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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清晨的雾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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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还没完全散去，薄薄一层笼罩在城市上空，将盛星集团的高楼裹得朦胧又温柔。
雨停了，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吸一口都清清爽爽。温星遥走进办公区时，鼻尖还萦绕着昨夜伞下那股清冽冷香，一想起沈砚霜半边湿透的肩膀，心跳就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
她低头快步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包时动作都放得极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惊扰了心底那点藏不住的甜。
刚坐下，前台就送来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个还冒着热气的三明治，放在她桌上。
温星遥愣了愣：“请问……这是？”
“沈总让送过来的，说是给您的早餐。”
温星遥的耳尖“唰”地红了。
她下意识抬头，朝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望去。磨砂玻璃后，那道挺拔的身影安安静静坐着，看不清神情，却像有一根无形的线，轻轻牵住了她所有注意力。
明明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早餐，可落在她眼里，却比任何礼物都要让人心慌意乱。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热的纸杯，暖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酥酥麻麻的。昨夜伞下的靠近、倾斜的伞、低沉温柔的那句“别淋到你就好”，又一次在脑海里翻涌，让她脸颊一点点发烫。
办公区渐渐有人来了，交谈声陆续响起，温星遥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扇门飘。
她不知道，玻璃另一侧，沈砚霜的目光，从她进门那一刻起，就没真正移开过。
沈砚霜指尖抵着眉心，看似在看文件，实则余光牢牢锁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看着她愣神、脸红、慌张低头、故作镇定，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她尽收眼底。
心底那点隐秘的占有欲，又轻轻冒了头。
不是张扬的掠夺，而是安静的、克制的——只想把她护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只想让她第一时间被照顾到，只想让她在无措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自己。
这种念头很轻，很淡，却无比清晰。
温星遥小口喝着豆浆，甜而不腻，温度刚好。她能猜到，这一定是沈砚霜特意让人准备的，不然不会这么合她口味。
心底又甜又涩，还有点不敢深究的慌乱。
她不敢多想沈砚霜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不敢去辨认那些眼神里的深意，只敢把一切归为上司对下属的照顾，归为那场大雨里的顺手相助。可越是这样压抑，心底的悸动就越是藏不住。
上午的工作不算忙，温星遥把整理好的报表送到总裁办公室时，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她轻轻敲门，听到里面一声低沉的“进”，才推门进去。
沈砚霜坐在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神情依旧是平日的清冷，可看向她时，眼底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放这吧。”
“好。”温星遥把文件轻轻放在桌角，指尖刚要收回，就被沈砚霜淡淡开口叫住。
“昨天回去还好？”
温星遥一顿，脸颊瞬间升温，小声应：“嗯，到楼下雨小了很多，谢谢您送我回来。”
“不用谢。”沈砚霜抬眸看她，目光平静，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专注，“以后下班如果天气不好，不必硬撑，可以直接跟我说。”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温星遥心湖里砸出层层涟漪。
她低着头，不敢看沈砚霜的眼睛，只觉得那目光太深邃，太温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我、我知道了……”
声音细若蚊蚋。
沈砚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紧张得微微攥紧衣角的小手，喉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很想伸手，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发，很想告诉她，不必这么拘谨，不必这么害怕。可她只是静静看着，把所有越界的冲动，都压在心底最深处。
慢一点，再慢一点。
等她慢慢习惯，等她不再闪躲，等她心甘情愿靠近。
“没别的事，先去忙吧。”沈砚霜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温星遥如蒙大赦，轻轻退出办公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才长长松了口气，手抚在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靠在走廊墙壁上，微微闭眼，脑海里全是沈砚霜的眼神。
清冷，又温柔。
疏离，又专注。
像寒冬里的暖阳，不刺眼，却足够让人贪恋。
一整个上午，温星遥都有些心神不宁。
敲键盘时会走神，喝水时会愣神，甚至同事叫她名字，她都要反应一会儿才回过神。
旁人只当她是没休息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某个人的身影，牢牢占满了思绪。
午休时，同事们结伴去食堂，温星遥婉拒了邀约，想留在工位上安静一会儿。
办公区渐渐空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趴在桌上，微微侧头，望着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画圈。
昨天的伞，今天的早餐，刚才的叮嘱……
一桩桩，一件件，都细小，都平淡，却偏偏戳中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以前总觉得，沈砚霜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清冷、严肃、让人不敢靠近。可自从慢慢接触下来，她才发现，那人冷硬的外壳下，藏着旁人看不到的细致与温柔。
会默默注意她有没有带伞。
会悄悄给她准备早餐。
会在雨里把伞全部倾向她。
会在她无措时，第一时间出现。
温星遥越想，脸颊越烫，心底像揣了一颗糖，慢慢化开，甜得发晕。
她不知道，此时总裁办公室内，沈砚霜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穿过玻璃，静静落在她趴在桌上的小小身影上。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温星遥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看上去安静又乖巧。
沈砚霜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准备一份温星遥喜欢的甜品，送到她工位，不要说是我送的。】
发送成功，她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隐秘的弧度。
不必张扬，不必宣之于口。
只要她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只要她身边的细碎温柔，都来自自己，就够了。
这种占有欲，安静，克制，却无比坚定。
午后的阳光渐渐明朗，雾彻底散去，天空一片澄澈。
温星遥醒来时，桌上多了一份精致的小蛋糕和一杯温热的果茶，包装素雅，味道是她偏爱的清甜。
她愣了愣，四处看了看，办公区里没人留意这边。
是谁送的？
她咬着小勺，小口吃着蛋糕，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底也跟着软软的。
她下意识又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门依旧关着，可她却莫名觉得，那道门后面，有一道温柔的目光，一直默默看着她。
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乱了。
没有告白，没有靠近，没有越界的言语。
只有藏在日常里的细碎照顾，只有落在她身上不曾离开的视线，只有彼此心底悄悄疯长的心事。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甜香。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早已在朝夕之间，悄然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