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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花之争 “薇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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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啊，我觉得你是来砸场子的。”
王璐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调侃。
“是啊，是啊。”
李圆圆果然还是穿着那件她“精心挑选”的碎花裙，一边走一边附和。
“怎么？”
林薇吸了一口手中的冰镇凉茶，不解地眨了眨眼。
她今天只是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装。
这身打扮放在人群里，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但穿的人是林薇，那就一点也不普通了。
“哎……”
陈静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没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吗？”
今天是政新大学文化周的第一天，校园内来来往往的学生络绎不绝，到处都是背着包、拿着相机、三五成群参观文化周的人。
而此刻，这些人的目光，确实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们——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身上。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走过她身边，步子明显慢了下来，脑袋跟着她的方向转了小半圈，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他的同伴一把拽住他，低声骂了句“看什么呢”，然后自己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路边几个正在发文化周传单的女生交头接耳，其中一个拿起手机，似乎想拍照又不好意思，只好假装在拍风景，镜头却一直对着林薇的方向。
就连正在维持秩序的保安大叔，都多看了两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再看两眼。
。。。
“薇薇，你老实交代，”
李圆圆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
“你用的什么化妆品啊？是不是那种特别贵的品牌？”
“是啊是啊，告诉姐妹们。”
王璐也凑了过来，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
陈静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写满了好奇。
“就……简单的用了点护肤霜啊。”
林薇想了想，认真地说。
这倒是实话。
自从那天之后——准确地说，是“迷迭香”事件之后——她就很少用化妆品了。
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她都会对着镜子里那张脸发一会儿呆，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透着自然的红润，嘴唇的颜色像涂了淡淡的唇釉，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她试过一次化妆，结果发现粉底涂上去反而显得多余，就像在瓷器上糊了一层泥。
从那以后她就放弃了，每天早上洗完脸，拍点爽肤水，抹一层薄薄的乳液，最多涂个防晒，就出门了。
“不会吧？”
李圆圆瞪大了眼睛，
“什么护肤霜那么灵？”
“回去我也要试试。”
王璐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薇薇你快说牌子。”
“就是超市里那个……蓝色的……”
林薇努力回忆，
“叫什么来着……”
“你在逗我们吧？”
陈静无语地看着她。
“真的就是那个！”
林薇急了，
“二十多块钱一大罐的那个！”
三个室友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李圆圆第一个反应过来，抓住林薇的手仔细端详：
“你皮肤真的好好啊，连毛孔都看不到……摸起来也好滑……”
“变态啊你！”
林薇笑着抽回手。
“你看你看，所有人都在看你呢。”
王璐朝四周努了努嘴再次“善意”提醒。
林薇环视一周，周围的目光都热切地黏在她身上。
男生们举着相机在拍文化周的宣传展板，镜头却明显对着她的方向；
女生们窃窃私语，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有欣赏，有羡慕，有嫉妒。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直直地钻进林薇的领口。
她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奇怪……
但这并没有影响被众人瞩目时产生的羞涩。
“瞎说什么呢。”
林薇羞红了脸，一把拉住李圆圆的手腕，快步向前走去，
“再不快点赶不上开幕式了。”
“哎——时间还早呢！”
“就是就是，走慢点嘛！”
“我们还没拍照呢！”
三个室友被她拽着往前跑，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林薇的耳边全是她们的笑声和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脸上的红晕一直烧到耳根。
“那个漂亮的离谱的是谁啊？”
“你这都不知道？京华大学的校花，林薇。”
“卧槽，比网上照片好看一百倍！”
“看屁啊看！再看我们就分手！”
“我就看一眼……哎你别掐我啊！”
。。。
类似的对话在政新大学的校园里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在政新大学的校园论坛上开了一个实时直播帖，标题是《京华校花空降文化周，我宣布政新校花换人了》。
帖子刚发出去几分钟，回复就突破了两百条，全是求照片、求定位、求偶遇的。
林薇的参观掀起了一股巨浪，特别是开幕式上。
文化周学生开幕致词由政新校花赵艳妍宣读。
赵艳妍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浓重的眼妆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大了不少，深红色的口红衬得皮肤白皙，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材曲线。
她站在台上，声音甜美，笑容得体，举手投足间都是刻意练习过的优雅。
但台下的某些观众们，却有些心不在焉。
准确地说，是坐在场馆中段的一片观众，都在偷偷往林薇的方向看。
林薇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听着致辞，偶尔和身边的室友低声交谈几句。
和林薇那种浑然天成的美丽一比，台上浓妆艳抹的赵艳妍，就显得有些……用力过猛了。
致辞结束后，赵艳妍几乎是黑着脸走下台的。
“那个就是京华大学的林薇？”
她问身边的闺蜜，声音冷得像冰窖。
“是啊，艳妍姐你认识？”
“不认识。”
赵艳妍冷笑一声，
“不过很快就要认识了。”
中午时分，政新大学的食堂被临时改造成美食广场。
赵艳妍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从人群中款款走来。
她换了一件奶白色的挂脖连衣裙，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的位置，走动时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妆容也不是先前的性感艳丽，而是精心计算过的“伪素颜”——底妆薄得能看见皮肤本身的纹理，眼尾却用极细的眼线笔拉出了一道微微上挑的弧度，唇釉是那种刚咬过草莓的水红色。
刚才舞台上的赵艳妍像一朵精心培育的玫瑰，美丽却带着距离感；而现在，她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百合，清纯中透着几分妩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赵艳妍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不快不慢，腰肢的摆动幅度刚好能让人注意到，又绝不会被人说刻意。
她的目光早已锁定了林薇所在的位置。
林薇此时正一边小口吃着美食，一边和身边的室友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今天纯粹是来参观文化节的展览，然后放松一下心情。
但赵艳不这么想。
开幕式上，林薇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的视频被发到校园论坛上，帖子标题写着《隔壁的校花来我们学校了》。
那条帖子冲上热帖第一，赵艳妍在文化节开幕式上被精心拍摄的视频，被挤到了第二。
“哇，这里好多人呀，都找不到位置了呢。”
赵艳妍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薇那一桌听见。
她的语调软绵绵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撒娇般的无辜。
赵艳妍站在林薇斜对面，歪着头，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薇对面的空位上，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被甜美的笑意覆盖。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她的声音甜得像裹了一层蜜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林薇，目光里带着一种柔和的、却不容忽视的审视。
王璐三人抬头看了一眼后，互相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脸上写满了“来者不善”。
不仅是她们，食堂里其他学生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所有人都知道赵艳妍不是来找座位的，她是来找场子的。
有人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有人甚至放下了筷子，连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嚼。
校花之战——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名场面！
林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赵艳妍脸上。
她看见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睛里，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林薇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不是来拼桌的，是来找茬的。
“没人，坐吧。”
林薇声音清淡，像白开水。
王璐三人也是立马懂事般的坐到林薇一侧。
赵艳妍随即轻盈地落座，双手交叠着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恰到好处地展示出锁骨下方那一片白皙的肌肤。
赵艳妍坐下后，她带来的三个女生也依次落座。
“你就是林薇同学吧？我在论坛上看到你的照片了，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呢。”
赵艳妍歪了歪头，睫毛扑闪了两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
“我叫赵艳妍，是政新大二的。”
林薇把一小口美食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谢谢。”
赵艳妍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这让她精心准备的开场白浪费了，但她很快就恢复了。
“林薇——好好听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清清爽爽的。”
赵艳妍特意把“清清爽爽”四个字咬得慢了一点，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贬义，但如果仔细品，就能尝出那层“朴素”的意思。
林薇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
“谢谢。学姐今天的裙子很漂亮，这个颜色很衬肤色。”
她的语气真诚，目光落在赵艳妍的裙子上，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评价。
她没有用任何修辞去修饰这句话，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夸奖。
但越是简单，越让赵艳妍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赵艳妍用手指绕着垂在肩头的一缕卷发，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条裙子啊，是上个月去国外的时候买的，一个小众设计师的牌子，国内还没专柜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又抬头看向林薇，“学妹你这件衣服也好好看，是在哪里买的呀？我也想去买一件，周末在家随便穿穿应该很舒服。”
“周末在家随便穿穿”——这几个字像是随口说的，甚至带着一种“我夸你了哦”的善意。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层意思：你穿的是家居服，我穿的是设计师款。
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伸手拈起袖口上一个小小的线头，轻轻捻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网上买的，九十九块，满两件还打八五折。”
她抬起头看向赵艳妍，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点分享购物心得的真诚，
“学姐要链接吗？这家店的码数偏小，学姐穿的话可能要买大一号。”
空气安静了一秒。
赵艳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睫毛快速地颤了两下，手指缠绕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那缕卷发从指间滑落，垂回肩头。
“买大一号”——这几个字像针一样，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对自己的身材一向自信。
而林薇说“买大一号”时候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甚至带着一种真诚的建议。
这意味着，对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看起来，比我胖。
赵艳妍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
“不用啦，我平时不太在网上买衣服，怕版型不好。”
赵艳妍笑了笑，重新把表情调整回温柔模式，
“对了，学妹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要不要我带你逛逛？政新虽然不大，但有些藏在角落里的地方还挺有意思的。”
她的目光从林薇的脸上移到王璐三人身上，又落回林薇身上，眼睛里写满了优越感。
林薇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急不缓。
“谢谢学姐，不用了。”
她把纸巾叠好放在碗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赵艳妍，
“我和室友一起来的，下午还要一起去看设计展。她们在哪我就在哪。”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带着一种对室友的依赖和亲昵。
但落在赵艳妍耳朵里，每个字都像裹了糖衣的石头——“她们在哪我就在哪”，翻译过来就是：我的行程不需要你来安排，我身边的人比你有分量。
赵艳妍的手再次收紧。
“那好吧，”
赵艳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尾音比刚才尖了一点点，像是琴弦拧得太紧，
“下次你一个人来的时候我再带你逛。对了，学妹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像是漫无目的的闲聊，却是赵艳妍精心设计过的，她早就调查过了林薇，知道了一些林薇的“传奇”。
林薇抬眼看了赵艳妍一眼，没说话。
赵艳妍假装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冒昧的问题，赶紧用手背掩住嘴，轻轻“哎呀”了一声，眼睛里浮上一层“歉意”：
“我是不是问太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好奇——像你这么好看的女生，追你的人应该排到校门口了吧？”
她把手放下来，托着腮，歪着头看着林薇，目光里满是“我们是好姐妹在聊悄悄话”的亲昵。
但她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那一点锐利的光——她太清楚这个问题有多毒了。
不管林薇回答“有”还是“没有”，都会落入她的节奏。
王璐三人同时停下了筷子看向林薇。
在场的人们也一起看向了林薇。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林薇对“朝阳”的执念是个公开的秘密。
京华大学论坛上不知道有多少帖子讨论过这件事，有人说她是恋爱脑，有人说她被PUA了，还有人猜这个“朝阳”根本不存在，只是她的幻想。
赵艳妍这一刀，精准地捅在了最痛的地方。
林薇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整个食堂的人都在等她开口。
水杯放下的时候，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很轻的一声“嗒”。
“学姐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林薇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歪了一下头，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向赵艳妍，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疑惑，像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在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
赵艳妍被这个反问噎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所有后续都建立在林薇回答“有”或“没有”的基础上。
林薇不接招——这不在她的剧本里。
“也不是啦，”
赵艳妍连忙摆了摆手，笑得有些勉强，手指不自觉地又开始绕头发，
“就是随便聊聊嘛，女生之间不都喜欢聊这些吗？”
“是吗？”
林薇的语气依然淡淡的，
“我平时不太聊这些，可能和学姐不太一样。”
“和学姐不太一样”——这句话说得太轻了，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就是这种语气，让赵艳妍觉得自己的以往的每一拳都打在了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浪花，反而被水吞没了力道。
赵艳妍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精心维持的温柔弧度出现了一瞬间的歪斜。
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更甜，甜得像是加了双倍的糖精，甜到发腻，甜到让人想喝水。
战斗还没结束!
“学妹说话好有意思哦，”
赵艳妍身体向前倾得更近了一些，近到林薇能闻到她身上那层淡淡的、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花香调香水味，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知道吗，有些女生第一眼看觉得好看，看久了就觉得腻；但你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特别……耐看。”
“耐看”两个字，咬字清晰，像是在每个音节上都加了一个小小的重音。
这个词不是贬义词，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褒义词，但在两个漂亮女生之间的对话里，“耐看”的潜台词是“你不是惊艳型的，你只是不会让人讨厌而已”。
李圆圆放下筷子，张嘴想说什么，被陈静在桌下踢了一脚，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薇看着赵艳妍的眼睛，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挑衅。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种女孩子之间关于“谁更漂亮”的较量，她在上辈子初中之后就很少参与了，没想到几十年后，还会有人专门找上门来。
“谢谢学姐。”
林薇微微一笑，然后慢慢地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完整的侧脸线条，
“学姐也很好看。刚才我就注意到学姐了，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她顿了顿，目光在赵艳妍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补充了一句：
“学姐的妆画得真好，我室友一直想学这种纯欲风的妆容，改天能教教她吗？”
赵艳妍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去。
“妆画得真好”——这句话等于“你P图技术真好”。
它含蓄地、优雅地、用一种无可挑剔的礼貌，指出了一件事：
你好看，是因为你画了妆。而我，素颜就能赢你。
赵艳妍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指蜷缩成拳头，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白。
精心维持的纯欲面具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林薇没有再看她。
她转过头，对身边的李圆圆说：
“吃完了吗？设计展要开始了，我们该走了。”
林薇从座位上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还坐着的赵艳妍，目光平静得像一池没有波澜的水。
“学姐，我们先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
“对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路过赵艳妍身边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说：
“学姐今天的香水很好闻。不过下次可以少喷一点，后调的花香有点重，混着汗味会不太舒服。”
说完，她直起身，对赵艳妍笑了笑，转身走向食堂门口。
赵艳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食堂门口，王璐一把揽住林薇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买大一号！薇薇你是真的狠，我鸡腿都差点笑喷了！”
陈静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
“还有那句‘妆画得真好’，我看赵艳妍的脸都绿了。”
李圆圆开口：
“最后那句香水的补刀才是最绝的，她回去大概要把那瓶香水扔了。”
林薇被三个室友夹在中间，走路的节奏都被带得有点歪。
她笑着摇了摇头，声音被路过的清风吹散：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夜幕降临，文化周最受期待的环节终于开始了。
大型演唱会场馆里座无虚席，观众们挥舞着荧光棒，将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光海。
“薇薇，你要去哪里？”
李圆圆看她站起来，连忙问道。
“我去方便一下。”
林薇压低声音说。
“那你快点回来啊！”
李圆圆拽住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马上就要到关键时刻了，下一个就是歌神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回来。”
林薇笑着答应，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走出观众区的那一刻，耳边的喧嚣瞬间降低了几个分贝。
林薇沿着场馆内的通道往前走，寻找洗手间的指示牌。
过道里冷清得异常，和身后热闹的演唱会现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走了大约一段距离，转过一个拐角——
“啪嗒。”
头顶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一盏，而是整条通道的灯，全部在同一瞬间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林薇整个人吞没。
她僵在原地，心脏猛地揪紧。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只有演唱会的音乐声还在隐隐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然后，一股风吹了过来。
那风带着寒意，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林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怕黑。
重生过一世的人，而且见过更可怕的东西，但这种冷……这种冷不对劲。
它不像是冬天里的寒风，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靠上冰冷的墙壁。
右手死死地攥住左手腕上的手镯。
“不怕……”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不怕，有朝阳在，什么都不怕。”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像是在说服自己，更像是在向某个遥远的存在祈求。
“朝阳会保护我的。”
“他说过会保护我的。”
“所以我不怕。”
“啪嗒。”
灯亮了。
走廊里恢复了一片明亮，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呼……”
林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没事了，没事了。”
她连忙小跑着往前，在尽头找到了洗手间的标志，推门进去。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在林薇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那冰霜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光，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印记。
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人在轻声呢喃。
“救……我……”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像叹息，像从未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