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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平安夜的凶杀案！ 他们刚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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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里的公民真的能长生不老吗？”回桥洞的路上，黄疏桐边抠手指边说。
“这鬼话你都信？”贺自远呵了一声，“他们是想卖卡卖疯了，啥瞎话都说的出来。长生不老他们公民里还老头一大堆？”
店老板在推荐玩家成为这里的公民时还会说成为这里的公民能长生不老。
离大谱。
后面几个人看傻子一样看了店老板一眼赶紧走掉了。
更离谱的是，其他店老板也这么说。
又是不会老，又是能长生，甚至后面还吹到砍头能再生，毒药当酒喝。
叫他们示范一下又不敢，一眼假。
这里的公民太会撒谎了，唯一能确定的，当他们的公民的好处就是买东西不要钱。
几人回到了新的桥下。
今晚的桥洞格外亮堂，篝火连片，大家都聚坐在一起。
有人在吆喝：“来来来，老人小孩和女人都往中间坐哈！青壮年围成圈，把中间的人围起来。四周都点上火，整亮堂一点。”
几人在外面跑了一天，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都疑惑不解。
“呦，篝火晚会呢这是？”贺自远一看来了兴趣，“我也参加一个。”
就走了过去。
贺自远：“什么活动啊这是？有吃的没？”
“活动？”有个男人回复他，“什么活动啊，今晚平安夜，低分区的土特产。小心着点，快叫你队里的女人都过来。”
贺自远：“平安夜？已经到圣诞节了吗？会不会有人发苹果？”
“什么圣诞节，你还以为在原来的世界呢。还发苹果，半斤一只的千足虫吃不吃？”
那种虫子是据说是试炼的时候某些房子里的吃人生物，只听说过，具体长啥样子他们还没看到过。
贺自远：“那是什么情况？”
那人指了指手表：“今天是十五，看到没？”
贺自远：“十五？中秋节？”
男人叹了口气：“哦我知道了你们是V1吧！难怪这都不知道。”
众人点点头。
王春发：“俺们确实不知道，说一下呗小兄弟。”
男人说：“所谓平安夜其实是不平安夜，之所以叫平安夜，不过是求个平安罢了。每个月的十五号，三十号这两天都是平安夜。”
男人说：“平安夜这天，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出来。这一晚上，V6以上的玩家可以到这个空间来杀人。”
众人感到一阵惊悚：“可以杀人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V6以后，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可以杀两个人，只要杀两个人就可以免玩一关游戏。”
“就比如说，V6玩家在15号那天晚上杀了两个人，就可以免玩V7的游戏关卡，直接升到V8。”
陈居高：“你是说……玩家，杀玩家？”
“嗯！”男人点头，眼光锐利的瞥向远方，“V4以下都被称为低分崽。”
他们一来到这里，就被人低分仔低分仔的叫着，然后，这里的玩家也自称自己是低分仔。
这个事情，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打听明白了。
「乌托邦」分为三个区，低分区、中分和高分区，分别对应 V1-3，V4-6，V6-9。
而通过前面九道关卡的人则被称之为通天之人，只要通过最后一道关卡，即v10，便可获得出去的资格。
通天之人！当时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黄疏桐噗嗤一声，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过王春发一直搞不明白这个，忍不住又问，“低分仔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中分仔啊？他们是不是梳中分？”
男人“嗯”了声，道：“你以为你很幽默是不是？”
王春发一愣。
男人乜了他一眼，道：“总之我们今晚要小心一点，免得被别人拿来刷分。”
“人杀人？”贺自远感到不可思议，“就是……就为了少玩一关破游戏，就可以杀人？”
“人可以随便杀人吗？”吕朝露震惊不已，靠沾着同伴的鲜血出去？那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男人说：“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想，我也没有到过V6，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这个游戏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死在这儿或者逼我们成为这里的公民吗，这样的做法很合理。”
陈居高思考了一会，沉声说：“以往他们会杀掉多少人？、
“他们会集合起来屠杀吗？”陈居高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如果我们可以联合起来防止被杀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联合起来屠杀我们。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属于战争了。
“尽管没有条约规定这样做不可以，但这种事情倒是没发生过。”男人说，“集合起来屠杀我们难度大，那些人没那么团结，而且也没必要。杀人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他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陈居高点头，又问：“他们杀人有什么限制吗？还是可以随意杀人。除了不能使用远程杀伤性和爆破性武器外，没有限制。”
男人笑道：“你想，要是能用枪械和炸药，我们一大群人围在这里，不一下子就完了。”
顿了顿，男人又道：“不过他们更喜欢挑女人和老人下手。”
贺自远：“杀老人和女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上他的心里，手指被他握得咔咔响。
男人说：“所以我们今晚要围在这里，晚上睡觉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必要尽量不离开这里，睡一晚上就好了。其实没什么好怕的，不落单都没有问题。”
黄疏桐心里隐隐有点担心，张翼，她现在在哪里呢？是一个人还是和谢秋风在一起！
“行了，八点。”男人看了眼手表，“狼人杀开始咯。”
手表，便是那个系统。
系统可以根据玩家的意愿改变形态，为了便利，很多玩家都把他变成个什么饰品或工具戴在身上。
不过即使变成了工具，也没有相关功能，只有系统自带功能罢了。
徒有其表。
不过变成手表后看个时间还是可以的。
一刻钟后，众人平静了下来。
所有人围坐在篝火旁，聊天或者唱歌，他们口音天南地北，真的好像在举办篝火晚会一样。
团结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死亡的恐惧，有了短暂的快乐。
王春发在队伍中间唱起了山歌，五音不全，鬼喊鬼叫，把众人逗得前俯后仰。
黄疏桐倚靠在吕朝露的肩膀上听着她温声软语的唱着摇篮曲，仿佛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一样。
吕朝露胳膊揽住黄疏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掌随着音乐的节奏一下一下的轻拍着黄疏桐的后背。
她唱着唱着，两人都哭了，泪光闪闪。
吕朝露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而黄疏桐，她感动的是，她有记忆起第一次感受到母爱，居然是在一个只比她大五岁的大姐姐身上。
……
安逸了没多久。
陈居高想到……
于是他说：“你们说，金医生知不知道平安夜的事？”
……
那个铜雷死装死装的，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样子。如此看，金医生未必会不知道今晚平安夜的事。
男人说：“如果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的话尽量还是去通知一下。在大街上被人追杀还有地方跑，要是在房间里或者在睡梦中，那就不好说了。”
“况且听说这里的人能活到V6 的，都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溜门撬锁啥的，对他们来说是小伎俩。”
陈居高把一把捡来的美工刀片磨快了，一端缠上纸胶布，放进了衣兜里。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昏黄的路灯照在萧条的街道上，街边的落叶被微风卷起，飞舞在灯光下。
他们刚走到大街上没多远，便看到了正前方的街对面，一个黑影向前飞奔而来。
前一秒还是一个黑点，后一秒就跑到他们后面去了。速度之快，让人惊讶。
贺自远有点惊奇，九点多了，这会儿肯定不是公民，那就是玩家。
他感叹：“都到这儿了还夜跑？真自律啊！”
“不是啊！”黄疏桐眼神好，她道，“那个人，好像是金医生。”
贺自远：“哦，她干嘛呢？”
说完，几个人都反应了过来。
什么，那人是金医生？
然后，几个人就转过身赶紧去追，边追边隔着街道大喊。
金流响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几人追了几条街，气喘吁吁。
几人停下来喘气，又对着街对面喊了十几声金医生。
他们的声音萦回在暮色里。
“也没看到有人追杀她啊，她跑那么快干嘛？”
贺自远说：“算了，追不上的。她这速度，V6 应该也追不上她。她身手好，突然蹿个人出来把她抹了脖子不现实，让她夜跑吧！”
“我哪有这么闲？还夜跑！”声音从他们头顶上传了出来。音色清冷懒散：“倒是你们，平安夜还出来散步？”
“在消食吗？”尾音拖得很重，带点调侃。
众人微微一愣，不由向上看去。
接着，一个人影便从街道旁的屋顶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几人前方。
众人一脸吃惊，吕朝露道：“金医生，你不是跑过去了吗？”
“听到你们叫我，我就回来了。”金流响道，“我正好来找你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
“找我们干嘛？不好好在酒店待着。”贺自远道，“你知不知道今晚平安夜？”
听完，金流响一愣，然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弯了腰。
众人先是不解，之后都反应了过来。就都笑了起来。
原来他们互相都以为对方不知道平安夜的事情，于是都跑出来通知对方。
笑了一阵，金流响说：“我早应该想到的，这里这么多玩家，肯定有人告诉你们！”
贺自远瞥了她一眼，“你这个脑子，现在想到也不奇怪。”
金流响哈哈一笑，道：“好了，别乱逛了，你们快回去吧。就不送你们了，我老板只让我出来十五分钟，铜雷现在在保护我老板。”
“我们先送你回去！”贺自远笑道，“你一个人不安全。”
金医生嘶了一声，其他人却跟着点了点头，乍一听还没听出来这有什么问题。
金流响说：“没时间。酒店离这儿比较远，你们送我，不得半小时？”
“再见！”不等其他人回答，金流响说完便跳上了街边的栏杆，再一跃已经到了马路中间。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跳到了马路对面，然后沿着路旁的人行道跑走了。
几秒钟便没了人影。
几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微风轻起，树影婆娑，路灯延长了他们的影子，他们并肩前行。
时间已经超过晚上九点，他们在路上根本没看到有人杀人，甚至连路人都没有。
这一夜和往常的夜晚一样，除了月色明亮一点，好像没什么不同。
看来，人还是有底线和良知的，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
贺自远说：“小猪，别老是把人想的那么坏，知道没。还大屠杀？”
陈居高笑了一下。
吕朝露说：“我倒是觉得咱们小猪是细心，能想到所有可能性。”
……
前方是公厕，吕朝露说：“谁要上厕所吗？”
黄疏桐立马举手。
陈居高说：“厕所里有可能会藏人，我先进去看看。”
两人有点尴尬：“你是说，你要进，里面去吗？女厕？”
“嗯。”陈居高看向贺自远。
“我不去啊！”贺自远说，“你小子想好久了吧，故意找这个借口。”
几人来到厕所，一阵血腥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几人同时闻到了这股味道，几人立马警觉，贺自远第一个冲进女厕所。
几乎是一冲进去，贺自远就大啊了一声。
几人立马也跟了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满地的血脚印，中间厕所隔间里流出来的，一大摊醒目的血液。
隔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开了一小条缝，他们已经透过缝隙看到了一具女性尸体横陈在厕所隔间里。
血液还在滴答滴答的从厕所隔间里流出来，滴到地板上。
吕朝露几乎是第一时间叫了出来，黄疏桐大声“嘘”了一声，赶紧捂住她的嘴。
贺自远走到隔间门口，往里推门，感觉到了一阵阻力。
用力一推，门打开了，尸体随即倾倒，一颗头颅赫然从门缝里露了出来，眼皮翻着，眼睛里全是眼白。
吕朝露再次吓得大叫，这次黄疏桐也跟着叫了起来。
门被打开，尸体头朝外倒在了血泊里。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死之前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颈部歪斜，一条巨大的伤口正汩汩往外面冒血。
……
黄疏桐强行镇定下来，检查了一下尸体的状态。
“死亡原因很明显，就是被人一刀封喉。”
“颈动脉破裂，无自主呼吸，心跳停止，摸不到脉搏，瞳孔涣散。没救了。”
确定死亡，尸僵还没有出现，尸体还略微有些余温。死亡应该不超过一小时。
八点平安夜开始，到现在也才两个小时。这结论是必然的。
贺自远一拳捶在厕所隔板上，黄疏桐听到了隔板碎裂的声音。
黄疏桐起身，感觉双脚打颤身体发软，无力的靠在墙上。
陈居高更是烦躁的用后脑勺撞了几下墙。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笼罩着他们。
第一次看到死人，而且还是凶杀，吕朝露更是吓得直接哭了出来，泣不成声。
她现在心乱如麻，游戏还没开始，就这么危险了，还能活着出去吗？
“救命啊——”
“啊——”
这时外面一阵尖叫和狂奔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