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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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柯申起了个大早，摸手机想看眼时间结果没电，只能先充电。
他下床洗漱，打着哈欠来到楼下，此时家里的做饭阿姨也已经做好早餐，昨天阿姨不在，回家跟外孙团聚去了，今天回来上班。
看见柯申下来还挺惊讶，“小申啊，周末起这么早啊？”
柯申点点头，拐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牛奶出来插上吸管直接喝。
阿姨看他这个样子就是没怎么睡醒，还有点迷糊，问了句：“我回来的时候看家里多了双鞋，是带朋友来家里玩了吗？”
柯申喝牛奶的动作一顿，道：“不要，和和和，和我，我我我，我妈，说。”
阿姨点头应下，“那我今天做两人份的早餐，待会我得出去一趟。”
柯申道：“好。”
说完他走到玄关旁看了眼，确认徐之鹤的鞋子还在后，心里突然放心许多，这人没有偷偷起床离开，也没有不打一声招呼离开。
他噔噔噔上楼，刚站在自己卧室门口，隔壁客房门就打开了，徐之鹤头发乱糟糟的冒了个头出来，跟他打了声招呼：“早。”
柯申心里吓了一跳，道：“早。”
徐之鹤问：“有新的内裤吗？给我一条，昨晚洗澡挂空挡不舒服。”
柯申无言半晌，打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在衣柜抽屉里翻了条还没开封的新内裤出来，走到隔壁敲响房门。
徐之鹤打开门，嘴里叼着牙刷。
柯申把内裤递给他。
徐之鹤看了眼接过来，“我还以为你不给呢。”
“没。”
徐之鹤走回浴室，洗漱完出来看见柯申还站在原地，他说：“我待会就回去，要是做题又不会的给我发消息，有空会回你。”
吃完早餐徐之鹤就回去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儿干。
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身旁的手机响了，点开一看是汤恒年的消息。
汤恒年：【不在家？敲半没人开门，家里的阿姨在家吗？】
木可：【不在。】
他不仅不在家，还搬家了，柯枝银为了避免汤恒年来找他，特地让他搬回以前住的小区，所以那套别墅是空的，人没住，主要是别墅那边距离他上学很远，每天都要起很早，多亏汤恒年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晃悠，柯枝银才选择让他搬到小区里来。
汤恒年：【你在哪？出来跟爸爸吃个饭吧。】
柯申烦躁地蹙起秀气的眉头，他始终不知道汤恒年为什么在他面前找存在感，两人离婚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上高中以后就来得频繁。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见一面，只要柯枝银不知情就好。
木可：【地址。】
汤恒年很快发了一个地址来，还定了时间。
汤恒年：【这里吧，你小时候我经常带你去，十一点，爸爸等你到十一点，到门口给我发消息。】
木可：【好。】
回完消息，他给自己收拾了一下。
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点，距离十一点还有二十分钟时，换上鞋出门。
两手插兜出门，身上只带了一部手机和钥匙。
餐厅距离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远，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是一家烤肉店，小时候汤恒年经常带他来。
下车，他给汤恒年发消息。
木可：【到了。】
没等到手机那头的人回消息，他站在店门口的一棵大树下用手扣着树皮玩儿。这家店开了挺久，到他成年生意还是那么好，客人来来往往，门上挂着的风铃响了一声又一声。
他默默在心里数着，数到17时，他看到了汤恒年，比上次看到的时候疲惫很多，看人感觉人也清减了很多。再看到他时，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汤恒年来到他面前，抬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终究是没落在他身上，“走吧，我都点好了。”
柯申跟着他进去，位置在最靠窗最角落，刚坐下汤恒年就立马用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块已经烤好在边上放着的肉。
“吃吧，我那个盘子里的都已经烤好了，那的都是你爱吃的。”
柯申没动，看着他。
汤恒年也看着他，表情很紧张。
等了半天，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汤恒年没学过手语，他只得放弃打手语的想法，尽管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想搞清楚原因，他必须开口说话。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但他不想汤恒年碰他的手机。
“什什什，什么，么么么，么事。”
汤恒年僵住，良久才道：“这么久……说话还是这样吗？”
柯申敲了敲桌面，“正正正，正事儿。”
汤恒年闻言放下筷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启唇道：“爸爸是对不起你，但爸爸是真心想弥补你。”
听完柯申放下筷子，往后靠，大腿翘二腿。
汤恒年看他这姿势，透着一丝请开始你的表演，他问，“怎么了？”
柯申摇头，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汤恒年皱眉，忍不住教育起来，“有点儿小孩的样子，知不知道怎么尊敬长辈？这些年你妈怎么教你的？把你教育成这样？她有没有告诉你对长辈要尊敬。”
柯申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汤恒年确实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导致他对这位血缘上的父亲提不起好感，耳边一直环绕着“你妈妈……”“你爸爸……”相互诋毁对方的话。
离了就离了，对方现在怎么样，把他教成什么样，那是柯枝银的事儿，他听不听是他的事儿。再者，他柯申现在什么样儿跟他有没有家教有什么关系，对待伤害自己的人难道要以感恩戴德的姿态面对吗，那确实有点儿招笑了。
他心里乱糟糟的，翘起来的腿放下，侧头看向外面，缓了一会，起身。
汤恒年呵斥：“坐下！”
柯申回头看他，眼神中满是厌恶，周身升起一层低气压，“正正正，正事儿，不不不，不说，说说说，走。”
汤恒年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少顷才道：“你先坐下。”
柯申不情不愿坐下。
他听见汤恒年说：“爸爸为刚刚说的话道歉，六七年没在你身边，不应该这么说你，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的。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说……爸爸没多少时间了，爸爸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弥补你缺失的爱。”
柯申从烤肉店走出来，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没有慌张、没有关心，只有迷茫。
他问汤恒年还有多久的时候，脑子是懵的。
汤恒年说：“还有两个月，爸爸看不到你高考，看不到你结婚生子了。这些年爸爸跟你妈妈离婚没有再找，因为爸爸知道当初做错了一切，我知道后悔没用，但希望在最后的两个月里，能见到你就可以了。”
所以还有两个月，汤恒年为什么突然来找他，只是单单因为想见到他而已吗？他不信，为什么不直接死了一了百了，这个节骨眼儿跑过来跟他说这些。
他不懂，也不想去懂了。
周遭的人喧闹的声音如海水般退去，他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撞到人也没反应，被人骂了也没反应，宛若一个行走的提线木偶。
有人猛地拉住他的手，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很朦胧，没有实感，“柯申？”
“他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啊？过斑马线还出神，小命不想要了是不是。他这是咋了？”
“不知道，感觉状态不对劲。”
“你问问，我怕他回过神打我。”
“啧。”
一只大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才慢悠悠回过神来，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人，徐之鹤和忘了是几班的康弄。
见他回神，康弄忙问：“你咋了？差点闯红灯知不知道？”
柯申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的红绿灯，红灯。
红灯。
徐之鹤问：“怎么了？”
柯申缓慢摇摇头，不想说话，只觉得心累。
康弄“嘿”了声，不满道：“他为什么只理你不理我，怎么着啊，我声音不好听所以不理我呗。”
徐之鹤斜了康弄一眼，后者讪讪闭嘴。
柯申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去寻找能分散注意力的人和事，他深吸一口气，打着手语：“我没事儿，谢谢。你们怎么在这儿？”
康弄看不懂，“他干啥呢？玩火影呢？我瞅着这手势也不像火影里面的啊。”
徐之鹤无语，“手语。”
“啥？”
“他打的手语。”徐之鹤打量着柯申神色，“我跟康弄来买点东西，你呢？一个人在街上瞎晃悠。”
柯申指着自己顿了顿，继续打手语：“我忘了，题还教吗？”
“现在？”
柯申重重点头。
徐之鹤开玩笑道：“这么认真，现在没时间，我得在家里待着，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上家里，我忙完教你，刚好我那有很多题和书籍。”
康弄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啊？你们在说啥，能不能别把我当外人，我会很尴尬的。”
徐之鹤拍了下康弄的寸头，“回家。”
“啊？这就回家了？他呢？”
“一起回。”
“哦……？！什么？！”
徐之鹤看他。
康弄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手动闭嘴。
三人结伴离开。
徐之鹤家和柯申家在同一个方向，但是还要过去一点才是徐之鹤家，他家是两层的自建房，看着年份很久了。
刚到徐之鹤家柯申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东张西望跟一双满是浑浊的双眼对视上了。
柯申冲她点点头。
“漂亮小孩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