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第113章 蜜糖夜色 撩完我就想 ...
-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末。下班前,两人一起去超市进行周末大采购。
谈恋爱之后,叶瑾初发现席南星的“实用性”极高:不仅是随叫随到的专属司机,还避免了下班后的一切加班——美其名曰“保障员工合法权益”。
此刻,两人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走到服饰区时,叶瑾初脚步一顿,目光被一顶明黄色的卡通帽子勾住了。
那帽子做得憨态可掬,顶上还竖着两只圆耳朵。
她顺手拿起那顶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对着旁边的镜面端详——明亮的颜色恰好呼应她今天的浅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活泼了好几分。
叶瑾初弯起眼睛,正要问席南星好不好看,余光却瞥见货架上并排挂着的同款:粉的、蓝的、绿的……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飞快地取下那顶粉色帽子,趁着席南星正低头摆放购物车物品的时候,将它稳稳扣在了他头上。
席南星毫无察觉,顶着一团柔软的粉,继续神情认真地摆放购物车里的物品。
叶瑾初憋着笑掏出手机,迅速调出相机——“咔”。
清脆的快门声终于让他抬起头。
席南星下意识抬手往头上一摸,摘下来一顶粉嫩嫩的、带着两只圆耳朵的卡通帽。他怔了怔,随即失笑,一转头就看见戴着同款黄帽子的叶瑾初正冲他晃手机。
“初儿,”他语气无奈,眼里却漾开纵容的笑意,伸手作势要去捉她,“学坏了你。”
叶瑾初笑着往后一躲,头顶的黄色圆耳朵跟着轻轻一颤。接着她讨饶道:“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你戴这顶蓝色的,肯定更帅!”说着,她把一顶同款的蓝色帽子递过去。
席南星接过来戴上,对着镜子瞥了一眼,竟然……还挺合适。
“好看吗?”他侧过头问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臭美。
叶瑾初认真地端详了两秒,点点头,又摇摇头:“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踮起脚尖伸手把他帽子往旁边拽了拽,弄出一个微微歪戴的效果,然后退后一步满意地拍手:“好了!现在更帅了!”
席南星看着镜子里歪戴帽子的自己,又看看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叶瑾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幼稚。”
“哼,哪里幼稚了。”叶瑾初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顺手又拿起一顶红色的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
两人在超市里悠悠转了一个多小时,从生鲜蔬果到零食饮料,购物车渐渐堆成了小山。
路过海鲜区时,叶瑾初盯着一只挥舞着钳子的螃蟹,忽然来了一句:“这只好像在跟你打招呼。”
席南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面无表情地说:“它在跟你说再见——因为它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你好残忍!”叶瑾初假装震惊地捂住胸口,“人家活得好好的!”
“那晚上不吃了?”
“……吃。”
席南星笑着摇头,挑了几只最肥的放进购物车。
路过零食区时,叶瑾初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她的目光在薯片货架上流连,手指蠢蠢欲动地伸向一包烧烤味的。
席南星推着车从她身后经过,不动声色地伸手,把那包薯片从她手里抽走,放回货架。
“诶——”叶瑾初刚要抗议,面前就多了一包原味的。
“你不是最喜欢吃原味的?”席南星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
叶瑾初眨眨眼:“……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哪句不记得?”席南星看了她一眼,手上却没停,把那包原味薯片稳稳放进了购物车。
他没说的是——其他口味的,她每次尝几口就丢一边了,最后还是得他来收拾残局。
叶瑾初抱着那包薯片,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最终,他们推着满载的三个大号购物袋,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说说笑笑,谁也没留意到——超市货架的阴影里,有人悄悄举起了相机。
镜头无声地对准他们依偎的背影、交握的手指、席南星低头听她说话时侧脸的弧度,以及叶瑾初仰起脸笑时发顶那抹一晃一晃的明黄。
---
夜幕悄然垂落,街灯次第亮起。
任衡舟坐在停在路边的车里,车窗降下一半。他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目光却始终锁在不远处那对身影上。
叶瑾初和席南星正并肩走过他车前。她手里抱着一大包薯片,席南星则提着另外三个大袋子,边走边侧头和她说话。不知他说了什么,叶瑾初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头顶那顶醒目的黄帽子在夜色里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突然手机传来“叮”的一声。
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将烟按熄。随着手机屏幕亮起,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席南星低头为她整理帽檐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的像是做过千百遍。
再次抬头,他们的身影已经隐入别墅区幽静的入口,随后不远处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开了,灯亮了。
他就那么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驾驶座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脑海里的画面始终是那顶晃动的黄帽子、席南星低头的侧影,还有叶瑾初的笑声。
直到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任衡舟像被从水底猛地拉上来,手指有些僵硬地划开接听。
“老板,”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查到的和拍到的,都发您邮箱了。”
“嗯。”任衡舟应得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
对面的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还有件事……叶小姐公司最近传得挺凶,说她和她那位总监,就是席南星……各种不堪的流言蜚语。虽然两人在公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流言……不怎么好听。”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任衡舟没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按断了通话。
他将手机扔在副驾座上,引擎的启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车灯划破黑暗,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仍然亮着的窗,方向盘一转,驶入了沉沉的夜幕。
车尾灯的红光渐远,最终融进城市的流光里。
只剩下那栋别墅的灯光,依旧安静地亮着,像一颗与他对望的、遥远的星。
宽敞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厨房飘出阵阵菜香。席南星正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锅铲在他手里利落地翻动着。
叶瑾初蹭到厨房门口,看他忙碌的背影,跃跃欲试:“我来帮你吧!”
然而事与愿违——叶瑾初洗个菜就把水管堵住了,去切菜,切得大小不一。
席南星侧过头,看着她手里那块一边厚一边薄、摇摇欲坠的土豆“片”,终于失笑,伸手轻轻抽走她手里的刀。
“我的叶大小姐,”他声音里压着笑,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她的脸,“你还是去外面等着吃比较好。”
“我只是想帮帮你嘛,你赶我出来呀,一定是嫌弃我不够贤惠……”叶瑾初鼓起脸,被他不容分说地、温柔地“请”出了厨房重地。
“不是嫌你,”席南星站在厨房门边,眉眼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是怕你饿着。你再待下去,我们可能得宵夜当正餐吃了。”
他擦了下手,走回她面前,低头在她发间揉了揉,又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那点小小的委屈瞬间被这个吻蒸发了。叶瑾初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啾”了一下,然后像只偷到糖的小孩子,轻快地跑向了客厅。
席南星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电视的声音隐约传来,席南星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灶台前,锅里的热气正袅袅上升。
他低头笑了笑,刀起刀落间,他仿佛听到客厅传来零食袋子的窸窣声。
叶瑾初窝进沙发,盘起腿,刚摸到桌上那包薯片,席南星的声音就带着笑意从厨房飘来:“少吃点零食,不然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她动作一顿,对着空气做了个小小的鬼脸,还是乖乖把薯片放了回去。
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她忽然又蹭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
“席南星。”
“嗯?”
“你做饭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
席南星手上翻炒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我在想盐放没放够。”
“那放够了吗?”
“现在够了。”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因为你来了,够咸了。”
叶瑾初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咸?”
席南星终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说你甜。”
“……油嘴滑舌。”
“那你还不是爱听?”
叶瑾初瞪了他一眼,红着脸缩回了脑袋。
席南星听着她跑开的脚步声,低头笑了笑。
晚饭后,夜色正好。
两人搬了靠椅到院子里。星空低垂,风里带着草木的微香。吃饱喝足的叶瑾初,整个人陷进席南星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自己的脸颊。
“都怪你,”她仰起脸,声音拖得软绵绵的,“最近被你喂胖了。”
席南星低头看她,眼底映着细碎的星光。他轻轻吻了下她抱怨的地方,又用指尖捏了捏她确实圆润了些的脸颊,笑意从胸腔里漫上来:
“我检查检查……嗯,好像是多了点肉。”他故意顿了顿,在她瞪过来时收紧手臂,把吻落在她发顶,“不过——手感更好了,抱着更舒服了。”
叶瑾初耳根一热,把脸埋进他肩窝,忍不住也笑了。
席南星听着,心口也跟着一荡一荡地发软,又轻轻捏了捏那圈软乎乎的弧度,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
“继续保持,”他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争取把我们初儿喂成一只圆滚滚的小猫咪。”
“讨厌!我说真的!”叶瑾初鼓起脸,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好好好,真的真的。”席南星笑着捉住她的手,包在掌心,“胖一点怎么了?我们初儿怎么样都好看。”
他说着,忽然伸手摘下了她的眼镜,架到自己鼻梁上试了试,随即失笑:“这根本没度数啊。”他把眼镜放到一旁的小桌上,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又不近视,整天戴着它做什么?还总挡着我——”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亲你。”
夜色温柔,星河在头顶静静流淌。
叶瑾初眼睛一弯:“那,大概是因为……我太漂亮了吧?”她拖长语调,说得像真的一样,“怕摘了眼镜,追我的人从这儿排到公司门口,到时候我可就忙不过来了,那样的话就不能便宜你了?”
“叶瑾初,”席南星眯了眯眼,声音里混着笑和危险的警告,“你再说一遍试试?”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轻轻探到她腰间。
“啊——!席南星你……哈哈哈……别、别挠……我错了,错了!”叶瑾初瞬间笑成一团,整个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清脆的笑声惊起了树上栖着的夏虫。
“还说不说了?”席南星手上动作放轻,眼底却漾着纵容的光。
“不、不说了……哈哈……停、停手……”
他这才松开,笑着看她喘气。可就在他卸下防备的瞬间,叶瑾初忽然手腕一转——
指尖精准地探进他胳肢窝,飞快地挠了两下。
“叶瑾初你——!”席南星完全没料到这记反击,身体一颤,笑着往后缩,伸手想捉住她作乱的手。
两人笑闹着,椅子随动作轻轻摇晃。
忽然,“啪”的一声——
木椅失了平衡,连人带椅朝旁边柔软的草地歪倒下去。
椅子翻倒的刹那,叶瑾初下意识想撑住什么,却只是徒劳地一晃,整个人跌进席南星怀里。
月光像一袭流淌的银纱,轻轻覆在两人身上。
席南星的后背垫在草地上,一只手稳稳地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
两人都愣了一瞬。
叶瑾初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抬起头,发现他的脸离自己很近很近。
月光勾勒出他眉骨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而她散落了几缕碎发的额角,丸子头松了些,整张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眼前——
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笑闹后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喘气,湿润的,柔软的,近在咫尺。
他怔住了。
某种遥远的、模糊的熟悉感,像水底浮起的泡泡,轻轻撞了一下心脏。
这张脸……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公司,不是在这个夏天,而是在更早的、记忆边缘的某个地方。
“摔疼没?”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发沉。
叶瑾初摇摇头,手撑着他胸口想坐起来。
“别动。”他说,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怎么,”他轻轻一带,叶瑾初便跌回他怀里,席南星声音低了下去,手臂却收得更紧,“撩完我就想跑?”
动作间,扯动了她的发箍,长发如瀑滑落,在月色里流淌着温润的光。
席南星的目光停住了。
他抬手,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触感细腻,微凉,却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暖香。
心里某个角落,无声地塌陷了一小块。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很轻的一个吻,像月光落下时没有声音。
叶瑾初睫毛颤了颤,脸颊悄悄漫上红晕,眼里浮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席南星……”她小声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嗯。”他应着,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
“……在想,”他顿了顿,“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来还。”
叶瑾初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你这辈子还完了吗?”
“还早。”席南星也笑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大概还要还很久。”
月光下,两人就这么躺在草地上,谁也没急着起来。
叶瑾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那你要还多久?”
“一辈子。”
“那不够呢?”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席南星说得随意,像是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自然,“反正我也没打算换人。”
叶瑾初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
片刻安静后,席南星抱着她站起身。
他走得稳,月光跟着他们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当席南星将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有温柔的火星无声跳跃。他俯身,指尖刚触到她衣领边缘——
“我……大姨妈来了……”
叶瑾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做错事的小孩。
席南星的手倏地顿住。
悬在半空的指尖蜷了蜷,然后缓缓收回。他低头看她微红的脸和闪躲的眼神,忽然低笑了一声。
“这位亲戚,”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又哑又无奈,“可真不懂事。”
他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带着未散的体温和克制的温柔:“你先躺好,别乱动。”
说完直起身,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向浴室。水声很快隔着门隐隐传来。
叶瑾初躺在床上,听着那哗哗的水声,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