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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万圣节惊魂 十月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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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被装饰得焕然一新。成千上万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着翅膀，南瓜灯飘浮在空中，发出幽幽的橙光。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烤火鸡、蜜汁火腿、南瓜馅饼、巧克力蛋糕，还有无数艾丝翠德叫不出名字的美味。
但艾丝翠德没有什么胃口。
她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教师席。奇洛教授坐在那里，头上裹着那条可笑的紫色头巾，正在紧张地和旁边的教授说话。
她知道那条头巾下面藏着什么。
伏地魔。那个曾经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此刻正寄生在奇洛的后脑勺上，虚弱而疯狂，却依然危险。
艾丝翠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探进口袋，触碰到那枚冰凉的怀表。
命运之轮安静地躺着，表盘没有任何异常。但艾丝翠德知道，今晚将会发生一件大事——巨怪闯入城堡，奇洛故意将大家引开，好让他有机会去偷魔法石。
这是原著里的剧情。而她，作为一个穿越者，知道所有的细节。
但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不能直接告诉大家奇洛是坏人，因为她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她不能去阻止巨怪，因为她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面对那种怪物毫无胜算。她甚至不能去保护哈利·波特，因为那样会改变原著的走向，产生无法预料的蝴蝶效应。
她只能坐在这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待事情发生。
"艾丝翠德，你怎么不吃？"
莉莉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红发女孩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隔着过道看着她，绿眼睛里带着担忧。
"没事，"艾丝翠德扯出一个微笑，"只是有点累。"
"你最近总是很累的样子，"莉莉皱起眉头，"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可能吧。"
莉莉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奇洛教授突然冲进了礼堂。
他的脸色惨白，头巾歪在一边，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巨怪——在地下教室——我以为你知道——"
他说完就昏了过去，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礼堂里瞬间乱成一团。学生们尖叫着站起来，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撞倒了椅子。邓布利多教授站起身，魔杖挥动，发出几声巨大的爆炸声，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级长，"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艾丝翠德站起身，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向门口走去。但在经过奇洛身边时，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但艾丝翠德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在演戏。艾丝翠德意识到。
巨怪是他故意放进来的，目的是为了引开大家，好让他有机会去偷魔法石。而此刻，他躺在这里假装昏迷，心里一定在得意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艾丝翠德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她真想揭穿他。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扯下他的头巾，让那个寄生在他后脑勺上的怪物暴露在阳光之下。
但她不能。
她只能跟着队伍离开，将那个虚伪的教授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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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巨怪的事。有人害怕，有人兴奋，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见过巨怪，描述得绘声绘色。
艾丝翠德独自坐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哈利和罗恩会偷偷溜出去，会在走廊里遇到巨怪，会意外地发现奇洛的秘密。而斯内普——
斯内普会去阻止奇洛，会被三头犬咬伤，会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独自舔舐伤口。
她想起原著里的那个场景：斯内普在万圣节之夜独自前往禁区，为了保护魔法石，也为了阻止伏地魔的复活。他失败了，被三头犬咬伤了腿，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痛苦。
没有人感谢他。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一个阴沉、刻薄、让人讨厌的魔药教授。
艾丝翠德的眼眶发酸，喉间发紧。
她站起身，决定出去走走。
"艾丝翠德？"一个同学叫住她，"你要去哪儿？邓布利多教授说我们必须待在公共休息室里——"
"我去洗手间，"艾丝翠德说，"很快就回来。"
她不等对方回答，快步走出公共休息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艾丝翠德放轻脚步，向禁区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担心，也许是某种她无法解释的冲动。但她就这样走着，穿过一条条走廊，走下一段段楼梯，向着那个危险的地方靠近。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黑发的身影从拐角处闪出来，脚步匆忙，脸色苍白。他的长袍下摆沾着血迹，走路时一瘸一拐，显然受了伤。
斯内普。
艾丝翠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还在和奇洛对峙，应该还在试图阻止那个黑魔王——
然后她明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斯内普去了禁区，遇到了三头犬，被咬伤了腿。而此刻，他正在返回宿舍的路上。
"斯内普！"
艾丝翠德叫住他。
男孩停下脚步，身体僵硬了一瞬。他转过身，黑眼睛在火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当他看见艾丝翠德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警惕。
"格林，"他的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我……"艾丝翠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
斯内普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关你的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漠，"回你的宿舍去。"
他说完就要离开，但艾丝翠德注意到他的腿在颤抖。血迹从长袍下摆渗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记。
"你受伤了，"她说，"让我看看。"
"不用。"
"斯内普，"艾丝翠德的声音提高了一瞬，"你在流血。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
斯内普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黑眼睛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疲惫？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沉，"你为什么总是管我的事？"
艾丝翠德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朋友，"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苦涩的笑意，"你知道什么是朋友吗，格林？"
"我知道，"艾丝翠德说，"朋友就是在你受伤的时候，不会假装没看见的人。"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艾丝翠德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靠在墙上，将受伤的腿伸出来。
"只是皮外伤，"他说，声音平淡，"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艾丝翠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伤口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三个深深的牙印，血肉模糊，还在往外渗血。
"这是……"她倒吸一口凉气，"三头犬？"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瞬，带着警惕。
"猜的，"艾丝翠德面不改色地说，"这么大的牙印，除了三头犬还能是什么？"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最终，他只是移开目光，声音低沉："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斯内普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固执，"总之不要告诉任何人。"
艾丝翠德沉默了。
她知道斯内普为什么要保密。如果让别人知道他去了禁区，还差点被三头犬咬死，他会惹上很大的麻烦。更何况，他去那里的目的——阻止奇洛，保护魔法石——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好，"她说，"我不告诉任何人。但你要让我帮你处理伤口。"
斯内普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艾丝翠德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蘸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会有点疼，"她说，"忍着点。"
"我不怕疼。"
艾丝翠德弯了弯嘴角。
她知道。原著里的斯内普，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和折磨，早就对疼痛麻木了。这点伤口，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她还是尽量放轻动作，不想让他太难受。
"斯内普，"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去禁区？"
男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不关我的事，"艾丝翠德说，"但我很好奇。你明知道那里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去？"
斯内普沉默了。
他低下头，黑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有人要去偷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斯内普说，"但我不能让他得逞。"
艾丝翠德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想起原著里的剧情——斯内普怀疑奇洛要偷魔法石，所以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万圣节之夜，他发现奇洛的行动，于是追了上去，结果被三头犬咬伤。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艾丝翠德斟酌着措辞，"你是怎么知道的？"
斯内普转过头，黑眼睛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我有我的方法，"他说，声音平淡，"就像你有你的秘密一样。"
艾丝翠德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知道。他知道她也有秘密。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移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默契，像是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
"好了，"艾丝翠德包扎好伤口，站起身，"这几天不要沾水，不要剧烈运动，过几天就会好的。"
斯内普低头看着腿上的绷带，表情复杂。
"谢谢，"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用谢，"艾丝翠德说，"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斯内普抬起头，黑眼睛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暖？
"格林，"他说，声音沙哑，"你为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终于问出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我不值得。"
艾丝翠德的心脏揪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黑发的男孩，看着他眼底的自卑和迷茫，喉间有些发紧。
她知道他的未来。知道他会走上一条怎样的道路，知道他会犯下怎样的错误，知道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去赎罪。
但她也知道，在那条道路的尽头，在那个生命的终点，他会说出那句让无数人泪目的话——
"Look at me."
"You have your mother's eyes."
"斯内普，"她轻声说，"你值得。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艾丝翠德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有些蹒跚，但背影却比之前挺直了一些。
艾丝翠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也许……也许她真的可以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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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
艾丝翠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今晚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回放——奇洛的伪装，斯内普的伤口，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探进口袋，触碰到那枚冰凉的怀表。
就在这时，怀表突然震动起来。
那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某种力量在表壳里挣扎。艾丝翠德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掏出怀表。
表盘正在发出耀眼的银光。
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停在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位置。然后，一行文字浮现在表盘上——
【遗憾清单已解锁】
艾丝翠德愣住了。
遗憾清单？那是什么？
她盯着表盘，看着那行文字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清单。清单上有五个条目，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遗憾一：未能保护莉莉·伊万斯】
【遗憾二：未能阻止西弗勒斯·斯内普走上黑暗之路】
【遗憾三：未能拯救雷古勒斯·布莱克】
【遗憾四：未能阻止小天狼星·布莱克落入帷幔】
【遗憾五：未能让西弗勒斯·斯内普得到幸福】
艾丝翠德的心脏狂跳起来，指尖微微发麻。
这是……这是命运之轮的新功能？
她盯着那份清单，看着那五个条目，眼眶渐渐发酸。
这些遗憾，都是原著里的悲剧。莉莉的死，斯内普的堕落，雷古勒斯的牺牲，小天狼星的陨落……还有斯内普一生的孤独和痛苦。
命运之轮在告诉她，这些是可以改变的。
这些遗憾，是可以弥补的。
艾丝翠德握紧怀表，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改变这些遗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会产生怎样的蝴蝶效应，她都要改变这些悲剧。
因为她是艾丝翠德·格林，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
而穿越的意义，不就是为了改变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去吗？
窗外，月光洒进来，在怀表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表盘上的指针重新开始转动，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命运之轮，正在转动。
而她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