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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带孩子（上） 不让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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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忱今天回到家，家里没有人。
正看书，李西都带着一个女孩登门。
女孩嚼着泡泡糖，没模没样地站在门框边——
上下扫视了许忱一眼，哼笑一声走开了。
当然也没有给李西都好脸色。
许忱疑问：“这谁？”
李西都：“你小姨的女儿，崔岚庭。”
许忱哦了一声，并不是太关心，准备上楼继续学习。
李西都低垂眉眼看了一眼许忱，许忱躲开她的视线，匆匆走了。
李西都有一双很深刻的眼睛。
许忱选择的第二外语是法语，学起来略显艰难，因为不太熟悉相应的语法。当然，当许忱对一项学习任务感到艰难的时候，恰恰就是进步最快的时候。
许忱最近看书看的得戴眼镜了，似乎之前没有这种情况。
她收好自己的眼镜，叹了口气。
果然不能放任自己无限制的做自己想干的事情。
许忱原以为一切就会这样进行下去。
她的预感其实没有错。
监控的事，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跟李西都开口。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全部拆掉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
等到晚饭时间也没有回家。
她希望李西都看到之后直接销毁掉，不要有再多的其他的流程了。
等到第二天上学，许忱彻夜未归，这是许忱第一次独自在外过夜，感受还不错。
放学时，她看到校门口的李西都，心下有些忐忑，又浮上不适和窒息。李西都却只是很轻的笑了一声，似乎心情非常好一样——她抬起手，朝着许忱挥了挥手。
许忱霎时被她手心的黑色圆点吸引了过去。只见她无名指指尖折回，按压着那二十多个摄像头中的一个在手心，笑容如常地跟许忱打招呼。
“忱忱……昨天晚上去哪儿啦？”
许忱霎时感受到了危险，双腿绷紧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李西都含着笑意慢慢走进，牵住了许忱的手，力道却大的不容置疑，一字一顿轻柔而诡异：“谁教你的？”
许忱想挣扎，手臂却动不了分毫：“你放开我。”
李西都像是轻轻握住她的手，甚至游刃有余地用大拇指摩挲了几下许忱的手背：“怎么？还想不回家么？”
许忱睁大眼睛：“谁说我今天不回家？”
李西都笑容加深：“那就好。”
许忱全程被一股很大的力带着往车上走，司机脸色煞白，好像目睹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李西都依旧语气轻柔：“王姨，身体不舒服就回去好好休息，不用勉强自己，好吗？”
前座三十六岁的中年女人被李西都一句话吓得牙齿发抖，磕磕绊绊回答：“没事的小姐，我送您回家之后再休息。”
许忱和李西都用的甚至不是一个司机。
许忱并不熟悉眼前这个司机，但不妨碍她观察到司机的颤抖。这个中年女人……许忱听见李西都轻笑一声：“那行，回家吧。”
车后的挡板升起来，彻底闭合的一瞬间，李西都一反手将许忱拉到怀里，这时候她还是笑着的：“想离家出走吗，忱忱你也太坏了？”
许忱一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你想骂我直接骂吧……别这样我的天，我害怕。”
许忱说着说着打了一个冷颤。
李西都看着她的表情，眸色渐渐冰冷。
“我给你的自由是不是太多了？”
许忱呆呆看着她，有一种自己说别笑她真的不演了的错乱感。
“什么？”
什么意思？
给我自由？！
给我？！
随即许忱反应过来，狠狠一拍小桌板站起身，声音比李西都还大：“你放监控摄像头监控我你还有理了！送我的礼物上都是这玩意你恶心不恶心！我还没计较你一直偷窥我，我的焦虑难受就不是心理压力吗？！”
许忱吼完才发现自己有几句话没说全，于是还想拍小桌板——
结果不堪重负的小桌板在许忱的第二次重击下直接零零落落地散架了。许忱干脆将板子拿在手里继续控诉：“一屋子二十来个，我手机里说不定也有，你怕我文盲路痴智商低不会用导航，人丢了还是怎样？”
李西都神色怔然，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许忱接上下一句话说：“自由？什么自由？闲的没事干用离家出走找自由？我给你时间让你处理摄像头，晚上不回家免得你尴尬，我还有错了？”
许忱说完这话，心一急抓住李西都的肩膀开始晃：“我卧室拢共多大你装二十多个！你倒是提前告诉我别吓我啊？还有之前的我被拐带的事情，我冤枉你了吗？”
李西都还知道升隔板，许忱在心里冷笑一声，怕被骂的时候别人听见了吗？
那很要脸了。
装货！
道歉也没有，补偿也没有，自己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天下的好事都落你李西都头上了。
想到这，许忱骑在李西都身上，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是不是想要我原谅你？”
李西都被她一顿说，说的阴冷气质荡然无存，被迫抬头看许忱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自己被审视的感觉。
她沉沉看着许忱，没说话。
许忱又猛猛摇了两下李西都的肩膀，却还是摇不动，一时腹诽。
……娘啊核心真好，根本摇不动。
“做错事情就应该有赔偿你知不知道？有没有素质？！”
许忱没指望李西都能回答她。
她于是接着说：“我们是相互之间是不平等的，我至今不能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嗯？”
许忱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
“实话说我认为我们之间就不适合做情侣。”
这句话落地，许忱看到李西都空白的神情。
她像一团又轻又软的雾，接近李西都之后又飘然离开，似乎从没出现过一样。
虽然这团雾刚刚发了好大的火。
许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心软，甚至想给李西都指一条明路，求她照着这条路走，她不生气了。
一方面是累，确实累，一方面是不想再冷战，因为没有用，李西都永远不会低头的。
许忱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声音疲惫拖拉：“让我看到你的改变吧……不然我们俩个之间没得谈，等到毕业之后也不用再见。”
许忱这话相当于名牌自己的态度了。
李西都静了一会，突然扳过她的脸，一手将人抱了回来。许忱依旧坐在李西都怀里，被一双手环着腰抱进了怀里。
假如是后来的许忱，一定不会陷入这种诱惑人安心的氛围里，可惜现在的许忱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像那样清醒冰冷，因为现在是那样无力彷徨。她的心早早就把李西都这个人放了进去，往后的年岁再在心外建墙也无济于事，反倒是保护了原本就在心里的人。
于是多年后许忱的处境，完全是由当时自己的一时心软造就的。
不管是什么情况。
李西都似乎也在许忱申请大学的过程中给与了不少的帮助，帮她找关系找人，前前后后折腾了不少的时间。
只是在申请哪里的大学上，两人又出现了分歧。
许忱坚定认为去另一个地方上学更好，但她列举的理由没有一个能经过李西都的同意的，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不让我去我就不上了！”
能说出这种幼稚的话，许忱在心里的小人都尴尬地四处乱跳，可惜李西都不为所动：“我暂时能拿出养你一辈子的钱，你可以尽情闹。”
许忱听这话就难受，按着桌面怼了回去：“养妹妹还是养情人？情人的话这点可不够哦——”
李西都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还想当情人？许忱，你承认就得当。”
许忱闻言，表情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你流氓吗？”
李西都看着她：“情人就是永远随叫随到，一直听我的，然后我每周末都去找你看你，见你就拉你去成年人的场所待一天一夜，然后我每个月或者每周给你打钱，很大一笔钱……你喜欢吗？”
许忱更忍受不了，想上去捂她的口唇，却被借力一把抱住放在了餐桌上，甜蜜的亲吻落下来。
许忱猛地推开她：“不对！”
简直吓得魂不附体。
我靠我们不是情侣呢大姐姐？
手忙脚乱地向李西都解释她们为什么不能亲的期间，她看到李西都靠近而又尤为秀气的眉眼。
怔怔看住了。
“长得这么文质彬彬，你偏要当流氓，难道是因为这张脸所以骗得所有人心甘情愿围着你转给资源吗？”
许忱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李西都捧着她的脸，含笑低语：“关系那是长期的交换包裹成的，忱忱。”
许忱一方面想听她把话继续说下去，又觉得现在这个姿势确实不太上得了大雅之堂，于是一边尴尬一边期待。
不太端庄的老师和她求知若渴的学生……？
李西都被自己想的东西逗笑了，于是看着许忱笑了起来。
这样看人的许忱，仰着头，不得不忍耐这种为难，被别人一两句话吸走注意力。
李西都放慢了语速：“关系的本质，是互惠互利，在看不见却约定俗成的规则里做长期置换，置换利益，情绪价值，甚至是生育价值，都可以……学会了吗？”
许忱在她说话的时候耳朵尖就红了，尴尬地像是被调戏了一样……？
……好像就是调戏。
认识到这一点时，李西都已经把她放开，穿上外衣走进凛冽的北风中，许忱披上毯子走到门边，李西都头也没回：“至于你想申请的大学，想都别想。”
李西都的条件硬的吓人。
只能本州。
许忱咬碎后槽牙都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