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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越吵越近的距离 周一的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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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上总是格外忙碌，我和夏星踩着早读的尾巴冲进教室，刚坐下就下意识往第三组第四排看。果不其然，那两位“死对头”又开启了日常互怼模式。
温予今天来得不算早，手里攥着个没吃完的包子，急匆匆地往座位跑，估计是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在家吃。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把包子塞进桌洞，沈知衍就推门进来了。
沈知衍的目光落在温予手里的包子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教室是吃东西的地方？味道这么大，不嫌恶心？”
温予正咬着包子，被他这么一说，脸瞬间涨红了，赶紧把包子往桌洞里塞，含糊不清地反驳：“我就吃一口，又没碍着你！”
“味道飘我这儿了，就碍着我了。”沈知衍把书包往桌洞一放，动作刻意重了点，桌子轻轻晃了一下，温予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
“沈知衍你故意的！”温予气呼呼地瞪着他，嘴里还塞着包子，脸颊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仓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在后排看得忍不住想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夏星，小声说：“你看温予那样子，明明气呼呼的，却一点都不凶，反而有点可爱。”
夏星捂着嘴偷笑，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主要是沈知衍太双标了！别人在教室吃东西他从来不管，就盯着温予，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我疯狂点头。这俩人的互动，在别人眼里是针锋相对，在我和夏星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小心思。
早读课是数学，老师让大家做练习题。温予的数学本来就不好，加上早上没睡醒，对着题目愁眉苦脸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偷偷侧头看了一眼沈知衍，对方早就做完了题，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冷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温予咬了咬嘴唇，想开口问，又拉不下脸，毕竟早上才刚吵过架，只能自己憋着劲琢磨。
我看着都替他着急，心里默默念叨：快问啊！沈知衍肯定会教你的！
仿佛是听到了我的心声，沈知衍突然睁开眼，侧头看了看温予空白的草稿纸，语气冷淡：“又不会？”
“要你管。”温予立刻把头转回去，嘴硬得很，可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的窘迫。
“没人管你。”沈知衍顿了顿，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中间推了推，“自己看，别问我。”
温予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草稿纸上，上面的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重点步骤还用红笔标了出来。他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谁要看你的，我自己会做。”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一直黏在草稿纸上，悄悄跟着步骤演算起来。
沈知衍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下课之后，班里的女生围在一起讨论新出的文具，温予也凑过去看了两眼，被一支卡通图案的笔吸引了。他刚想伸手摸一摸，就听见沈知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幼稚。”
温予的手顿住，回头瞪他：“我喜欢就行，关你什么事！”
“就是关我的事。”沈知衍挑眉，“你要是买了这种笔，上课肯定又要分心玩笔，到时候题又不会做。”
“我才不会！”温予梗着脖子反驳，可心里却有点虚。他确实很容易被好看的文具吸引，上课总忍不住摆弄。
我和夏星在后排看得津津有味，夏星小声跟我说：“你看沈知衍，连温予上课分心的小习惯都知道，这得观察多久啊！”
“可不是嘛！”我压低声音，内心的八卦魂熊熊燃烧，“别人的事他一概不管，温予的小事他记得比谁都清楚，这绝对是喜欢！”
中午去食堂吃饭，温予打了一份自己最爱吃的番茄炒蛋，刚坐下，就被路过的同学不小心撞了一下，餐盘里的汤洒了不少在衣服上。
他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脸色都白了：“怎么办啊，衣服脏了……”
我刚想站起来帮忙，就看见沈知衍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胳膊，往食堂门口的洗手台走。
“笨死了，吃个饭都能弄脏。”沈知衍的语气依旧是嫌弃的，动作却很轻，打开冷水，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衣服上的污渍。
温予低着头，任由他摆弄，没再顶嘴，只是脸颊红红的，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知衍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手上的动作也更温柔了，“慢慢擦，别着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安静又温柔，哪里有半分死对头的样子？我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内心疯狂刷屏：救命！这也太甜了！嘴上骂着笨，行动上比谁都紧张！
夏星激动地抓着我的手使劲晃：“晚晚！我没看错吧！他居然这么温柔！这对死对头绝对是真的！我赌十包薯片！”
“我赌二十包！”我立刻附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男生们都去打篮球了，温予不太会打，就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沈知衍本来在球场上打球，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台阶这边飘。
中途休息的时候，沈知衍拿着一瓶水走了过来，直接递给温予：“喝。”
温予愣了一下，没接：“我不渴。”
“让你喝你就喝。”沈知衍把水塞进他手里，“晒了这么久，别中暑了。”说完，他又转身回到了球场，只是打球的时候，动作明显比刚才更积极了，时不时还往温予这边看一眼。
温予握着手里的水，心里暖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和夏星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夏星感慨道：“真的，他俩明明就是互相在意，却非要装成死对头的样子，太别扭了！”
“别扭才好磕啊！”我笑着说，“这种口是心非的关心，比直白的甜蜜更戳人！”
放学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温予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沈知衍走过来，把手里的伞递给了他：“拿着。”
“那你呢？”温予看着他。
“我跑回去就行。”沈知衍语气平淡。
“不行，你会淋湿的！”温予把伞推回去，“我们一起用吧！”
沈知衍没拒绝，撑开伞，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不大，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温予的心跳得飞快，不敢抬头看沈知衍，只能盯着脚下的路。
我和夏星走在后面，看着他们共撑一伞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
他们是别人眼中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见面就吵，互不相让；可在我和夏星眼里，他们的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嫌弃、每一次暗中的关心，都是藏不住的喜欢。
我暗暗想着，这样的死对头日常，真的怎么看都不腻。希望他们能早点放下别扭，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