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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 166 章 暧昧心跳 要看着我洗 ...

  •   帝瑾儿下车后走向院子,却没有直接进院——她像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躲到门后,偷偷目送南之尹的车子渐行渐远。直到那抹车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出院门——

      “帝瑾儿!”

      身后骤然响起的大嗓门吓得她浑身一颤。

      “大晚上的,你到家了不进门,躲这儿干嘛呢?”

      帝瑾儿拍着胸口转回头,只见帝蓁儿叉着腰站在不远处,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哎呀,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嗔道,“你大晚上鬼叫什么呀!”

      “你还知道大晚上啊?”帝蓁儿大步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不是去参加舞会了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帅哥?”

      帝瑾儿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敷衍:“呃……还好吧,就普通舞会而已。”她边说边往外溜,“我先走了啊,回头再聊——”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了出去。

      “哎——!”帝蓁儿愣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飞速钻进路边的出租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到家了也不回去看看爸爸?”

      出租车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帝蓁儿张着嘴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嘀咕道:“这臭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她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哎,不对,她的车呢?”

      自从那年出了那场严重的事故后,帝蓁儿就被父亲帝鸿渊严令禁止开车了。每每想起帝昭珩给妹妹买车时的豪爽,她都羡慕得直咬牙。

      出租车里,帝瑾儿靠着椅背,心情有些复杂。她本是想回家看看父亲的,却又怕撞上他唠叨,这才仓皇而逃。此刻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她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席南星出差不在家,还不如今晚就留在家里呢。

      车子很快停在别墅小区前。帝瑾儿付钱下车,走到别墅大门前,抬头望去,整栋别墅漆黑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光亮。她站在夜色里,忽然觉得自己这趟跑得有点多余。

      帝瑾儿叹了口气,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她熟练地按下客厅灯的开关,灯光瞬间驱散了一室黑暗。换好鞋子,正准备走向沙发——突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沙发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不动。

      心跳骤然加速,她险些叫出声来。定了定神,仔细一看,原来是席南星——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像只慵懒的大猫,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竟是睡着了。

      帝瑾儿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叫醒他。刚走到沙发旁,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踉跄着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席南星的皮鞋、手机、公文包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散落一地。

      她微微蹙眉。在帝瑾儿的印象里,席南星一向洁癖到近乎强迫症,眼前这幅凌乱的景象,实在与他的形象相去甚远。

      “席南星?席南星……”她俯身推了推他。

      席南星闷哼了一声,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静静地趴在沙发上。

      帝瑾儿的目光忽然被他头枕的地方吸引——抱枕上赫然印着一大片鲜艳的红色。她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去掰他的头。当费力地将他的脸转过来时,帝瑾儿倒吸一口凉气。

      席南星的额角磕破了一块,干涸的血迹从伤口蜿蜒而下,顺着脸颊凝固成暗红色的纹路,染红了他的半边脸庞,也染透了身下的抱枕。血迹已经干涸发暗——受伤显然有段时间了。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帝瑾儿皱了皱眉——这得喝了多少,才能醉成这样?

      “席南星!席南星!”她焦急地呼喊,用力扶正他的身体。

      席南星又闷哼了一声,缓缓翻过身来。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眯着眼费力地睁开,眼神涣散而迷离,似乎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帝瑾儿盯着他,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看清了自己。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席南星的眼睛又缓缓闭上了,像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席南星?席南星……”她又唤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均匀而沉重的呼吸。

      帝瑾儿跪坐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口。额角的磕碰虽然还在渗血,但伤口不算深,应该没有大碍。她又仔细检查了别处——除了额头上这道口子,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犯起难来: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睡在沙发上吧?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缩在沙发里,明天起来脖子怕是要废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帝瑾儿总算把席南星连拖带扶地弄进了卧室。

      等把他放到床上时,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角沁出薄汗。这家伙平时看着挺瘦,怎么沉得像头猪!*她喘了口气,伸手帮他脱下外套,又迅速端来一盆温水。

      毛巾浸湿、拧干,她俯身靠近,动作轻柔地擦拭他额角的血迹。干涸的血渍在温热的毛巾下一寸寸化开,露出底下泛红的伤口。她屏着呼吸,生怕弄疼了他。

      席南星啊席南星,你这是喝了多少?把自己搞成这样,不要命了?心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清理干净后,帝瑾儿翻出药箱,取出消毒药水和绷带。她小心地为他消毒,涂上药膏,然后将绷带一圈圈缠好——动作轻缓而细致。

      就在包扎的时候,一段遥远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也是这个房间,也是这个位置。

      那次,席南星为了护住她,替她挡下,后背受了伤。那时他像个孩子似的,撒娇耍赖,非要她亲手给他上药。

      她记得自己故意使坏,突然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他疼得嗷嗷直叫,她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仿佛还在房间里回荡,清晰得像是昨天。

      帝瑾儿的嘴角不知不觉浮起一丝微笑。

      那时候的他,可真幼稚。可那幼稚里,藏着的是她曾经深信不疑的温柔。

      “啊——!”

      一声惊叫猛地将她拉回现实。帝瑾儿浑身一颤,低头看去——自己刚才想得出神,竟把绷带缠得又厚又紧,勒得席南星皱起了眉。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松手,连声道歉。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他醉成这样,哪里听得见?

      她望着席南星紧蹙的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平那层绷带。

      算了,不跟你计较。看在你受伤的份上。

      处理完席南星的伤口,帝瑾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上——斑斑血迹混着酒渍,狼狈不堪。

      她脑中立刻浮现出席南星皱着眉头的模样。这个超级洁癖狂,要是看到自己穿成这样,怕不是要当场爆炸?而且……穿着脏衣服睡觉,肯定不舒服吧。

      我这是在帮他,不是为了占他便宜!

      帝瑾儿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换一下好了。”

      她伸出手,动作顿了一下,又赶紧闭上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凭感觉摸索着解开扣子,把脏衬衫从他身上扒下来,又手忙脚乱地套上干净的睡衣。全程闭着眼,全程心跳如擂鼓。

      帝瑾儿,你争点气!不就是换个衣服吗?你又不是没见过!

      可耳朵却诚实地捕捉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让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翌日。

      阳光透过窗纱,如轻纱般洒落满室。

      席南星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皱着眉撑起身子,下意识抬手去揉额头——指尖触到的,是一层厚厚的纱布。

      他愣了一下,勉强坐起身,正准备下床,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醒了?”帝瑾儿探进半个身子,面带微笑,“我正要叫你起床呢。”

      席南星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头:“你包的?”

      “哦,不用谢。”帝瑾儿小手一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

      席南星没说话,起身走向洗漱间。镜子里的自己让他愣了一瞬——脑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厚厚的一层,像受了多重的伤似的。最离谱的是,额头正中央,还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他盯着那个蝴蝶结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这副模样,活像个受伤的小丑。

      笑着笑着,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昨晚那件沾满酒渍血迹的衬衫,而是一套干净的睡衣。

      他刚要开口,帝瑾儿像是早有预感,立刻磕磕绊绊地解释起来:“我、我是看你昨晚穿着脏衣服睡肯定不舒服,所以才……才帮你换的!但是我是闭着眼睛换的!真的!我绝对没有偷看,我可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她语速飞快,脸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生怕他误会什么。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以为我故意占他便宜吧?

      席南星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唇角不觉微微上扬。

      他走回床边,在她面前坐下,抬眼看她,笑意浅浅:“我又没说什么。”

      帝瑾儿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退开——

      席南星忽然伸手一拉。

      帝瑾儿毫无防备,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一下子坐倒在他腿上。

      “你……你要干嘛?我……”他、他该不会是要……

      席南星的脸近在咫尺,越来越近。帝瑾儿身体猛地僵住,脸颊“腾”地烧起来,一直红到脖子根。她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攥着被子,眼睛死死闭上,连睫毛都在微微发颤。

      席南星低头看着她。

      怀里的人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睫毛抖得像蝴蝶扇翅。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忽然觉得有趣极了。

      他故意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吹了吹她的发丝,压低声音调侃道:“怎么啦?这么紧张——难道是在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帝瑾儿浑身一颤,差点从他腿上跳起来。

      “哦……哦,没、没有啊!”她结结巴巴地否认,声音都在发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想!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什么都不会想!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来,站稳后,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拆他头上的纱布,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好不容易拆完,帝瑾儿刚松一口气,却见席南星从床上起身,径直朝浴室走去。

      她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已经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席南星对着镜子查看伤口。

      “你跟着我干嘛?”席南星从镜子里瞥她一眼,嘴角噙着笑。

      “我……我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发炎!”帝瑾儿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眼睛却不敢往镜子里看。

      我这是关心伤员,绝对不是花痴!

      席南星转过身,倚着洗手台,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站那么远,能看清?”

      帝瑾儿被噎了一下,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停住。不行,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心跳声都要被他听见了。

      “看完了,没发炎。”她飞速扫了一眼他的额头,转身就要逃。

      “等一下。”席南星叫住她。

      帝瑾儿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席南星慢悠悠地走到浴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要看着我洗澡?还是一起……?”

      帝瑾儿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一……一起?!”她瞪大眼睛,舌头像打了结,“谁、谁要和你一起!你……你这个流氓!”

      脸“唰”地红透,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羞愤交加之下,她抓起手边的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啊啊啊啊!席南星你这个混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席南星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在心头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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