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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备赛风波，防狼护己 夕阳把胡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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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胡馆小院的青砖染成暖金色，葡萄藤的影子落在“贤淑持家图”上，萧婉正专注地绣着案上的插花侍女——淡粉裙摆用缠针绣勾勒出褶皱，发间银钗用打籽绣缀出细闪，连绢布上的灰尘都不敢惊扰。忽然，院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三个敞着衣襟的地痞撞开木门闯进来，为首的络腮胡一脚踢翻绣架，素白绢布滚到泥地里，沾了大片黑印。
“哟，这小娘子长得俊，还绣什么破布？”络腮胡搓着手走近，眼神油腻，“跟哥几个走，保准你天天吃细粮，比在这破胡馆强百倍！”另一个瘦高个还伸手去捡地上的绣品，想当场撕烂。萧婉心头一紧，却没慌神，起身挡在绣架前，腰背挺得笔直如松——这是王大娘教她的防身姿态，先凭气势镇住对方。她悄悄把袖口藏着的银针滑到指尖，指尖微微发力，银针的寒光隐在袖底。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胡馆撒野！”萧婉的吴侬软语里带着冷意，“再不走，我就喊街坊来评理！”寇皖刚从后厨端着刚烤好的胡饼出来，见此情景，手里的盘子“哐当”掉在地上，胡饼滚了一地。他瞬间炸毛，撸着袖子挡在萧婉身前，东北腔发颤却硬撑：“你们别过来！我可是练过拳脚的，一拳能把你们打趴下！”说着摆出扎马步的姿势，膝盖却忍不住发抖，手心还攥着半块掉在地上的胡饼。
络腮胡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扯萧婉的胳膊：“小娘子别装硬气，哥几个可不是好惹的！”萧婉眼疾手快，侧身避开他的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的银针轻轻往他虎口一戳，又借着力道往反方向拧——这是大唐女性常用的防身巧劲，避开蛮力，专攻薄弱处。“哎哟！疼疼疼！”络腮胡疼得额头冒冷汗，连连求饶，“松手！我错了！”
寇皖见状，趁机扑上去，一拳打在另一个矮胖子的肩膀上。没成想对方没站稳，他自己倒踉跄着差点摔个屁股蹲，还嘴硬：“看见没？我这拳力道够吧？再敢动我家梅子，我废了你们！”矮胖子被他的憨劲吓住，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赶来的王大娘身上。
王大娘拎着擀面杖冲出来，阿翠还跟着几位街坊——张大爷举着锄头，李婶握着菜刀，连卖糖葫芦的刘叔都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真当西市没人管了？”王大娘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戳，震得地上的胡饼都跳了跳，“我揉面做胡饼的力气，足够把你们打回老家！”张大爷举着锄头喊：“打倒地痞！保护萧小娘子！”街坊们纷纷附和，把地痞们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地痞们顿时慌了神，瘦高个想往门缝里钻，被刘叔用糖葫芦草靶挡住：“想跑？没那么容易！”萧婉走到络腮胡面前，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清楚，今天就把你们送官府！”络腮胡被她的眼神吓得发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串沾着桂花油的铜钱：“是……是柳二娘！她说给我们五十文定金，让我们毁掉你的绣品，不让你参加宫中征集，还说……还说让我们吓唬吓唬你！”
寇皖一把夺过铜钱，气得脸通红：“好你个柳二娘，又搞这龌龊事！梅子，咱们现在就找她算账去，让她给你道歉！”王大娘也附和：“对！不能饶了她，不然她以后还会欺负你！”街坊们也纷纷表示要跟着去作证，一行人闹闹哄哄地往柳二娘的绣坊走去。
柳二娘正坐在院里喝茶，见地痞们回来，还以为他们得手了，笑着起身：“哥几个辛苦了，赏钱我都准备好了……”话没说完，看见萧婉身后的街坊们，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你……你们胡说！”她指着地痞们尖叫，“是你们自己想骚扰萧婉，还想栽赃给我！我根本没见过你们！”
“柳掌柜，这铜钱上的桂花油味，跟你绣坊的一模一样，你还想抵赖？”萧婉把铜钱扔在她面前，“街坊们都听见了，你要是不承认，咱们就去官府评理，让官老爷查清楚！”柳二娘看着铜钱上的油印，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街坊，腿一软差点跪下。有街坊喊：“把她送官府！让她蹲大牢！”柳二娘吓得连连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找萧姑娘的麻烦了，也不参加宫中刺绣征集了！求你们饶了我！”
萧婉看着她惨白的脸，又想起还没修复的备赛绣品，叹了口气：“饶你可以，但你得当众给我道歉，保证以后不再作恶，也不再打压其他绣娘。”柳二娘只能硬着头皮，在街坊们的围观下，小声说：“萧姑娘，对不起，我不该雇佣地痞骚扰你，也不该想毁掉你的绣品。”寇皖故意大声喊：“柳掌柜，声音大点！我们都听不见，你这道歉也太不诚恳了！”街坊们都笑起来，柳二娘脸涨得通红，又提高声音说了一遍，才灰溜溜地躲进绣坊，再也不敢出来。
人群散去后，萧婉在柳二娘绣坊门口的角落里，捡到一枚刻着“防身”二字的碎片——是值时神刘洪留下的，和之前的烛龙碎片拼在一起，隐约能看到“生存”二字的轮廓。她刚把碎片收好，李贵女的丫鬟就送来一支玉簪，簪尖锋利：“我家小姐说，这玉簪既能装饰，又能防身，让你备赛时多小心，近期会有宫中女官来西市考察绣坊，你可得提前准备好。”
萧婉接过玉簪，指尖的绣罗纹忽然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绣罗纹似乎快要进阶了。寇皖凑过来，挠着头憨笑：“梅子，今天你太厉害了！那地痞被你治得服服帖帖，我以后再也不担心你被欺负了。”萧婉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刚才打拳的时候，差点摔个屁股蹲，还嘴硬说练过。”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胡饼的香气混着绣线的桂花香，温柔得让人忘了刚过的风波，只觉得有彼此在身边，再大的麻烦都能扛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