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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底坦诚，过往岁月皆可诉 日子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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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稳又温柔地往前走，父母登门之后，苏星眠心里最后一点隐忧也彻底落了地，在傅凛面前越发放松自在，连说话都少了许多顾忌。只是有些藏在心底很久、关于过去的细碎心事，他依旧很少主动提起。
傅凛向来懂分寸，从不多问探听，只默默陪着。可他看得出来，苏星眠偶尔望着窗外发呆时，眼神里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多半是想起了从前独自打拼的日子。
这天傍晚下了点小雨，天气微凉，两人早早窝在客厅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电视。影片放到主角年少艰难打拼的片段时，苏星眠的目光明显放空了，手指无意识轻轻绞着毯子边角。
傅凛没有打断，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用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肩，给了他一个安稳的依靠。
影片过半，苏星眠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想起以前了？”傅凛低声问。
苏星眠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怅然，随即点了点头，不似平时那般轻快：“嗯……有点像我刚上大学那几年。”
傅凛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等着，掌心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像在无声鼓励他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苏星眠沉默片刻，像是终于卸下长久的负担，缓缓开口，把那些从未对人细说过的过往，一点点摊开在傅凛面前。
他家境普通，从小就喜欢表演，可这条路走得一点都不轻松。艺考、学费、生活费，全靠他自己省吃俭用、四处跑龙套凑。别人放假回家、出去玩，他在各个剧组蹲机会，群演、替身、小配角，什么都做过，常常一天只睡几个小时，啃面包喝凉水是常态。
“那时候特别穷，租的房子很小，冬天漏风夏天闷热。”苏星眠轻轻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一丝涩，“有时候跑一天剧组，一个镜头都没有，还被副导演骂、被群头欺负，晚上回去躲在被子里哭，哭完第二天照样去。”
他试过被人临时换掉角色，试过辛苦拍了很久却一分钱片酬都拿不到，试过生病发烧还得硬撑着出工，怕错过机会就再也没有下次。也正是因为太难，他才在家人催婚、又机缘巧合遇上傅凛的契约安排时，咬咬牙答应了——至少能有个体面的交代，至少能不用再为基本生计慌慌张张。
“刚跟你签契约的时候，我其实特别紧张。”苏星眠抬头看傅凛，眼底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怕你不好相处，怕自己做错事，怕别人说我攀高枝、走捷径……那时候我想，只要安安稳稳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就够了。”
他从来没说过，一开始的客气拘谨、小心翼翼，不全是因为性格温和，更是因为心底藏着自卑与不安。
傅凛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揽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心疼一点点漫上眼底。
他知道苏星眠吃过苦，却从不知道，那些日子难成这样。
他见过他镜头前的温润、生活里的乖巧，却从没见过他缩在出租屋里无助落泪的模样。
“那时候，有没有人帮过你？”傅凛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很少。”苏星眠摇摇头，“大多时候都是自己扛。也正是因为那样，后来遇到你，我才觉得……特别不真实。”
有人会为他挡酒，有人会为他撑腰，有人会在他发烧时守一整夜，有人会记得他所有喜好，有人会把他妥帖安放、护在身后。
对一个习惯了独自扛一切的人来说，这样的温柔，太过珍贵，也太过让人心安。
傅凛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心疼：“以后不会了。”
“过去那些难，你不用再扛一遍。
以后不管是拍戏、生活，还是任何事，我都在。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躲着哭，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你为钱发愁、为机会低头。”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无比认真，像是在弥补他过去所有的难。
苏星眠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难过，是终于有人懂他的过去，疼他的曾经，接纳他所有不那么光鲜的来路。
这些话，他没对父母说过，没对朋友说过，怕他们担心，怕他们心疼。
可在傅凛面前，他可以放心示弱，可以坦然倾诉，可以把最狼狈、最艰难的一面，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傅凛……”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傅凛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然后把他紧紧拥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任由他把所有压抑许久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哭出来也好。”傅凛轻声哄着，“以后甜的日子，比难的多得多。”
苏星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像是把那些年所有的委屈、不安、艰难，全都哭干净。等情绪渐渐平复，他吸了吸鼻子，从傅凛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安抚好的小动物。
“对不起啊，好好的日子，我却说这些扫兴的话。”
“不扫兴。”傅凛立刻否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你愿意跟我说，我很高兴。”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伴侣，而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彼此坦诚的人。
愿意把伤疤揭开，愿意把过往摊开，才是真正的接纳与靠近。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一直没跟你细说。”傅凛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苏星眠微微一怔，抬头看他：“什么？”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不是在契约谈的时候。”傅凛目光深邃，带着几分久远的温柔，“更早以前，我在一个饭局上见过你。”
那是好几年前，一个小型影视投资饭局，有人带了几个年轻演员过去凑场，其中就有苏星眠。那时他还很青涩，被人劝酒、被人调侃，却始终不肯低头迎合，安安静静站在角落，眼神干净又倔强。
别人都在讨好、攀关系、抢镜头，只有他，格格不入，却格外显眼。
傅凛那时候就记住了这个眼神干净、不肯折腰的少年。
后来机缘巧合，需要有人以契约形式配合他应对家族与外界，助理递过来的人选里，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星眠的名字。
“所以契约不是巧合。”傅凛直白承认，“是我选的你。”
苏星眠彻底愣住，睁大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随机安排，不是凑巧遇上。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傅凛早就注意到了他。
原来这场看似意外的开始，其实是某人藏了很久的刻意靠近。
“你……”苏星眠又惊又羞，脸颊瞬间通红，“那你一开始就……”
“嗯。”傅凛不回避，坦然点头，“一开始就对你不一样。只是那时候不敢打扰，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他怕自己身份差距太大，吓到他；怕直接靠近，让他觉得别有用心；怕他受过太多苦，不敢再轻易相信人。
所以他选择先以契约为名，安安稳稳把人护在身边，再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温暖，等到他心甘情愿、心意笃定。
苏星眠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眼泪又一次涌上来，这一次却是甜的。
原来他不是单向被照顾，原来他也早被人悄悄放在心上。
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温柔、妥帖、偏爱，全是早有预谋的深情与在意。
“傅凛……”
“我在。”
“我好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认真、坦荡、毫无保留。
喜欢他的沉稳，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强势撑腰，喜欢他的细水长流，更喜欢他把自己的过往与心事，全都妥帖安放、好好珍藏。
傅凛低头，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珠，吻过他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他唇上，轻柔而郑重。
“我也是。”
“比你知道的，更早，更深，更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轻柔的声响。
屋内暖意融融，两个人紧紧相拥，把过往所有的难与委屈，都融化在此刻的坦诚与温柔里。
那些无人问津的岁月，那些独自扛过的艰难，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
心底所有秘密坦诚相见，过往岁月皆可一一诉说。
从此不必隐瞒，不必逞强，不必自卑。
你有你的不易，我有我的心事，我们互相拥抱，彼此治愈。
往后岁月，不再有独自前行的深夜，不再有无人心疼的委屈。
有人懂你的过往，有人护你的余生，
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心事有人听，眼泪有人擦，温柔有人给，未来有人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