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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篇 番外一 朝 ...

  •   番外一 朝暮甜粥
      香港的雨季来得绵长,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工作室的落地窗,将维港的灯火晕成一片朦胧的暖光。
      江屿难得犯懒,窝在沙发里不肯起身,身上裹着陆承煜的羊绒毯,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香气,那是独属于陆承煜的味道。画架上的画布还停留在半完成状态,颜料都安安静静地摆在一旁,他今天半点画画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赖在这方满是安全感的小天地里。
      陆承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南瓜小米粥,还有一碟精致的水晶虾饺,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人。“起来吃点东西,空腹躺着不舒服。” 他将粥和点心放在茶几上,俯身轻轻揉了揉江屿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江屿缓缓睁开眼,浅棕色的眼眸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像只慵懒的猫咪,伸手环住陆承煜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小腹,声音闷闷的:“不想动,雨太大了。”
      “就你娇气。” 陆承煜嘴上嗔怪,眼底却满是宠溺,顺势坐在沙发边,舀起一勺粥,吹到温度刚好,才递到江屿嘴边,“张嘴,我喂你。”
      江屿乖乖张口,软糯的粥品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驱散了雨天的湿冷。他看着陆承煜专注的神情,男人的眉眼间早已没了往日的凌厉,只剩下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连喂粥的动作都细致入微,生怕烫到他。
      “陆承煜,” 江屿忽然开口,嘴角噙着笑意,“你以前,可不会做这些。”
      那时候的陆承煜,是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厨房都极少踏入,更别提亲手熬粥、喂他吃饭。可现在,煎炒烹炸样样精通,把他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连他爱吃的虾饺要蒸几分、粥品要熬到多软糯,都记得一清二楚。
      陆承煜舀粥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愧疚与温柔:“以前是我不好,没好好疼你,往后这辈子,我都慢慢补回来。”
      “不用补啦。” 江屿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大张旗鼓,只是这样平淡的朝朝暮暮,雨天里一碗温热的甜粥,身边有彼此陪伴,就足够圆满。
      一碗粥喝完,江屿的精神好了许多,靠在陆承煜怀里,看他收拾碗筷。雨还在下,工作室里暖黄色的灯光亮起,隔绝了外界的阴冷与喧嚣,只剩下两人之间静谧的温情。
      陆承煜收拾完,重新坐回沙发上,将江屿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听着窗外的雨声,轻声道:“等雨停了,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糖水铺。”
      “好。” 江屿乖乖应着,闭上眼睛,安心地窝在他怀里。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藏在一粥一饭、一朝一夕里的陪伴,是历经风雨后,依旧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陪你细数流年。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维港的灯火愈发清晰,室内的暖意,却比窗外的光景,更动人心弦。

      番外二旧地释怀
      时隔五年,江屿再次踏上维港边的旧码头,这里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锈蚀的集装箱,斑驳的木板路,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站着陆承煜,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给足了他心安。
      江屿望着眼前的码头,思绪飘回多年前。那时候他刚被陆承煜带回身边,满心抗拒与隐忍,无数个夜晚,他都偷偷跑到这里,看着茫茫海面,想着远方的自由,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永远飞不出去。这里藏着他最压抑、最痛苦的时光,藏着他所有的不甘与委屈。
      陆承煜察觉到他的沉默,握紧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愧疚:“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对不起,阿屿,那时候是我太偏执,伤透了你的心。”
      江屿转头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有丝毫怨怼,只有释然的温柔。“都过去了。” 他轻声说,“以前觉得这里是牢笼,是伤痛,现在再看,也不过是普通的码头。”
      真正的释怀,从不是忘记过往的伤痛,而是再次提及、再次踏入旧地时,内心毫无波澜,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委屈,都变成了成长的印记。
      他拉着陆承煜,走到当年自己常躲着的角落,笑着说:“你看,这里就是我以前偷偷哭的地方,那时候特别恨你,觉得你霸道又不讲理,恨不得立刻逃离你身边。”
      陆承煜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角落的木板,眼眶微微发红:“我知道,那时候我混蛋,把你绑在身边,折断你的翅膀,还以为是对你好。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一开始就好好对你,绝不委屈你分毫。”
      “没有重来一次也没关系。” 江屿蹲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现在这样,就很好。如果没有那些过往,或许我们也不会懂得,彼此珍惜有多重要。”
      那些伤痛,终究成就了如今的他们。让陆承煜学会了尊重与成全,让江屿学会了接纳与原谅,让两个曾经互相折磨的人,最终走到了彼此身边,相守相依。
      两人并肩坐在码头的石阶上,看着海面的船只来来往往,听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没有太多言语,却格外安心。
      江屿靠在陆承煜肩头,轻声道:“以后,我们常来这里走走吧。”
      “好。” 陆承煜应声,将他揽得更紧,“不管你来多少次,我都陪你。”
      旧地重游,释怀过往。曾经的伤痛之地,如今成了见证他们和解与珍惜的地方,海风拂过,带走了所有遗憾,只留下满心的温柔与安稳。

      番外三白首观潮
      岁月匆匆,转眼便是几十年光景,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只是当年意气风发的两人,都已鬓染白霜。
      江屿的画笔,依旧没有停下,只是画架前的身影,多了几分苍老的迟缓,他不再画冷调的压抑,也不再画烟火的绚烂,只画日复一日的维港潮起潮落,画身边白发苍苍的爱人。
      陆承煜的脚步,也不如从前稳健,却依旧寸步不离地陪在江屿身边。每天清晨,他都会推着轮椅,带江屿来到维港岸边,找一处视野最好的长椅,让他坐着看海,自己则坐在一旁,静静陪着,偶尔替他掖好衣角,递上一杯温茶。
      “阿屿,今天风大,别坐太久。” 陆承煜握着江屿布满皱纹的手,指尖的温度依旧温热,那枚戴了一辈子的银戒,早已磨得温润,却依旧牢牢套在无名指上,从未摘下。
      江屿微微转头,看着身边的老人,浅棕色的眼眸里,依旧满是温柔。他笑了笑,声音沙哑却温和:“没事,想再多看一会儿,这海,看了一辈子,都看不腻。”
      “我陪你看。” 陆承煜轻声说,“看到我走不动的那天,也陪你看。”
      江屿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潮水涨了又退,海鸥盘旋飞舞,船只缓缓归港,一切都和几十年前一样,唯独身边的人,相伴了整整一生。
      他想起年少时的挣扎,想起中年时的和解,想起这一生,陆承煜从偏执强势,到温柔守护,陪他走过风雨,陪他实现梦想,陪他从青丝到白发,从未离开。
      “陆承煜,” 江屿轻声开口,“这辈子,有你陪着,我很幸福。”
      陆承煜的眼眶微微发热,握紧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也是,阿屿,这辈子能遇见你,能守着你,是我最大的福气。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好好爱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
      “好。” 江屿笑着答应,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白发染成金色,海风拂过,卷起他们的衣角,海浪声声,像是在诉说着他们一生的深情。
      江屿靠在陆承煜肩头,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安心的笑意。这一生,爱恨纠缠,终得圆满,从维港相遇,到白首观潮,他们用一辈子的时间,诠释了什么是陪伴,什么是珍惜。
      陆承煜静静搂着他,看着眼前的维港暮色,心中满是笃定。
      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要找到江屿,陪他看遍潮起潮落,陪他走过岁岁年年,永远不离不弃。
      维港的潮水,岁岁流淌,他们的爱情,亘古绵长,无关岁月,无关生死,永远定格在这温柔的时光里。

      维港锁屿番外四屿光为证
      敲定去丹麦领证的那天,是维港入秋最舒服的日子,阳光不燥,海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
      江屿向来不喜繁琐的仪式,只想要一份受认可的、纯粹的承诺,丹麦对同性婚姻的包容,又恰好契合他不喜张扬的性子,陆承煜自然事事依他,提前半年便办妥了所有手续,没惊动任何人,只带着江屿,悄悄踏上了去往北欧的行程。
      哥本哈根的街头满是复古的欧式建筑,运河水面波光粼粼,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温柔得不像话。领证当天格外简单,没有铺张的排场,只有两位证婚人和一位翻译,江屿穿着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衫,陆承煜一身深色西装,两人十指相扣,在法律文件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交换了一对全新的素圈对戒 —— 比从前那枚更精致,内侧依旧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多了一行小字:一生屿光,岁岁为证。
      走出登记处,秋风轻轻拂过,陆承煜将江屿拥入怀中,在他额头落下一个郑重的吻,声音沙哑又温柔:“阿屿,以后我们,是法律认可的家人了。”
      江屿靠在他怀里,耳尖微微泛红,眼底满是安心的笑意,轻轻点头:“嗯,家人。”
      领证后的次日,陆承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江屿面前,眼神认真又虔诚。“阿屿,这里是香港半山的别墅、维港旁的艺术工作室产权、几处海外的房产,还有一部分信托基金,我都转到你名下了。”
      江屿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厚厚的产权证明与赠与协议,连忙摆手:“我不要这些,我不需要的。” 他向来只专注于艺术,对钱财从无贪恋,从没想过要依附陆承煜的财富。
      陆承煜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黑眸里满是笃定与珍视:“这不是施舍,也不是捆绑,是我给你的底气。”
      “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毫无顾忌地追逐艺术,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迁就任何人,哪怕哪天我不在了,这些东西也能陪着你,护你一生安稳。”
      “你的艺术是你的骄傲,而我想做你永远的后盾,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
      江屿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眼眶微微发热,没有再拒绝。他懂陆承煜的心意,这不是财富的堆砌,是男人倾尽所有的偏爱与承诺,是怕他受半点委屈,想护他一世无忧的真心。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反手紧紧握住陆承煜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陆承煜,有你真好。”
      他们在哥本哈根停留了几日,去了江屿最爱的海边小镇,那里有连绵的海岸线,白色的沙滩,还有成片的风车,安静又治愈,是江屿多次提及、一眼就爱上的地方。陆承煜悄悄联系了江屿的圈内好友 —— 几位相熟的艺术家、策展人,还有一直看好他的国际艺术前辈,瞒着江屿,在海边布置了一场极简又浪漫的求婚仪式。
      那天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橘红色,海风轻柔,沙滩上摆着白色的鲜花与暖黄色的小灯,江屿被陆承煜牵着走到海边时,看着眼前熟悉的好友,看着沙滩上用贝壳摆出的 “Ethan&Luchengyu”,瞬间红了眼眶。
      陆承煜单膝跪地,拿出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 —— 主石是清冷的蓝钻,像极了江屿的冷调艺术,周围点缀着细碎的白钻,温柔又耀眼,正是他亲手设计的款式。
      “阿屿,” 他抬头,眼底满是星光与深情,声音郑重又温柔,“三年前,我用错了方式爱你,把你困在身边,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后来我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成全,看着你一步步发光,成为最好的自己。”
      “我们已经领了证,可我欠你一场正式的求婚,一个属于我们的仪式。”
      “你是我的心屿,是我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光,我不求别的,只求往后余生,能一直陪着你,护着你,爱你如初。”
      “江屿,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江屿早已泪流满面,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满溢的幸福与释然。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
      陆承煜将戒指缓缓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起身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周围的好友纷纷鼓掌,送上最真挚的祝福,没有媒体的打扰,没有世俗的纷扰,只有最亲近的人,见证着他们的爱情。
      当晚,他们在海边举办了一场小型的私人婚礼,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简单的仪式,好友们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看着这对历经波折、终于圆满的爱人,满是欣慰。江屿穿着白色的礼服,陆承煜一身笔挺西装,两人在夕阳与海风的见证下,交换了婚誓,轻轻拥吻。
      江屿看着身边的陆承煜,看着眼前的美景与挚友,心底满是安稳。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只会与画笔、画布相伴,孤独地走在艺术的道路上,却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愿意为他收敛锋芒、倾尽所有、陪他走遍天涯的人。
      海风拂过,带着海边的清新气息,两枚婚戒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从年少的爱恨纠缠,到如今的相守相依,从维港的灯火,到北欧的海边,他们历经伤痛,学会成长,终于在彼此最喜欢的地方,拥有了一场只属于他们的、温柔圆满的婚礼。
      往后余生,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有法律为证,有财产为依,有好友相伴,
      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看遍世间风景,守着岁岁年年,
      直到时光尽头,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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