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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男人的嘴, ...

  •   林昭宁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他能感觉到傅深予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慢慢往下褪了一截,凉意从后腰蔓延开来,他下意识缩了一下,又羞又臊。

      “冷?”傅深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不冷。”林昭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

      傅深予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林昭宁那片泛着淡红的皮肤上,然后慢慢揉开。药膏是凉的,指腹却是温热的,带着薄茧,在皮肤上落下。又麻又痒,像有小股的电流从腰际窜过,林昭宁浑身一僵,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还疼吗?”傅深予问。

      “不疼……好了吗?”林昭宁简直要羞死了。

      “好了。”

      林昭宁正要松一口气,那团温热的皮肤上却忽然落下更温热的触感——柔软的,湿润的。

      傅深予俯身,在那片皮肤上轻轻亲了一下。不,是两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傅深予你——”林昭宁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扭头瞪他。

      傅深予正看着他,眉眼低垂,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目光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看着什么珍贵东西时才会有的、柔软的、宠溺的光——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知不知道,你哪里都很可爱?

      “你……你变态!”林昭宁的声音又急又软,明明是想骂人,从嘴里出来却变成了撒娇,连尾音都带着颤。

      傅深予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好他的裤子,把他整个身子捞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唔……你刚才亲完我的……唔……”林昭宁含混地抗议着,话音被堵在唇齿间,只剩下软糯的鼻音,像羽毛落进傅深予心口里,轻轻一痒。

      过了好一会儿,傅深予才松开他,拇指蹭过他泛红的嘴角,眼底带着笑意:“你嫌弃自己脏?”

      “你才——”林昭宁刚说了两个字,嘴巴又被堵上了。这一次吻得更深。傅深予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吻得又重又深。林昭宁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领,整个人像是被揉进了那片温热的呼吸里,连反抗都忘了。

      晚饭前,傅深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电话那头不知是谁,他接起来的时候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看了林昭宁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厨房做了你爱吃的,你好好吃饭,等我回来。”他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等林曜睡着后,林昭宁去自己卧室冲了个澡。热水冲走了白天的倦意,却冲不走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他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下巴垫着枕头,拿起平板翻看漫画。

      屏幕上的分镜一格格滑过,他的目光开始放空,线条和色块渐渐模糊,融成一片温吞的暖色。眼皮越来越沉。

      他想再撑一会儿,想等傅深予回来——可困意像涨潮的海水,最后他歪了歪头,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趴在床上睡着了。手机还亮着,屏幕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一小片安静的轮廓。

      他做了个梦。

      梦里,一团温热的气息裹住了他。从眉心开始,一点点往下落,覆过眼皮,滑过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嘴角。他在梦里偏了偏头,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像要抓住什么,却只触到一片空荡荡的温软。

      那团热意没有停下,沿着他的脖颈、锁骨、胸口,一路往下滑……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被一把拽回现实——一颗低垂的脑袋正趴在他胸前,脑袋蹭着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傅深予!”林昭宁的声音又急又哑,脸颊绯红,他手忙脚乱地去推傅深予的肩膀,使足了劲——可对方纹丝不动,连头都没抬,像是根本没察觉到那点力道,又像是故意不理。

      过了一会,傅深予慢悠悠地抬起头来。他的头发微湿,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漾着一种餍足——像一只吃饱了的豹子,正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意犹未尽。

      “醒了?”在林昭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林昭宁被他亲得脑子一空,瞪着傅深予,想骂他“你变态”,或“你怎么把我舔醒了”。可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他只憋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深予的手滑到他的腰侧,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那纤细的腰肢。

      “没多久。”林昭宁低头一看——睡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全解开了,衣襟大敞,胸前深深浅浅的痕迹暴露在空气里,红红紫紫地铺了一片。他的脸“腾”地烧起来,声音又急又软:“你趁我睡着……傅深予你搞偷袭……”

      “嗯?老公醒了?”傅深予的尾音慢悠悠地拖着,像裹了蜜似的钻进林昭宁耳朵里。他嘴角弯着,目光黏在林昭宁泛红的脸颊上,每一寸都觉得可爱,忍不住抬手用拇指蹭了蹭他嘴角的一点水光。

      “老公”两个字砸进耳朵,林昭宁脑子“嗡”地炸了——第一次听见这称呼,还是从傅深予嘴里叫出来的,叫的还是他自己。他垂下眼,手忙脚乱去系扣子,指尖抖得厉害,扣了半天也对不准。

      傅深予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一把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手背,指节微微收紧,把那双抖个不停的手稳稳拢在掌心里,不让他再跟那颗扣子较劲。

      “怎么不在三楼睡?”他问。林昭宁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躺在傅深予三楼主卧的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插着叉子。

      “你不上来睡,我只好把你抱上来了。”傅深予亲了亲林昭宁的唇,“二楼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林昭宁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耳朵“腾”地又红了一个色号。他瞪着傅深予,想骂他“你能不能正经点”,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闷闷的哼唧。

      “我……我下去睡。”他作势要掀被子,脚还没伸出去,就被傅深予一把按住了。

      “在这里睡。”傅深予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什么都不做。”

      林昭宁不知道傅深予怎么能一脸坦然地说出这种话——明明刚才趴在他胸前做那种事的人就是他,现在倒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在厚脸皮这方面,永远赢不过眼前这个人。

      “武姨说你晚饭没怎么吃。”傅深予的语气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床头有牛奶和水果,喝点再睡。”

      武姨是金梓的母亲,也是从小照顾傅深予的保姆,跟了他很多年,连在国外留学时都陪在身边。是个做事利落、话不多的女人,对傅深予像对自己孩子一样。

      林昭宁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动。傅深予从床头柜上端过那杯牛奶,递到他嘴边。

      温热的杯沿贴着林昭宁的嘴唇,林昭宁就着傅深予的手慢慢喝了几口。

      “好了。”他含混地偏过头,不肯再喝了。

      傅深予放下杯子,从碟子里叉起一颗草莓,放进自己嘴里,朝林昭宁凑近。

      “你……干嘛?”林昭宁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床头,退无可退。

      “我想尝尝,牛奶草莓是什么味道。”傅深予的气息拂过他发烫的脸颊,温热的唇贴上来。他轻轻咬开草莓,舌尖抵着那半颗果肉,慢慢推进林昭宁口中,缠住了他的舌。草莓的甜在两个人唇齿间化开,傅深予伸手扣住林昭宁的下巴,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

      林昭宁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颗草莓已在两人唇间被轻轻碾开。他尝到了草莓的甜,也尝到了傅深予的味道——混在一起,又软又甜,让人舍不得推开。

      他们从枕头上滑下去,滑到床上,傅深予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腰侧。

      林昭宁被他亲得脑子发空,什么都想不了。傅深予的吻很用力,像要把他整个人含进嘴里;怀抱也很用力,一点一点把他揉进怀里。

      过了很久,傅深予终于松开他。林昭宁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着水光,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

      他瞪着傅深予:“傅深予……你皮诺曹。”

      “嗯,我骗人。”傅深予低下头,又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只骗你。”

      窗外的月亮移到天边,星星少了几颗。床头柜上的牛奶凉了,草莓还剩两颗。而他们,还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林昭宁在家休息了三天,终于要去上班了。

      早上坐在餐桌前,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雀跃——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他林昭宁终于可以逃离这个“豺狼虎豹”的魔爪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喝得眉开眼笑,连空气都觉得甜了几分。

      可目光刚扫过旁边那个正慢条斯理剥鸡蛋的傅深予,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幽怨。

      什么“给你放假三天,好好休息”?说得那么好听,结果每晚都搞到很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林昭宁愤愤地嚼着粥里的皮蛋,把那块软糯的皮蛋当成了某人的替身,咬得咯吱响。他算是彻底悟了——傅深予嘴里的“让你休息”,翻译过来就是:白天休息,晚上别想休息。敢情这三天假是给他自己放的!

      想到这里,林昭宁斜眼瞟了一眼旁边满面春风的傅深予,越想越气,低声“哼”了一下,把勺子往碗里一搁,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

      “怎么了?不舒服吗?”傅深予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林昭宁面前的碟子里,擦了擦手,伸出手摸他的额头。

      林昭宁下意识往后一躲,没躲开。那只温热的大掌稳稳地贴上他的额头,指尖还顺势蹭了蹭他的鬓角。傅深予的掌心很暖,带着洗手液淡淡的清香,贴在他皮肤上很舒服。可林昭宁现在不想被他的“温柔陷阱”迷惑,偏过头,鼓起腮帮子。

      “傅深予,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他放下勺子,坐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

      “嗯?”傅深予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下坐我的车去上班。”

      “不是这件事。”林昭宁瞪了他一眼。

      “哦,那等晚上回来再说。”傅深予站起身来,“你先吃着,我去楼上拿个东西。”说完,他俯身在林昭宁额前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转身朝楼梯走去。

      餐桌前不远处,两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林昭宁的脸“腾”地红了。

      “傅深予你……”他气呼呼地瞪着那道往楼上走的背影,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马甲,腰身收得很漂亮,走起路来肩背线条流畅不要太帅。

      林昭宁的骂人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嘟囔。可恶。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他愤愤地拿起那颗剥好的鸡蛋,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他却觉得甜丝丝的。他又喝了一口粥,耳朵尖还红着,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算了。看在他每天早起给我剥鸡蛋的份上。林昭宁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在心里默默把“晚上回来再谈”这件事忘掉——反正也谈不出什么结果,在这件事上,这个人从来不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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