头，泪汪汪的双眼此刻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陈泽瑞看着和尔悦欣喜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扫对方的兴趣，只好点头。
陈泽瑞刚一点头，和尔悦便笑出了声：“班长，你和我们校草好搭啊。”
分班前，瞿明谦因为长得好看，又喜欢照镜子，被前班主任戏称为“五中校草”，又帅又爱装。
瞿明谦很喜欢别人喊他校草，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侮辱，甚至认为这是其他人对他颜值的认可，接受良好。
“搭？”陈泽瑞抬起疑惑不解的眼睛，看着和尔悦脸上的笑容时，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瞿明谦。
瞿明谦整个人桀骜不驯，被骂后从不抱怨，决心改变自己，然后会拿自己天赋异禀的成绩亮瞎别人的眼睛，很少跟人发生很大的争吵。
实在是气得不行了，就会问对方这样有什么意思。
整个人也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模样，笑起来眼睛会热烈地盯着对方，笑容像是能把对方融化一般。
陈泽瑞则就温和很多，他的脾气很少外露，经常喜欢一笑而过。
被气急了，也只会指着对方，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反而把自己急得面红耳赤。
他天赋较为普通，但胜在肯用心去学、去问老师和成绩好的，也愿意不耻下问，所以成绩排在前列。
笑起来时，陈泽瑞一双如水般明净的双眼，满含笑意与温柔。
看着对方时，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反而会被他的笑容感染。
搭，分开时倒看不出什么。
可一到两个人同框时，那种反差感就露了出来。
很明显的那种气场对冲感，无论任谁看，都会觉得两个人彼此不对付。
但事实证明，人品相近的人，无论性格怎么样，都会被彼此吸引。
和尔悦以前没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她的身边都是很好的人。
但在感受过那么多恶意之后，她才发自内心的感谢曾经给予过她善意的人。
“真的谢谢你们。”和尔悦破泣为笑，她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水，低低笑了一声。
趁着下课时间，三人一同从后门出去，朝学校后门走去。
五中是全市出了名的重点高中，也是全市唯一一个有一个湖作为本校特色公园代表物的高中。
校园开放日时，每一位家长和同学都会停下来感慨一句——“真的很大”。
虽然没有大学那么大，也是全封闭式管理的，但相较于其他又小又没趣的高中好上太多了。
那条梧桐路很长，悠悠月光撒向大地，开出如银河细雨般星纱瀑布，烂漫温和。
“漂亮吗？”瞿明谦跟在两人身后，回头望了一眼被浅云遮住大半的银白弯月，随口一问，“会觉得心里特别宁静吗？”
“为什么不跟上来呢？”陈泽瑞诧异地回头，模糊的视线落在站在冷光下的瞿明谦身上，眼神清明了一刻，问道，“我们五中校草怕人误会吗？”
“误会什么？”瞿明谦挑了挑眉，习惯性地跟到陈泽瑞身旁，揽着他的肩膀，问道，“班长，你觉得我会被人误会成——‘晚三自习跟踪小情侣被抓’这件事吗？”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和尔悦转过身，气鼓鼓地瞪了一眼瞿明谦，“瞿明谦，你很在意其他人吗？”
“……”瞿明谦身体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盯着和尔悦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放松的时候就不用把气氛搞得这么压抑了。”陈泽瑞近了一步，将和尔悦挡在身后，笑着跟瞿明谦说，“明谦，过几天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啊？”
“还好。”瞿明谦收回视线，顺着陈泽瑞微扬的唇角看去，“班长呢？打不打算用成绩服众？”
“我不想那么张扬。”陈泽瑞无奈地笑了一声，他被和尔悦拉着胳膊继续向前走去，回头跟瞿明谦说，“我只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安稳。”
“不争不抢、淡泊名利？”瞿明谦缓步跟了上去，“班长还真是八面玲珑，给畜生留情面。”
他的腿被路灯拉得很长，落下时，阴影遮住一只正在爬行的西瓜虫。
“那你呢？和尔悦。”瞿明谦看向和尔悦紧绷的背影，问道。
“当然是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啊。”和尔悦回头，认真地看着瞿明谦的眼睛，回答道，“他们都认为我的成绩是假的，我的努力是装给别人看的。那我就非得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忮忌比自己优秀的人就是没种的家伙。”
“有骨气。”瞿明谦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瞿明谦，你还没说你的打算呢。”和尔悦停下脚步，等到瞿明谦与自己并肩时才继续走，“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啊。”瞿明谦无所谓地挑眉，视线一直落在陈泽瑞身上，“他们什么实力我不知道，能排到班级第几我也不确定。”
“成绩，真的很重要吗？”陈泽瑞抬起头，望着后门被冷光照耀下的黑色栏杆，视线落在顶端的尖角上，自言自语。
“在学生时代当然重要。”瞿明谦回答，他看了一眼身旁从食堂搬出来的连体桌椅，将凳子擦干净后坐了上去，“没有人会不喜欢年级第一的成绩，但绝对有人会不喜欢年级第一。因为他们讨厌的根本就不是谁成为了年级第一，而是成为年级第一的人不是自己。”
“班长认为不重要吗？”和尔悦低下头，盯着脚下的阴影发呆。
“当然重要。”陈泽瑞摇了摇头，将脑袋冒出的想法甩出，“毕竟，没有老师会不喜欢学习好的学生。”
“你们有想过为什么会有人讨厌爱出风头的同学吗？”瞿明谦靠在椅背上，怔怔地感受着春末的微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