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开国庆宴・唐承隋制显创新 公元618 ...

  •   公元618年冬的长安,雪刚停没多久,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积着薄雪,被往来人群踩出深浅不一的印子,混着槐叶的碎渣,倒像幅热闹的市井画。太极殿外的广场上,开国庆宴的宴席绵延十里,木杆搭起的棚架覆着猩红丝绸,从殿门一直铺到西市门口,风一吹,丝绸猎猎作响,像无数面小旗在欢呼。席次按“诸侯”“胡商”“进士”“百姓”划分,却没设半道木栏阻隔——穿粗布的百姓能凑到诸侯席旁,指着青瓷食器问“这釉色咋这么亮”;戴胡帽的胡商也能跟进士讨教白瓷的烧法,连捧食盘的内侍都笑着帮他们传话,没了往日的拘谨。

      “先生,您看这模型的船帆,按隋代《漕运图》调了三度角,顺风顺水!”窦轨蹲在殿中央的合璧模型旁,手里捏着根细木杆,轻轻拨弄模型上的粮船。模型一半是隋代运河——堤岸涂着黄泥,按“防淤法”标着疏密不均的木桩,浅水区用蓝漆标出,连粮船的吃水线都刻得清晰;另一半是唐代丝路——驼队载着缠满丝绸的货囊,驼铃是真铜做的,轻轻一碰就“叮铃”响,顺着模型上的小路,刚好能连到运河码头,像两条银带在雪地里缠成了结。剂子正帮内侍调整模型旁的食器展架,闻言笑着点头:“再把西域香料袋往驼背上挪挪,隋代时阿依莎就这么装货,赛义德见了准认亲。”

      长孙无忌从后面走来,手里捧着份烫金食单,麻纸边缘绣着金线缠枝纹,是长安织坊连夜赶制的:“先生,食单按‘承继’‘创新’分好了,连每种食材的蒸煮时辰都标了。”剂子接过展开,“承继”栏用朱笔写着“江南稻粥(隋代御厨法:稻泡半个时辰,大火煮滚转小火熬两刻)、北方粟米糕(太原垦荒法:加枣泥揉匀,竹席晒干)、西域胡饼(隋代胡商传法:发面时加羊奶)”,旁注“用隋代陶瓮盛粥,保温度”;“创新”栏用墨笔写着“胡饼夹江南腌菜(唐初新创:腌菜切细,加少许安息茴香)、乳酪拌唐初新米(渭水新米煮至半熟,拌波斯乳酪)、香料烤羊(用西域胡椒、唐朝桂粉腌半个时辰,果木慢烤)”,旁注“用渭水瓷窑新出的天青釉食器盛,显唐韵”。连食材产地都标得明明白白——江南稻来自扬州,粟米来自太原,香料来自波斯,字里行间都是踏实。

      没过多久,宾客陆续到齐。诸侯们穿着绣金官袍,踩着雪靴走来,靴底沾着的雪粒落在丝绸棚架下,很快化了水。齐国公李神通捧着个隋代传下来的青釉陶瓮,瓮里是江南新收的稻种:“这是扬州刺史送的,说要给唐朝当‘开国种’,按隋代的法子浸种,明年定能丰收!”胡商首领赛义德带着十几个胡商,穿波斯锦袍,腰间挂着银饰,手里提着的香料袋飘出浓郁的香——安息茴香、波斯胡椒、印度豆蔻,他一见剂子就张开双臂:“先生还记得俺不?俺是阿依莎的孙子!隋代时俺祖母跟独孤尚书做粮贸,就用这种陶瓮装粟米,说能防潮!”他指着李神通手里的陶瓮,眼里满是怀念,“祖母说,隋代的运河粮道通,胡商才能赚着钱,现在唐朝的丝路更宽,俺们要把更多香料运来!”剂子笑着拉他往胡商席走:“早给你们备了波斯陶皿,碗沿还刻着银纹,跟你们老家的一模一样。”

      进士席上,王进穿着御赐的青布袍,领口绣着小小的“进士”二字,手里攥着白瓷碗——碗是唐初白瓷窑新烧的,胎薄得能透光,碗底用金粉刻着“进士王进”,他刚坐下,就见王阿婆提着个布包,踩着雪挪过来,布包里是刚烤的粟米糕,还带着热乎气:“孙儿,俺跟陛下说‘俺是太原垦荒的流民,想给孙儿送口热的’,陛下就笑着让俺来了!”王进赶紧接过,把白瓷碗递过去:“阿婆,用这个吃,御赐的碗,不刮嘴。”旁边的士族考生李修文见了,笑着递过一块胡饼:“王兄,尝尝这个,加了羊奶发面,比隋代的软和,配你阿婆的糕正好。”王阿婆也不怯生,接过胡饼就掰了半块,夹了点随身带的腌菜:“你们这些读书人也不容易,俺这腌菜下饭,你们要是不嫌弃……”话没说完,李修文就咬了一口,笑着说:“阿婆这腌菜比士族家的还香,求个方子呗!”引得周围的进士都笑起来,雪地里的寒气都散了大半。

      宴礼在三声鼓响中开始。首先是“制度展示”,窦轨站在模型旁,用木杆指着运河:“这是隋代的通济渠,唐朝沿用后,每年秋收后组织百姓疏浚,用‘草木灰+石灰’夯堤,现在粮船三天就能从洛阳到长安,比隋代快了一天!”他又指着丝路,“这是唐代新拓的路,能连到波斯,以后胡商的香料、唐朝的瓷器,顺着这两条路,互市更方便!”台下的老船夫张老汉突然喊:“俺上个月就划过防淤后的运河!泥少了,船走得顺,比隋代时省力气!”窦轨笑着点头:“张老汉说得对,这防淤法,还是先生从太原垦荒的法子改的!”

      接着是“融食同食”环节。内侍们推着漆木食车,车旁挂着小旗,标着“诸侯席赠胡商香料”“胡商席赠百姓乳酪”“进士席赠诸侯粟米糕”。赛义德好奇地拿起胡饼,夹了块江南腌菜,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味道!比隋代的胡饼多了股鲜气,安息茴香配腌菜,绝了!俺要把这方子带回波斯,让俺家的厨娘也做!”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瓶,倒出些波斯胡椒,递给旁边的王阿婆:“阿婆,这个撒在粟米糕上,更香,是俺祖母传的法子。”王阿婆接过来,撒了点在糕上,喂给身边的小流民:“娃,尝尝,胡商爷爷给的香料,甜丝丝的。”小流民咬了一口,笑得露出缺牙:“香!比树皮好吃!”

      最热闹的是“盛世共誓”环节。李渊举起金酒杯,杯身刻着“大唐开国”四个字,杯脚缠着红绸,走到广场中央:“唐朝承隋代运河之利,拓丝路新篇,愿与诸侯共守一统,与胡商共通商,与百姓共安居!”说着先饮了一口,将酒杯递给赛义德。赛义德双手接过,酒液沾了他的胡茬,却笑得格外真切:“俺祖母说,隋代的皇帝也爱跟胡商通商,可没唐朝这么近——胡商席跟诸侯席就隔一条路,融食还能随便换,俺们愿在长安设永久商栈,把西域的香料、马匹运来,也把唐朝的瓷器、食法带回去,跟唐朝共富!”

      诸侯们纷纷举杯响应,李神通喊:“俺愿派家丁帮着江南垦荒,按隋代的法子浸种!”进士们举着白瓷碗喊:“愿为唐朝选贤才,不让寒门子弟再走冤枉路!”百姓们举着粗陶碗喊:“愿种好田,让唐朝粮满仓,再也不饿肚子!”声音震得棚架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落在天青釉食器里,融成小水珠,像撒了把碎星,却没人在意——大家都笑着、闹着,连内侍都跟着拍手,雪地里的热闹比过年还浓。

      剂子站在食器展架旁,看着眼前的景象,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袁大头的印记泛着恒定的白光,比雪地里的阳光还柔和,没有半点波动,那光像是彻底扎了根,成了“永恒稳定”,再也不会被乱世惊扰。他想起民国时逃荒的日子,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菜团子,躲在破庙里发抖;想起大地湾的阿禾,用陶罐煮野菜羹,说“俺们一起挖根,就不会饿了”;想起隋朝的独孤瑶,在青铜工坊里说“青铜是夏的骨,鼎裂则国危”,现在看来,不管是原始部落的陶罐,还是唐朝的青瓷,装着的都是“好好过日子”的心意。

      赛义德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块没吃完的乳酪米糕:“先生,俺这腰最近总疼,隋代时俺祖母说,你们有‘固本的法子’,能教俺不?”剂子想起窦轨给的安神口诀,笑着拉他到棚架后,教他按后腰的肾俞穴:“每天按三次,每次百下,再揉揉足三里,能缓解乏累,是隋代老医官传的法子,固本养身。”赛义德跟着学,按了没几下就喊:“舒服!比俺们波斯的按摩法还管用!”刚好窦轨路过,也凑过来学,三人围着雪地里的食器展架,你教我按穴,我教你辨香料,倒比宴席上还热闹。

      王阿婆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块胡饼,上面夹着腌菜和乳酪:“先生,你尝尝这个,俺按你说的融食法子做的,香得很!”剂子接过咬了一口,腌菜的鲜、乳酪的甜、胡饼的脆混在一起,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心口。王进也跟过来,手里拿着本“融食食谱”,是内侍刚发的:“先生,俺去江南赴任时,就带着这个,教百姓做新食,让他们也尝尝盛世的味道。”

      宴礼快结束时,内侍们给每位宾客送了份伴手礼——诸侯送“隋代运河图+唐代丝路图”,胡商送“融食食谱+唐朝新瓷片”,进士送“御赐白瓷勺+垦荒手册”,百姓送“粟米糕+香料包”。赛义德捧着食谱,对剂子说:“俺要把这个刻在波斯的陶片上,让西域人都知道唐朝的美食,以后来长安的胡商会更多!”王阿婆也小心翼翼地把食谱折好,放进布包:“俺要带回太原,教其他流民做,让他们知道,跟着唐朝,有饭吃、有好日子过。”

      雪又开始下了,却没挡住宾客的兴致。诸侯们拉着胡商讨论明年的通商计划,进士们围着老船夫问运河的事,李渊蹲在雪地里,接过王阿婆递的粟米糕,咬了一口笑着说:“这糕比宫里的御膳还香,百姓的手艺才是真本事!”剂子站在人群外,摸了摸怀里的“烛龙账单”,刚用炭笔在上面记了“开国庆宴:隋运唐丝合璧,融食十五种,宴后送食谱”,又想起李渊说的江南视察,心里满是期待——去江南看看新垦的田,教百姓做融食,再记点运河的新事,这样的日子,比在民国时孤零零的,踏实多了。

      远处的西市传来胡商的歌声,混着百姓的笑声、食器碰撞的脆响,在长安的雪夜里格外动听。袁大头的白光在手腕上泛着暖,像把这盛世的安稳,都凝成了永恒的光,再也不会消散。剂子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褐,想着明天要收拾的行囊——得带上隋代的《漕运图》、唐朝的融食食谱,还有给江南百姓带的粟种,这趟江南行,定要让更多人尝到“承继与创新”的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