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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醉酒      ...


  •   三个小时后,许澜才姗姗出现。

      等他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叫人摆了几杯酒。空掉的杯子歪在桌上,灯光从杯底穿过,在木纹投下淡金色的光圈。

      “程淮,程淮你还好吗,你还活着吗?!”

      还没睁眼,我就被许澜摇的头晕目眩。

      “你t...”本来想控诉一番他,却没想看见一个大脸紧闭着双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就往我脸上凑。

      我拿起身后的靠枕给了他一下。

      他看我没事,便放心地躺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松瘫下来。

      “刚刚一进来看你那样,我还以为是喝多了中毒,准备给你做人工呼吸来着。”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来。

      “你咋了,又开始喝酒。”他随意拿起一杯,往嘴里灌了口,“嗯,软饮,这下我能放心了。”

      我掀起眼皮看他。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不知死活把所有的酒都喊上一桌,最后喝到被人送进医院躺三天吗。”

      “哈哈哈,那个嘛......”他脸上露出些许心虚,“也不必提起那些光辉事迹...”

      许澜的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时间我和他都朝门口望去。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外国人,看起来像是谈生意的,抹了发胶穿着西装,就连皮鞋都有点反光。

      他似乎也愣住了,看着我们,有些迟疑的开口:“Scusi, lei è il Signor Zhang?”

      “什么,什么张?”许澜有些咋舌。

      看着许澜的样子,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口换了英语:“Excus......”

      “Ha sbagliato stanza. Può chiedere al cameriere qui vicino.”我回他。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意大利语,脸上露出些惊讶和欢喜。

      “Grazie mille, chiederò al cameriere.”

      说完,那人却没出去,而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张名片,递到我的面前。

      “Penso che sia anche questo il destino, quello di farci incontrare.Se vorrà, mi chiami quando ha un momento: sarò lieto di attendere il suo richiamo.”

      说完,他朝我眨了下眼,便礼貌地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那一点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却留在了屋里。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鸟语。”许澜问我。

      “没什么,”我没管那张和本人一样带着浓郁香水的名片,“只是过来推销酒的。”

      “嘿,这么大胆,都直接进来的吗。”许澜乐了一下。

      “管那么多干嘛。”我又喝了口酒,却发现杯子已经见底。桌上也没了,只好叫人来换一轮。

      许澜刚开始还劝着我一点,到后面像是说道什么话题,他开始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慨自己的悲惨遭遇。

      “我不行了,那个女的光是补妆就补了一个小时,这也就算了,她最后磨叽了半天说自己不舒服,要换替身来!”许澜说着拍起了桌子,“那一个小时是在干嘛,把我们当猴耍吗?”

      我听着他的牢骚,一边抿了口酒。

      “还有那个替身,也是不知道怎么了,次次喊卡次次都改不过来,我看见导演站在后面脸都气红了,把替身骂的狗血临头。”

      这软饮味道还可以,没太过醇厚,带着清薄荷的香味。

      “就那个煞笔,他前两天截胡了我的代言,现在一有空就在我眼前走来走去,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

      我有些疲惫的揉了下眉心。

      “我去他的副导演!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还非要示范来给我讲戏,有什么好讲的?和那女的床戏不是都在酒店演完了吗还在这装......”

      “嗯嗯,对。”我有些摇晃的站起身子,“好了,我先去趟卫生间。”

      “哦,行。”他有些意犹未尽,

      从卫生间出来后,我的脚步开始发飘。手背贴在脸上,温度烫得有些吓人。

      “我好像也没喝多少吧......”我喃喃着,一路摸着墙往回走,指尖在软包上摁出一串浅坑。

      等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对面的许澜忽然变得不太对劲。

      “嗯?”我眯起眼,“许澜,你不是才染的黄毛吗,怎么又换回去了。”

      “黄毛?我什么时候染的?”

      我没理他,只是凑近了些,端详那张忽远忽近的脸:“仔细一看,你脸怎么惨白惨白的,半夜去山上挖人家的坟遭报应了吗?”

      “......你不会喝醉了吧。”许澜的声音忽然绷紧了,“完了完了完了,你怎么突然就醉了呢?不应该啊......”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嫌弃他吵,伸手想拍他的脸,却扑了个空。

      “没事没事,你等下啊,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就你一个人送我?”

      “对啊,怎么了?”

      “不行!”我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

      只有许澜一个人送我这件事,让我莫名觉得不够,感觉还缺点什么......

      我的脑海里突然蹿出一个人影。

      “你,你叫那个谁来。”我拿手指戳他肩膀,颐指气使,“就是那个,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对面凑近了问我,“哥,我不知道还怎么给你叫人啊。”

      “唔。”

      我有些混沌。

      他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脑子像被灌了浆糊,越搅越黏。

      于是我费力地组织语言,带着点施舍般的耐心对他说:“你还不知道吧,我要和你说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秘密。”许澜的脸色好像变得更正经了点,压低了语气问我,“你和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神经兮兮地朝他招了下手,说之前还左右看了下——虽然这间包厢里根本没有别人。

      “就是沈鹤鸣啊!”我使劲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其实和他在一起,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许澜没说话。

      我没等到回复,便不耐烦地推他:“你怎么了,难道不惊讶吗?”

      “啊......”许澜好像有点失落,“没有,原来是这样啊,我太震惊了,你怎么还瞒着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完全没听出许澜嘴里平淡乏味的声调,我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

      “就是在剧院,师兄那次排的《俄狄浦斯王》。当时表演完后,他去302放道具的时候表的白!”

      “我去,这我是真不知......”许澜的声音从兴奋变成了心虚。

      终于看见想要的反应,我高兴地又想来一口,杯子却被一旁的人夺走。

      “你谁啊......”我不耐烦地抬起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嗯?沈鹤鸣?”我伸手拉住他拿起酒杯的那只手,感觉比印象里更宽大了些,“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还没叫你吗?”

      这种超出意料之外的发展,让我有一丝不满。

      “不行,你怎么现在来接我!你先退出去,退到门外!”我两只手用力地推拉着沈鹤鸣。

      他很顺从地随着动作走了出去,我满意地关上门,又拉过许澜,把他的手机掏出来,在屏幕上捣鼓两下。

      “我看看......诶,你没存他的电话?”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眼里充满谴责,“你不是社长吗,怎么都没组员的联系方式?”

      “哎呀,我作为社长也是很忙的,日理万机嘛,怎么可能有小小组员的电话呢?”许澜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心虚。

      我听出来了,并对此嗤之以鼻。

      “就你那个破三无小社团,有沈鹤鸣加入你就偷着乐吧,这么大的架子一点官都没有。”

      “对对对,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许澜双手合十给我道歉,随即又把我的手机,从外套里翻出来,“你手机肯定有他电话,对吧?我们用你的手机打咋样?”

      “行吧,你给我打过去。”我指使着他。

      “好嘞皇上,您是不是得先帮我解锁下,我才好拨号来着。”小许子呈过我的手机。

      我看着屏幕,用力地把大拇指按上去,屏幕亮起解锁的光。

      “现在行了吧?”

      “行行行,当然可以。”许澜接过电话,在上面找了下什么,翻了半天都没找到他想要的。

      最后,他挤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半试探地递上手机:“那个,淮仔啊,难不成沈鹤鸣,是这个吗?”

      “这个是哪个?”我往屏幕上看去,却没想扑的太过火,核心不稳,一下子栽倒在沙发上。

      这时,门外也传来敲门声。

      “不管了不管了,再不打我就要完蛋了。”我听见耳边的声音念叨着,‘滴滴——’两声,就传来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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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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