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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鸿门宴粮礼破杀机 汉中迁民粮共赴 汉元年,鸿 ...

  •   汉元年,鸿门军营的风裹着深秋的寒气,吹得帐外的“楚”字大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夯土墙上的箭孔,留下一道浅痕。军营四周布满甲士,他们穿的皮甲多有破损,却个个手持青铜剑,剑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连呼吸都透着杀气。青铜大帐更是戒备森严,帐门两侧立着两尊青铜兽首灯,火光摇曳中,项羽披一身乌金甲,腰间悬着虎头矛,矛尖还沾着昨日操练的血渍,他按剑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像要吃人。

      刘邦带着剂子、樊哙、萧何等人刚走到帐门口,就被一个穿银甲的年轻将领拦住——是项羽的堂弟项庄。他横剑在前,剑刃离刘邦的胸口不过三尺,语气倨傲得能刮下霜:“汉王赴宴,带了什么礼?我家霸王说了,无礼者,莫入此帐!”

      樊哙当即炸了毛,攥着青铜斧就要往前冲,粗嗓门震得周围的甲士都侧目:“俺们汉王带了诚意来!你这小子别挡道,不然俺一斧劈了你!” 项庄也不退让,剑刃又往前递了半寸:“诚意?拿什么证明?空口白话,谁信你!”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剂子连忙拉住樊哙,对项庄拱手道:“项将军息怒,汉王怎会空手而来?且随我去帐外看看。”

      说着,他引着众人往帐外的空地走。刚拐过帐角,就见三辆秦式牛车稳稳停在那里,车辕上插着一面小小的“汉”字旗,车斗里堆着鼓鼓囊囊的粟米袋,袋角用红漆印着“咸阳粮库”四个秦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粟米袋照得金灿灿的。呼兰牵着牛绳,她穿的匈奴短褐上还沾着赶路的尘土,腰间的弯刀鞘上,“匈”字早已被划掉,改刻了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她见众人过来,连忙上前:“先生,粮车按您说的,从咸阳粮库调了千石粟米,都是最干燥的新粮,没掺一粒陈米。”

      项羽的目光透过帐帘落在粮车上,眼神明显松动了——秦末粮荒闹了三年,楚军早就断了粮,士兵们连掺着草籽的粟米饼都吃不上,千石粟米简直比黄金还珍贵。他刚要开口,坐在一旁的范增却轻轻咳嗽了一声,给项庄使了个眼色。项庄立刻会意,拔剑出鞘,剑尖指着刘邦笑道:“军中无丝竹之乐,我舞剑为汉王与霸王助兴,博大家一笑!” 说着,他挥剑起舞,剑风凌厉,每一个动作都直逼刘邦,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哪里是助兴,分明是要下杀手。

      樊哙气得就要冲上去,剂子却按住他的胳膊,高声道:“项将军剑法精妙!不过我身边这位呼兰姑娘,是匈奴牧马人,最善‘剑舞护主’,不如让她陪将军舞一曲,凑个双剑合璧的热闹?” 呼兰立刻拔出弯刀,刀身映着帐外的火光,她翻身跃到场地中央,弯刀与项庄的青铜剑“当”地撞在一起,火星溅落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匈奴人最讲‘受人恩,必报之’,先生救过我的命,今日定护汉王与先生周全!” 她一边舞剑,一边故意挡在刘邦身前,每当项庄的剑要碰到刘邦时,她的弯刀总能恰到好处地隔开,既不显得刻意,又没让项庄占到半分便宜。

      帐内的项伯看得心惊,他悄悄拉了拉项羽的衣袖,小声说:“霸王,刘邦献了千石粟米,是真心想与咱们和解。要是杀了他,秦民定会怨咱们——他们刚盼来约法三章,要是见汉王被杀,怕是要反啊!” 项羽皱着眉没说话,目光却瞟向帐外——几个秦民正围着粮车,小心翼翼地摸着粟米袋,脸上满是期待,嘴里还念叨着“有了这粮,冬天就不用饿肚子了”。

      范增见项羽犹豫,急得用玉玦在案上敲了三下——这是他和项羽约定的暗号,意思是“速杀刘邦”。可项羽却装作没看见,反而端起案上的青铜酒爵,对刘邦说:“汉王有心了,这粮我收下。今日就当是朋友聚会,不谈战事,只喝酒!” 项庄见状,剑招也缓了下来,呼兰趁机收刀,退到剂子身边,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

      宴席上的吃食倒也丰盛,是秦楚合璧的样式——秦式的粟米饼烤得外脆里软,用陶盘盛着;楚式的烤鱼是从附近的河里捕的,涂了茱萸酱,辛辣开胃;还有一盆马齿苋汤,是阿芷特意提前熬好让萧何带来的,汤里飘着葱花,散着淡淡的草药香。剂子趁众人喝酒的间隙,悄悄对刘邦说:“汉王,这汤能清热解毒,防人在酒食里动手脚,您多喝些,少碰酒。” 刘邦会意,端起陶碗喝了大半,果然觉得胃里暖暖的,之前的紧张也散了些。

      阿芷原本没跟来,却放心不下,偷偷带着一小包防瘟草药赶了过来,此刻正躲在帐外的树后,见刘邦喝了汤,才悄悄松了口气。她刚要转身去给车夫们送药,就见一阵微弱的红光从粮车的粟米袋旁亮起——烛龙的虚影慢慢显形,它的鳞片透明得像薄纱,在火光下几乎要看不见,只能隐约看到一道红色的轮廓在晃动。“算成……9 任务……鳞……从 9% 降到 8.5%……粮礼……破了杀机……可项羽……要封你去汉中……汉中偏远缺粮……你得劝刘邦……带民带粮一起迁……不然……会被困死在那儿……” 话音刚落,它的虚影就晃了晃,像被风吹散似的,很快消失了。

      果不其然,宴席散后没半日,萧何就急匆匆地找到刘邦和剂子,脸色惨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帛书:“汉王!不好了!范增劝项羽封您去汉中!那地方偏僻得很,多是山地,粮少地薄,连喝水都得靠天,这明摆着是要困死我们啊!” 刘邦接过帛书,手抖得厉害,连声音都在颤:“汉中?那地方我去过一次,冬天能冻掉耳朵,夏天全是瘴气,这可咋办?没粮没民,咱们的义军迟早得散!”

      剂子却没慌,他接过帛书看了一眼,对刘邦说:“汉王莫急!汉中虽偏,却不是绝境。您忘了?咸阳的秦民都认您的约法,怕项羽苛待他们,要是您说要迁去汉中,肯定有不少人愿意跟着您。咱们带民带粮一起走:每户分三斗粟米当路粮,老弱病残加倍;阿芷带医队防瘟疫,给迁民煮防瘟汤;呼兰教青壮骑马护粮,避开楚军的哨卡;赵平帮着登记户籍,把每户的粮、地都记清楚,到了汉中按册分田。只要有民有粮,到了汉中咱们种耐旱粟种,定能站稳脚跟!”

      刘邦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先生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民是根本,粮是命脉,只要带着他们,去哪都能活下去!” 当下,他就派萧何去咸阳城贴告示,说要迁去汉中,愿意跟着的百姓,每户分三斗粟米,还能保留原来的田宅。

      告示一贴出去,咸阳城的秦民立刻炸了锅。老秦民王二带着儿子,扛着半袋粟米就来报名:“俺信汉王的约法!跟着汉王,总比被项羽杀了强!” 一个穿粗布褐衣的妇人也说:“俺家男人以前在粮库当差,没贪过一粒粮,要是能跟着汉王去汉中,俺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短短三日,就有三千多户百姓报名,牛车、马队、耕牛挤满了咸阳城外的空地。

      阿芷忙着在城外的空地上支起陶鼎,熬煮防瘟药汤。她把马齿苋、甘草、金银花按比例配好,教几个年轻媳妇煮药:“这汤得煮半个时辰,煮好后给每户分一碗,喝了能防路上的瘴气。” 呼兰则在一旁的空地上教青壮骑马,她牵着一匹从楚军缴获的战马,耐心地教:“左手握缰绳,右手按马鞍,腿夹紧马腹,别慌,马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听你的。” 赵平拿着厚厚的户籍册,挨户登记:“姓名、年龄、家里有几口人、有多少粮,都写清楚,到了汉中,按这个分田分粮,绝不亏了大家。”

      出发那日,咸阳城外挤满了迁民,队伍从城门一直排到十里外,牛车的轱辘声、小孩的哭声、大人的叮嘱声混在一起,却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刘邦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景象,对身边的剂子感慨:“先生,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我总想着打胜仗,现在才明白,守住百姓、守住粮,比什么都重要。” 剂子笑着点头:“汉王能明白这点,比什么都强。汉中只是暂时的落脚点,只要咱们带着民和粮,总有一天能回来。”

      刚走了不到三里地,就见一队楚军骑着马追了上来,为首的将领是项羽的亲信钟离眜。他勒住马,对着刘邦喊:“汉王留步!霸王有令,迁民可以带粮,但需留下五成,供楚军用!” 迁民们顿时慌了,有的紧紧抱住粮袋,有的甚至拿起了锄头。呼兰当即拔出弯刀,催马挡在队伍前面,刀身对着钟离眜:“这是迁民的救命粮!谁要是敢抢,我就用匈奴的法子对付他——我们匈奴人,最恨抢粮的贼!”

      钟离眜看着迁民们愤怒的眼神,又看了看呼兰手里的弯刀,心里犯了怵——他知道匈奴人骁勇,真打起来,自己未必占优势,而且项羽也没说要硬抢。他犹豫了片刻,冷哼一声:“今日看在迁民的份上,我不与你们计较!但若敢私藏粮,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就带着楚军调转马头回去了。

      迁民队伍继续往汉中走,路上虽苦,却没人抱怨。白天,青壮们跟着呼兰骑马护粮,妇人孩子们跟着阿芷认草药;晚上,大家围着篝火煮粟米粥,赵平给孩子们讲约法三章的故事。剂子走在队伍中间,看着秦民们脸上的笑容,摸了摸怀里的袁大头,又看了看身边忙碌的阿芷和呼兰,心里突然踏实了——汉中不是终点,只要守住民、护住粮,汉朝总有一天能重振旗鼓,他也总有一天能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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