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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周末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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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刚过，周一的办公区比往常多了几分慵懒气息。窗外天光大好，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进来，落在桌面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温星遥一进公司，就觉得周遭视线若有似无地往她这边飘。她心里微微发紧，脚步放轻，快步走到自己工位，刚放下包，就看见桌角放着一个干净的白色纸袋，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几分精致。
她愣了愣，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旁边路过的同事：“请问这个……是给谁的呀？”
“不知道呢，刚才前台送过来的，说是放在你这里就好。”
温星遥心头一跳，下意识朝总裁办公室望去。磨砂玻璃后，那道身影已经落座，身姿挺拔，神情清冷，仿佛对这边的动静毫不在意。
可她偏偏就是笃定——这一定是沈砚霜送的。
指尖轻轻碰了碰纸袋，里面似乎是温热的。她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打开，一股淡淡的谷物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份温热的杂粮粥，一碟小巧的蒸饺，还有一盒切好的新鲜水果，搭配得细致又贴心。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耳尖微微泛红。
自从那场大雨之后，沈砚霜的照顾就从未断过。不张扬，不刻意，总是不动声色地落在她看得见、感受得到的地方，像春日细雨，悄无声息，却润得人心头发软。
她捧着温热的粥碗，小口喝着，暖意从舌尖一路淌进心底。明明只是寻常早餐，却甜得让她忍不住嘴角微扬，又慌忙压下去，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而玻璃另一侧，沈砚霜看似垂眸看着文件，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看着她愣神、看着她小心翼翼打开纸袋、看着她眼底悄悄漾开的笑意，清冷的眸底，也慢慢浸满了温柔。
她并不想让全公司都知道，只想把这份细致，独独给温星遥一个人。这种隐秘的、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小默契，让她心底那点隐性的占有欲，得到了无声的满足。
不是占有她的自由，而是占有她细微情绪的牵动，占有她慌乱时的依赖，占有她无人知晓的那一份心动。
上午工作过半，温星遥抱着一叠需要签字的文件，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敲门。
“进。”
低沉的声音传来，她推门而入，室内气息清浅，弥漫着沈砚霜身上独有的冷香，让她瞬间又有些紧张。
“沈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她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细细软软。
沈砚霜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还有些微红的脸颊上顿了顿，伸手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划过。
温星遥猛地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沈砚霜眸色微深，面上却依旧平静，一页页翻看文件，落笔签字，动作利落优雅。“上周的数据核对得很细，做得不错。”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温星遥猛地抬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脸颊瞬间发烫：“谢、谢谢沈总，我只是做好该做的。”
“该奖励。”沈砚霜放下笔，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晚上有个小型商务餐叙，你跟我一起去，做个记录就好，不用紧张。”
温星遥一怔，下意识想拒绝。她不擅长应酬，更不擅长和沈砚霜单独处在太过近距离的正式场合，每一次靠近，都让她心绪大乱。
可对上沈砚霜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推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
沈砚霜看着她乖乖应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下班前我叫你，不用刻意准备，自然就好。”
“嗯。”温星遥轻轻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靠在门外，她抬手按住胸口，心跳依旧急促。
只是一起去餐叙、只是做记录而已……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可还是抑制不住地紧张，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整个下午，温星遥都有些心神不宁。一会儿担心自己穿得不合适，一会儿害怕席间出错，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沈砚霜看她时的眼神，心绪纷乱，连工作都频频走神。
终于到下班时间，她刚收拾好东西，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总裁办”三个字，她手心微微出汗，接起时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沈总。”
“收拾好了就下来，我在楼下。”
“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和笔，快步走进电梯。
楼下大堂，沈砚霜已经等在门口。她换了一身偏休闲的深色西装，少了几分职场冷硬，多了几分温润柔和，昏黄的路灯落在她身上，衬得轮廓愈发好看。
温星遥脚步一顿，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走过去：“沈总，我来了。”
沈砚霜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扫，语气柔和：“不用紧张，就是简单吃个饭，你坐在旁边记录就好，其余不用管。”
说着，她自然地接过温星遥手里略显沉重的笔记本包，握在自己手里，动作自然又随意，却让温星遥心头一暖。
“我自己可以拿的……”
“没事。”沈砚霜淡淡打断她，率先朝车子走去，“走吧。”
温星遥看着她手里自己的包，又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底软软的，乖乖跟了上去。
车内暖风适宜，气氛安静却不尴尬。沈砚霜专心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见她坐姿紧绷，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学生，忍不住轻声开口：“很怕和我一起出门？”
温星遥一怔，连忙摇头，脸颊泛红：“不是，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应酬。”
“那就当陪我吃饭。”沈砚霜目视前方，声音低沉，“不用把自己当下属，放松点。”
一句“陪我吃饭”，不轻不重，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温星遥心湖里砸开层层涟漪。
她悄悄侧头，看向沈砚霜的侧脸，灯光流转，映得她眉眼温柔。那一刻，她忽然分不清，身边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还是默默护着她的人。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私密性极强的私房菜馆门口。沈砚霜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打开车门，手掌习惯性护在车顶。
“小心碰头。”
温星遥低头下车，鼻尖掠过一丝清冽冷香，心跳又是一乱。
菜馆内环境雅致，灯光柔和，没有喧嚣，只有淡淡的轻音乐。沈砚霜订的是小包间，安静又私密。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位合作方的人，气氛温和，并不像温星遥想象中那样压抑。
她坐在沈砚霜身侧，安安静静做着记录，偶尔抬头，总能撞上沈砚霜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安抚，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席间，沈砚霜从不让她喝酒，有人劝酒，她只淡淡一句“她负责记录，不能喝”，就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下。
菜上来时，她也会不动声色地，把温星遥面前空了的小碟子添上几筷子清淡合口的菜，动作自然，旁人只当是上司照顾下属，只有温星遥心里清楚，那份细致，早已超出了普通上下级。
餐叙结束，送走合作方，包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夜色已深，窗外月光温柔。
温星遥收拾好笔记，抬头就对上沈砚霜的目光，深邃温柔，直直望进她心底，让她瞬间屏住呼吸。
“今天累不累？”沈砚霜声音放得很轻，褪去了所有职场疏离，只剩下纯粹的温柔。
温星遥摇摇头，脸颊微红：“不累，比我想象中轻松。”
“那就好。”沈砚霜看着她眼底清澈的光，喉间微顿，终究还是压下了所有想要靠近的冲动，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
温星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鼻尖萦绕着沈砚霜的气息，心底满是细碎的暖意。
没有越界的触碰，没有直白的心意，可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下意识的维护、安静的陪伴，早已让情丝在心底缠绕，密密麻麻，再也拆不开。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温星遥解开安全带，抬头看向沈砚霜，声音软糯又真诚：“沈总，今天谢谢你。”
沈砚霜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依赖，轻声道：“以后没人的时候，不用总叫我沈总。”
温星遥一怔，心跳骤然加速，耳尖瞬间滚烫。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慌乱地低下头，“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推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砚霜看着她匆匆跑开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夜色温柔，晚风轻漾。
有些称呼，她想慢慢听；
有些心意，她想慢慢等。
不急不躁，细水长流，只等她心甘情愿，走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