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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雨夜驰援 只听远处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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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远处呼喇一声好大的霹雳,把李永贞吓了一跳。片刻间屋顶瓦片刷刷作响,竟是突然下起了黄豆大小的雨点,这雨来势甚急,顷刻间雨水倾倒直下,仿佛一张水帘挂在门前。此时庭院中一人在冰冷的雨水倾淋之下倏忽转醒,悠悠的站起身来茫然四顾,正是叶无同。他此前因心血上涌昏了过去,此时醒来见到身边两具尸体还以为父亲也遭了难,当下不及细想,大喊一声,“爹爹!”
屋内叶震苍听得这一声叫喊,暗叫不妙,此时费英东呼的左手一拳直直的朝自己面门击来,叶震苍当下横掌回格,费英东也不闪避,忽而变拳为掌啪的一声与他对了这一掌,竟是故意借了叶震苍这一掌的掌力,只见费英东身子冲破水帘直朝叶无同弹飞而去。李永贞在一旁瞧得明白,随即拂尘一甩,刷刷刷接连向叶震苍递了三招,将他缠在厢房之中。
叶震苍眼见爱子即将遭难,却又不能即刻抽身而出,更不能舍弃屋内两个孩儿任由李永贞宰割,如此进退两难,心下焦急无比。此时只听屋外骤雨之中忽然破空之声大作,似是一件威力无比的暗器自远而近直奔费英东而去。费英东人在空中听得真切,仿佛那投掷暗器之人的内力犹在自己之上,当下不敢怠慢,身子在半空中打了个翻转,顺手将那暗器抄在手中,只觉那暗器圆滑似珠触手不是甚硬,待身子落定张开手心一看,竟然是颗极其普通的念珠,心中更是骇然,此等柔软之物竟能在一片暴雨之中掷出如此强劲之势,此人必定非同小可。
此时叶无同也已看清那躺在泥水之中的两具尸体并非父亲,心下略微宽慰。费英东心想趁那发珠之人尚未近身,不如掳了这孩童去日后好让叶震苍以残本交换,当下右手五指弯曲疾向叶无同左肩抓来,叶无同区区一个孩童哪能避的了他这一招,此刻只听破空之声又是大做,且来势比之先前更为凶猛,显是发珠之人已然迫近,只听噗的一声击在费英东右手手掌之中,费英东未料到这颗念珠竟如此之快,侥是他变招奇快右手顺势往后一撤,旋即手掌做了一个旋转,那念珠在手掌内滴溜溜转一个圈随即顺食指飞将出去直奔那投球之人而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竟是那人又发了一枚珠子直撞在费英东甩回去的那枚,且余势不衰仍旧飞速而来,霎时间两颗珠子齐齐奔费英东而来,他大骇之下接连往后翻了两个身子退到厢房门前方才避过。
此时一个黑衣蒙面人轻飘飘的落下地来站在叶无同身侧。费英东惊骇之下更是羞愤不已,想不到中原武林藏龙卧虎,就连区区一个平度州弹丸之地棠邑竟然也有这等人物,自己今日接连遇挫实在抬不起脸面,转念又一想待他日等我领兵南下必可一雪今日之耻,当前又何必趟这浑水,心念一定一个翻身上了厢房,只听哒哒几声瓦片的轻响,片刻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叶震苍见状当下一声大喝道:“且慢!”当下运足内劲一掌震退李永贞,也一个翻身上了厢房房顶,但只觉四下漆黑一片目不视物,风雨之声交加甚急,费英东早已不见了人影。此时房内秋镜临哎呦的一声大叫,叶震苍暗叫不好,接着只见李永贞从房内奔出,左手上挟着秋越溪,右手拂尘直指那黑衣蒙面之人,秋越溪双手双腿不停的摇摆,似是身体吃痛。那蒙面人手中暗扣一枚念珠,只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叶无同一看甚是焦急,大踏一步上前道:“快将我越溪妹妹放下!”
只见李永贞手中拂尘一甩,一道劲气夹杂数千雨点向他袭来,这一下若是击中非得在他身上射出几百个窟窿不可。叶震苍呼的一掌“干霄蔽日”直击的身下一排瓦片飞将出去挡在叶无同身前,那蒙面人亦抢上一步一把抱起叶无同随即几个翻身飘在远处,只听噼里啪啦一阵细响,几十片瓦砾被李永贞那道近气击的粉碎。叶震苍一个翻身下地,再欲施为,却哪里还见李永贞的踪影,急忙跃进房内,只见秋镜临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生死未知。叶无同被黑衣人护在怀里,眼见秋越溪被掳走,心中一急顿时四肢瘫软,竟又兀自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同悠悠转醒,手脚触碰柔软,原来身上盖了被褥,此时外面天色早已大亮,一转头看见秋镜临睡在自己侧边,呼吸均匀显是已无大碍,当下心中一喜。环顾四周,只见东墙之上写了硕大一个佛字,笔力苍劲,正是出自空法之手笔,叶无同心想,原来那黑衣人是住持大师。此时听得叶震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当年莱人所恨的是齐人,灭国之时将此图留存下来代代相传,为的是等待时机东山再起,这一等便是上千年,而如今遍地都是大明的子民,哪还有什么齐人莱人之分。在下数十年前曾与秋兄论及此事,原来他也是如此念头,所以秋兄弃武经商,只想发展家族生意。在下习武更是只为强身健体,再者也不至于让祖宗的本事失传。在下虽日子过的清贫,但有孩儿相伴,倒也自在。却哪会料到今日生的如此事端。”说完不由得长叹一声。
空法道:“阿弥陀佛,叶施主所言极是!”他咳了一声,继续道:“唉。千百年来,多少前朝后世一一覆灭,只有万世传颂之佛法,从未有万世不拔之基业。”叶无同听到此言心头一震,虽然不能全部理会,却似乎寓意极深。叶震苍道:“但世人心中的执念甚深,以致今时今日都有人心念此图,意图不轨。”空法点点头,缓缓又道:“其实数年前,曾有一位高人来到蔽寺,自称九玄真人,说其与本寺有些渊源,且说本寺所藏的宝图,他曾经有过一份拓本,但不幸被毁,因此想向老衲借宝图一阅。当时老衲为之一惊,这宝图事关重大乃是本寺机密,从不外传,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又是如何曾得了一份拓本。”叶震苍奇道:“这九玄真人什么来历?在下从未听过其名号。宝图一事,莫非是那黎宫仇将寺中机密外泄。”
空法摇摇头道:“老衲此前也从未听过江湖上还有如此一号人物,但那九玄真人似乎并不知晓宝图一分为三之事,此中蹊跷,老衲也参悟不透。但是他的武功修为真是惊为天人。幸好他出手之时只因心念宝图而处处留情,但老衲拼尽全力也不过只接了他寥寥数招而已,之后他不知为何匆匆而退,而老衲却中了其掌力,受下了极重的内伤,时至今日也未能全愈。所幸那位高人也一直再也没有现身。”叶震苍惊道:“在下不知禅师这些年居然身负内伤,在下功力虽浅,但也愿意助禅师一臂之力治疗内伤。”
空法微微一笑道:“施主好意老衲心领,此等内伤,只怕是无法治愈的了,只要老衲不与人动手,其实也无妨,如此一来,倒是让老衲更可尽心修佛,倒也是一桩美事。”叶震苍道:“以禅师的修为,居然拼尽全力仍被其所伤。那人武功果然是深不可测。”空法点点头,又道:“说到掌法,南宋末年之时,蒙古大汗蒙哥亲帅大军猛攻合川钓鱼城,其时叶施主先人叶世忠一家便在那城内。蒙古大军兵临城下,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何况蒙古大军向来有屠城之举。叶世忠待蒙哥坐阵猛攻之时,凭着极高的武艺在那钓鱼城下万千敌军之中单枪匹马将他一击毙命,蒙古大军所向披靡却突然没了主帅,惊骇之下仓促退兵,满城百姓是以得以存活。叶施主今日所修习的天行神掌,便是当年的叶世忠所创。”叶无同听到空法讲到自家先人竟有如此神勇之事,心下激动不已。只听叶震苍道:“正是。在下代代口耳相传此事,却不知禅师居然也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