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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奇怪的鼻涕虫!  “俺觉得 ...


  •   蝌蚪小小的,还没半片小指甲盖大。可这只小蝌蚪身上的毒性可以排进世界前列。

      几乎是最厉害的一种毒药了,它能阻断呼吸中枢,几乎是猝死,最多两三分钟就能死亡

      黄疏桐刚刚就见证了它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她扶着树干有点想哭,突然有了一种很累很累的感觉。

      看到这只蝌蚪,她居然有点想吃下去的冲动,她想只要三分钟,就能一命呜呼了,可以说是完全没痛苦。

      这个想法一出来,黄疏桐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赶紧把蝌蚪丢到地上,使劲用脚踩了几脚,彻底打消了自己寻死的念头。

      她蹲了下来,双臂抱着肩膀,慢慢沉思。

      天无绝人之路。

      突然,她看到地上,树墩的位置有一个红点,是一抹鲜血,应该是不小心抹上去的。

      这本是寻常的一抹血,可黄疏桐现在的状态是草木皆兵,她自然就起了疑心。

      她摸了摸树干,湿乎乎的。这森林里的水雾实在大。

      “水雾?等等!”黄疏桐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陈居高用树叶做灯笼的事。

      她突然好像知道陈居高把火折子丢在这里的目的了。

      王春发也回来了,一无所获。

      黄疏桐用火折子的火慢慢靠近树墩,树墩噗的燃了起来。

      半晌,燃烧的火焰组成了一个字「军」。

      果然,这是用沾了血的手写的。

      “军是啥意思?”王春发问。

      “很简单!”黄疏桐说了两个字:“军营。”

      随后她道:“还记得昨晚小猪指的军营的方向吗?”

      两人朝那个方向看去。

      所有的记号都不如直接写字来的方便通俗,用其他记号还要靠人们去猜。

      陈居高估计也知道,靠黄疏桐二人的脑容量,估计是猜不准任何暗语的。

      所以就干脆写字了。

      王春发:“那他为啥不多写一个字,写个「军营」呢?”

      ……

      “看来是军队抓走了他们。”如果他们不会当做敌人被杀掉的话,那他们被抓进军营其实也不算太坏的事。

      毕竟他们原本的目标就是军营。

      两人带上草药,沿着军营的方向走,陈居高昨晚说,走出这片森林就能看到营帐了。

      他们昨晚已经估算过路程,走出森林,大概只需要两三个小时路程。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半边天空印在了不远处的丛林中。

      她们终于走出来了。

      视野又重新变得开阔而平坦,天空有种幽幽的鬼魅的蓝。

      可是平坦的草地上除了燃烧过的篝火堆再无其他东西。

      成堆成堆的篝火,驻扎过后的痕迹。

      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黄疏桐一路上还在想见到了士兵要怎么编,才不会被他们误会成敌人。

      而来到这里后这个结果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直接人去“营”空。

      篝火很新,还带着余温。不可能是走错了方向,昨晚确实有队伍驻扎在这里。

      可是当黄疏桐赶到这里时,军队却已经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黄疏桐感觉自己脑子短路了。

      陈居高的记号肯定就是军营没错,可是军营已经空了啊!黄疏桐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她彻底没了方向。

      黄疏桐在篝火堆旁坐了下来,王春发则负责去搜寻,看看军队里有没有遗留下什么能用的东西。

      黄疏桐坐在一根木柴上,玩着草。

      军队为什么会离开呢?她想到了两种情况。

      一,军队遇到了突发情况,突袭之类的。但若是这样,军队撤离应该很仓促才对,而这里一眼望过去,除了篝火堆什么也没剩下。

      他们准备的很充分,故这种情况可以排除。

      二、他们是一支行军,暂时驻扎在这里。所以一早,他们就连营撤了。

      仔细想想,黄疏桐觉得这一种猜测极为有可能。

      这样就说得通了,军队原本就打算撤离这里。

      那么他们去了哪里呢?

      黄疏桐想到了贺自远他们是在森林里被捉走的事情。

      对,森林里。

      黄疏桐激动起来,她懂了。

      一支行军要从这里撤离,他们的方向是穿过森林去其他地方。

      当他们进入森林的时候,恰巧看到了中毒的贺自远他们,就顺手把他们带走了。

      而那个时候黄疏桐刚好是在去找王春发的路上。

      森林里植被茂密,当时她们走得又远,距离贺自远他们快一公里了,故而森林里有大批军队经过时,她们都没有发觉。

      所以,他们的方向完全错了,他们得知贺自远被军队的人带走了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赶往军营。

      自以为深谙军营的路线,一路上都没做停顿。

      可是,当时军队也在行军,路线应该是完全相反的,他们完美错过了第一时间找到军队的机会。

      黄疏桐要被自己蠢哭了。

      他们应该看看一路上还有没有其他记号的,陈居高这么细致的人,一定会一路上给他们留记号。

      他们现在要重返森林,回到原来的地方,再次寻找军队的方向。

      来不及细想,黄疏桐站了起来,拍拍手,她大声朝着王春发的方向喊。

      她想赶紧出发,尽快追上他们。

      ……

      “来不及了。”王春发说,“现在已经四点了,别看外面的天还很亮,森林里面肯定已经很黑了。”

      他们今天无法赶路了,看着绿油油的丛林,里面已经有了迷雾蔓出。

      黄疏桐看了一下时间,陷入了一片茫然。

      他们重新点燃了篝火,王春发在附近找到了一口铁锅,一个破旧的帐篷,还有大量的食盐,都是军队遗留下来的。

      他还采了大量长得肥嫩的野菜。

      食盐足足有一麻袋那么多,黄疏桐很好奇,食盐是重要的调味品,他们为什么会随随便便丢弃呢?

      在古代,食盐可是对一个国家来说很重要的资源,黄疏桐又想到,这是在游戏世界里,或许并不缺这些。

      黄疏桐把野菜放到锅里煮,王春发则采了一些棕榈叶,干起了缝缝补补破烂帐篷的活。

      变废为宝,不一会儿,一个丑丑的帐篷便支楞起来了。

      吃过饭,天幕将黑,天气变得凉爽起来,各种各样的虫子也慢慢的翻土而出。

      帐篷旁边几只绿色的鼻涕虫引起了黄疏桐的注意。

      鼻涕虫并没有与这里的其他生物一样,硕大一只。它只有大拇指头大小,和黄疏桐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看到的鼻涕虫个头差不多。

      黄疏桐之所以注意它,是因为她以往看到的鼻涕虫都是棕褐色的,而这里的鼻涕虫却是绿色的。

      除此之外,它们身上还长着类似西瓜一样的条纹,浅绿色和深绿色相间。

      花纹和蚂蟥一模一样。

      其实黄疏桐不太能判断这种生物到底是鼻涕虫还是蚂蟥。

      两种生物长得差不多,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是绿色的一个是棕色的,一个吸血一个吃草。

      鼻涕虫长相类似没有壳的蜗牛,头上有两个触眼。而蚂蟥则直接就是一条。

      它们在帐篷附近的草地上蠕动着,按理来说,蚂蟥应该生活在水里才对。而这几条生物除了花纹像蚂蟥外,其他的更像是鼻涕虫一些。

      或许是像蛇皮鼠一样的组合生物也说不定。黄疏桐也拿不准它是吸血还是吃草的生物。

      她要试验一下。

      她捡起一块一面锋利的石头,慢慢靠近那些生物,几杵子下去,一条鼻涕虫被她杵成了两半。

      鲜血混着粘稠的内脏飙了出来,黑红黑红的。

      黄疏桐吓了一跳,一阵恶心,丢了石头。

      她也曾捶死过鼻涕虫,内脏是棕黑色的,而眼前这只鼻涕虫,肚子里居然是和人一样的红色的鲜血。

      黄疏桐猜测,这东西很可能会吸血。

      鼻涕虫的生命力顽强,被砸成两半了还在拼命蠕动,它们的头和尾巴彼此靠近,但中间已经断开。

      “这里这玩意儿特别多。”王春发说,“俺刚刚洗菜的时候看到了很多。”

      说着,他洒了一把盐上去。但他特意没有洒在那只被黄疏桐锤成两半的鼻涕虫身上。

      几只鼻涕虫受到了刺激拼命蠕动了起来,头和尾巴蜷缩在一起,卷成了一个球。

      “俺觉得这玩意儿更像蚂蟥多一些,俺刚刚在那边看到一只死鸟,身上就沾满了这些东西,血已经被吸干了。”

      “这东西真的吸血?”黄疏桐紧张起来,她小时候去田里玩,被蚂蟥吸过,那东西粘在腿上,拽都拽不下来,能被拽好长。

      童年阴影。

      “嗯。”王春发说,“俺以前种田,田里就有很多蚂蟥,每次下田被蚂蟥叮了,血就顺着腿流一路下来。”

      随后他科普起了蚂蟥这种生物。

      “这种东西很难死,把它切成两半,它能长成两条。只能用盐腌,火烧或者太阳暴晒,才能弄死它。”

      黄疏桐也算个农村人,她对蚂蟥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蚂蟥又叫水蛭,拥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听说这东西被切成十几段都能各自生长,长成十几条完整的水蛭。

      黄疏桐曾经有个奇思妙想,要是把一条水蛭榨成汁,注射到另一条水蛭体内,那那条水蛭的身体里面会不会长出很多小水蛭?

      黄疏桐刚刚故意把那条鼻涕虫锤成两半也有个原因,是为了验证这东西是不是同样的有再生能力。

      王春发似乎也知道她的打算,所以故意没用盐腌那条虫。

      果不其然,仅几分钟的时间,那条鼻涕虫便长成了两条完整的鼻涕虫,慢悠悠若无其事的在爬了。

      黄疏桐见机又洒了一把盐上去。

      看来盐是用来对付这些东西的,黄疏桐说:“得小心一些,没准这玩意比我们想象中的可怕。”

      王春发在帐篷附近洒了一圈盐,隔绝了这种生物的入侵。

      夜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坐在篝火旁谈天说地。

      对于未知的未来,他们都充满了害怕和担心。

      他们怎么样了?明天出发还能赶得上他们吗?军队里的人会给贺自远他们治蛇毒吗?还有吕朝露真的死了吗?

      黄疏桐不想武断的判断一个人的生死,但那时她走的时候,真的已经确定吕朝露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她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又看了一眼手表,手表上显示的「代价」为零。

      她突然想到,不是牺牲一个队友会得一个「代价」吗?

      可是她手表上现在的「代价」为零。

      是不是意味着……

      想到这里,黄疏桐心里又隐隐升起了点希望。

      但同时,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

      森林里若有大规模的部队行进的话,应该有很明显的痕迹才对。

      可是,贺自远他们失踪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探路的士兵经过了那里,不小心发现了他们?

      黄疏桐想,好像也只有这种理由可以解释。

      军队派士兵探路,发现了贺自远他们,就带了回去,然后通过其他的路走了。

      黄疏桐想了想,觉得这样,所有疑点都解释的通了。

      所以,其实明天只要找到军队行军的痕迹,顺着他们走,就肯定能很快找到贺自远他们。

      想到这里,黄疏桐信心倍增,心情好了很多。

      月亮圆圆的,云里雾里。一两颗星星隔着云层在闪耀。

      那一晚上,王春发给黄疏桐讲了好多古典故事,还有他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奇闻异事。

      黄疏桐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有了一种梦回童年的感觉。

      黄疏桐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总是这样,搬个小板凳坐在外公脚旁边,外公用手抹口水卷着旱烟。

      那时候满天繁星,月亮洁白而明亮,全世界都笼罩在月光下。树林里有鸟语,有蝉鸣,还有蟋蟀窸窸窣窣。

      外公会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或奇闻异事。偶尔还会唱歌,歌声沙哑,带着咳嗽。用方言唱着那些只有当地人能听懂的歌。

      她还记得,外公给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时,总会告诉她,不能用手指月亮,不然晚上会被月亮上的娘娘派人来她被窝里割耳朵。

      “你要是我外公就好了。”黄疏桐慢慢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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