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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初选妆备 西市一处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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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一处雅致庭院被设为宫中刺绣征集初选场地，朱红门帘低垂，院内石桌整齐，几盆月季点缀其间，香粉与花香交织。几名绣娘围坐整理妆容绣品，神色紧张又期待。萧婉身着淡粉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兰花纹，眉心贴小巧梅花花钿，唇脂淡雅，身姿端庄，抬手抚平裙摆褶皱，吴侬软语对王大娘说：“大娘，我总怕妆容不合规矩、绣品有疏漏，误了初选。”王大娘拍她手背笑道：“放心，咱这香粉混了珍珠末，从下颌向上轻拍，养肤又服帖，远山眉也规整，绝对合妇容要求。”说着帮她理了理披帛，“正式场合披帛不可乱缠，这是参选礼仪。”
寇皖扛着食盒进门，粗布短褂沾着面粉，额角沁汗，东北腔慵懒又得意：“梅子，你这眉再描就成毛毛虫了，不如我烤胡饼的纹路规整。”萧婉瞪他一眼，吴侬软语带娇嗔：“你懂什么？这是远山眉，贵女参选都这么画，比你烤胡饼讲究多了。”寇皖撇撇嘴，把食盒放石桌上，掀开盖子，芝麻胡饼香气四溢：“我烤胡饼可比你描眉认真，新磨麦粉、饱满芝麻，外酥里软，特意给你带的，怕你紧张没精神。”萧婉见他真诚，嘴角上扬，咬了一小口，暖意漫遍全身。
正说着，阿翠快步走来，神色有些慌张，凑到萧婉身边小声提醒：“萧姑娘，柳二娘的远房表姐张女官来了，柳二娘也跟在后面，两人一路上都在低声嘀咕，怕是没安好心，想在初选时刁难你。”萧婉心头一紧，指尖的绣罗纹微微发烫，一股淡淡的暖意涌遍全身，让她瞬间安定下来，她依旧端着端庄的仪态，轻声道：“知道了，莫慌，咱们凭实力参选，她若真要刁难，咱们也有应对的法子。”寇皖立马挺直腰板，语气硬气又带着几分嘴贫：“怕什么？有我在，她敢刁难你，我就怼得她下不来台，让她知道咱们东北老爷们的厉害，顺带让她尝尝我烤的胡饼，噎得她没话说！”话刚说完，脚下一滑，差点撞翻石桌上的眉粉盒，还好他反应快，一把扶住，却还是弄洒了一点眉粉，惹得萧婉又气又笑：“你这冒失劲，再添乱，回头就让你洗一个月的碗，连胡饼炉都不准碰。”王大娘也笑着打趣：“你呀，就别给婉丫头添乱了，好好站在一旁陪着就好。”
不多时，张女官身着青色官袍，手持玉圭，神色刻板地走进庭院，端坐主位，眼神挑剔地扫过在场的绣娘。柳二娘身着华丽的石榴红襦裙，妆容艳丽，站在张女官身侧，眼神阴鸷地扫过萧婉手中的绣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初选正式开始，绣娘依次上前展示绣品，轮到萧婉时，她从容上前，身姿挺拔却不张扬，双手将“贤淑持家图”轻轻放在案上，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却坚定：“民女萧婉，参见张女官，这是民女的备赛绣品，还请女官品鉴。”张女官抬眼扫了一眼绣品，眉头微蹙，语气冷淡又刻薄：“这绣品纹样太过朴实，毫无宫廷气派，这般粗陋的绣活，也敢来参加宫中征集？”柳二娘立刻接话，语气尖酸：“表姐，她就是个市井绣娘，没经过正规的刺绣教导，全靠瞎琢磨，哪里懂什么妇德妇容妇功？怕是连最基本的刺绣礼仪都不懂，还是早点淘汰她，免得耽误大家的时间。”
寇皖见状忍不住上前，撸着袖子理论，东北腔犀利又嘴贫：“女官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家梅子的绣品针脚细密，持家场景栩栩如生，比柳二娘的精致十倍！她妆容服饰都合规矩，哪像柳二娘，穿得花里胡哨、妆容浓艳，倒像市井泼妇，不配在这说三道四！”张女官脸色一沉，拍桌呵斥：“放肆！一介平民也敢无礼！”柳二娘气得咬牙，却碍于身份强压怒火，眼神更阴鸷。萧婉连忙拉他衣袖：“别乱说话，免得惹祸。”寇皖虽不服气，却乖乖站到一旁，仍恶瞪着柳二娘。
张女官正要发作，贺知章的小厮匆匆赶来，递上字条并轻声转告：“贺先生让您谨言慎行，以妇德为要，勿与女官正面冲突。”萧婉看完字条心头一稳，从容应答，吴侬软语掷地有声：“回女官，民女不敢放肆。这‘贤淑持家图’，纹样含刺绣、插花、烹饪，既显妇功，也藏妇德妇容——插花显温婉，烹饪显勤劳，刺绣显精巧。针脚用宫廷盘金绣技法，虽不浮夸，却细腻工整，市井持家本就朴实，民女只想传递这份烟火气。”说着指尖绣罗纹微亮，轻轻推正张女官面前茶盏，这是大唐女性应对刁难的技巧，既礼貌又显底气。
张女官神色微动，看着萧婉从容不迫的模样，又仔细端详了一番绣品，眼底的刻薄稍稍褪去，正欲再问些关于绣艺的问题，却见寇皖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绣线盒，彩色的线轴滚得满地都是，其中一个线轴刚好滚到柳二娘脚边。柳二娘弯腰去捡，袖口不经意间滑落，萧婉瞥见她袖口藏着的深色污渍，正是之前柳二娘派人偷换她绣线时，沾上的劣质染料痕迹。萧婉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淡淡道：“女官大人，民女这绣品用的是大唐古法固色技艺，以草木汁染色，不怕污损，色牢度极佳，倒是有些人急于求成，用劣质染料想毁我绣品，反而弄巧成拙，沾得自己满身污渍。”这话意有所指，张女官何等精明，立马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了一眼柳二娘的袖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柳二娘脸色发白，连忙拉袖遮污渍，眼神慌乱无措。张女官碍于亲戚情面，不便深究，语气缓和了些。这时阿翠收拾绣线，捡到一枚碎片递给萧婉：“姑娘，这和你之前的烛龙碎片一样，还有绣艺图案。”萧婉接过碎片，指尖绣罗纹发烫，与其他碎片产生共鸣，表面隐约拼出“长安绣坊”轮廓，她愈发好奇碎片与穿越真相的关联，悄悄收好碎片，眼底闪过期待。
片刻后，张女官宣布初选结果，萧婉凭借精湛的绣艺、清晰的创作思路和端庄的仪态，顺利通过初选。柳二娘见状，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萧婉一眼，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跟张女官打，临走前还差点绊倒门槛，惹得在场的绣娘偷偷发笑。寇皖立马凑到萧婉身边，得意忘形，嘴贫道：“我就说你行吧！那柳二娘耍小聪明，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不如我烤胡饼实在，至少我烤的胡饼，每一个都实打实的好吃。”萧婉笑着怼他：“也就你能把烤胡饼和初选比，下次再乱说话，就让你去给张女官赔罪，好好学学大唐的礼仪规矩。”寇皖挠挠头，语气难得认真：“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少贫嘴，多帮你看着绣品、守着你，绝不给你添乱，总行了吧？”王大娘在一旁笑着点头：“这才对，婉丫头顺利通过，咱们也能松口气了。”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给庭院镀上暖意。众人收拾东西离去，萧婉看着手中烛龙碎片，又看了看身边嘴贫却贴心的寇皖，心中满是暖意。她知道，初选通过只是开始，柳二娘定会报复，复选考验更严苛，但有寇皖、王大娘的支持，有自身绣艺为底气，再难的坎也能迈过。指尖绣罗纹微亮，花钿印气息渐清，她隐约察觉绣罗纹即将进阶，下一枚碎片大概率在“长安绣坊”，新的旅程即将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