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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山雨欲来 威胁谁的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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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洛洛的联动安排在一个周末，许忱洗了把脸就来了。
洛洛则是对着镜子搭配了半天，她本来就是亚比风格亚文化多一点，此刻没有家长在场，穿的更加自由一些。
一堆五金挂在一个少女身上，大概今天走的是废土风格，洛洛一身棕色系，眼妆很浓，几乎遮盖住了原来的所有瑕疵。许忱和洛洛站在一起，可以说是自带流量，因为对比太大了。
许忱顶着一身寒风走来，进门先放下自己的外套：“时间好赶，我一下课就来找你了——”
“下午好？”
洛洛见她来了，先拿起一边的纸袋递给许忱：“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点个外卖再继续？”
许忱摇摇头：“谢谢，不过待会我们出去吃吧，多一点素材。”
洛洛：“行，到时候一起出门，对了，我叫徐青竹。”
许忱：“好名字，我……李若昭。”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你不喜欢原来的名字？”
许忱笑弯眼，扁嘴，一切都在不言中。
两人联动的volg选材偏向生活，许忱举着拍摄杆走到镜子前，她的镜头对准两人上半身：“hello大家！终于也是到心心念念的联动vlog环节！今天请到了洛洛老师！”
拍完这一条，许忱看了看回放：“我觉得还满意，你呢？”
徐青竹：“你口条很好唉。”
“谢谢，待会我们可以轻松一点，说说自己的见解，我感觉这些话你来说肯定很有意思——对了，这个是我之前框定的几个问题，剩下发散的部分我们随便来，也可以到时候随便加点其他的问题。”
徐青竹接过许忱手里的纸张。
“……太有水平了。”
许忱看她一眼，露出一个略微有点狡黠的笑。
“待会晚上的时候我还约了人打网球，大概六点半走，正好够我们俩吃顿饭的。”
徐青竹应声。
俩人文学功底不错，许忱敏锐而温和，徐青竹博学但角度清奇，拍摄非常顺利。徐青竹穿着的风格比较亚文化，往期的视频也往往以展现小众文化为主去拍一些段子。但转向今天的拍摄，她的文化切入点都相当的经典，打眼一看，是底子很厚的那种人。
在徐青竹家里的桌子上拍的片段比较正式，在露台花园餐厅拍摄的就比较随性慵懒。晚间，许忱结束了所有的素材采集工作：“那好，青竹，等我剪好视频发给你。”
“行。”
随着徐青竹的话音落下，一辆纯黑特斯拉缓缓停在许忱身边。
“下次见！”
许忱带着一点雀跃跟徐青竹告别。
跟盛祝打球是一种享受，两人打了一个小时没玩好，许忱问后边的俱乐部成员借了一副羽毛球拍，换到室内继续打。
于是乎等到许忱回家，左右两只手都酸软地抬不起来，盛祝揉着胳膊，突然冒出一句：“下次约你姐出来打，她技术更好。”
许忱：“嗯？你跟她打过？”
盛祝才意识到许忱不知道这件事，惊奇道：“我以为你知道，她什么都会啊，网球羽毛球，国内还拿过奖。”
许忱真不知道。
回家的时候本来想问，李西都人却不在家。
桌子上留了饭，还留了一张纸条。
“回来热一下再吃。”
许忱摸了一下，菜果然是凉的。
李西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许忱早就睡了。看着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厨房，她走上台阶，到了许忱床前。
许忱还没睡。捧着一本书，坐在床头的沙发上：“回来啦？”
李西都凑近她：“你也没睡。”
是在等我回来吗？
可惜问许忱应该是没有答案的。
李西都坐在一边的高脚凳上，自然而然的拉开了距离——此前她们亲密无间的时候，许忱会直接坐在她身边，挤着就挤着，倒也无所谓。
现在许忱不能。
她对这样的距离怅然若失。
李西都看着她：“最近注意安全。”
许忱倏地抬起眼。
还没等许忱问，李西都已经回答了问题：“上一次拐带你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但是还有两三个漏网之鱼。”
“清理？”
“嗯，怎么了。”
“……”
不可深想背后的意义，许忱低头：“我知道了，你回去睡觉吧。”
没想到风平浪静，没想到许忱提心吊胆了几天，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她原本准备给徐青竹发视频，一个邮件却先一步弹了出来。
许忱打开时，浑身血液都快冻结了。
那段视频明晃晃地放在眼前，昭示着曾经许忱最恐惧的那一天。包括后场的惨绝人寰的场景，一起打包发给了许忱。
人是皮包着的血和肉，横流的是罪孽还有永无止境的死亡。人向前是生命的长河，踏入即有往生与地母的怀抱，人向后则是无边的苦难和哀嚎，人若掉落悬崖则有恶兽常伴，狼狈为奸。
许忱看得浑身颤抖，心脏一跳一挑，缓慢的合上手机起身，眼前一阵发花。
上一次的事情，终究是还没完全过去。
邮件的后面附上了许忱的自媒体账号。
跟了一句英文：“youdid?”
许忱愣住半晌，最终还是心事重重地拿着手机往楼上去。这是李西都弄出来的祸端，有事情当然是得找罪魁祸首解决。
书房的门打开，娴静的侧影专注而优雅。许忱递出去手机的时候，李西都缱绻而带着困意的眼神才陡然清明起来。
一瞬间，不似那般岁月静好的冰冷便从她周身弥漫开。
那是一种带着冷嘲的讥诮。
于是许忱也就不做声。
告状告完了，许忱一身轻松，拿回自己的手机，刚想要走，却被李西都叫住了。
“最近几天请假，不要出门，需要什么让阿姨去买，买完放在门口，有事情随时打电话。”
许忱的背影顿住半晌，这才慢慢转过身：“什么？”
看向那个在灯光下绰约的身影时，许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看不明白李西都的神情了，她的养姐如同一尊细腻的石雕一般，在阴影中投下郁郁的暗色，那是一种近乎逼人的秀丽。
李西都：“……”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只嘱咐了一遍，李西都朝着许忱随意挥挥手，示意她回避，拿起了自己的电话：“喂？……”
这之后的事情，许忱也不得知了。
只知道在那之后自己即将拥有一段很长的假期。
为期……不明。
最终在许忱在家禁闭将近二十天之后才能重见天日，可是如果此刻有亲友仔细观察，许忱周身的气质好像有点改变了，变得有些无波无澜，甚至在独处静坐的时候，能从眉梢眼角看出一丝沉郁。
……是有一点像李西都。
许忱再坐在教室里的时候，只觉得阔别已久一样。
这二十天里，她差一点就给危险的人大开方便之门，声音一样，长得一样，甚至神态都所差无几的人站在门口，如果不是李西都说家里不能有任何外人进入的话，许忱现在凶多吉少。
还有种种狗急跳墙的威胁，不一而足。
许忱被这一通搞得身心错位，上课的时候差点睡着。
那些视频大多是恶意剪辑，但是其中几个镜头不是假的——虽然都被李西都处理了，许忱也并不怕，只是考虑到自己的自媒体的发展刚刚步入正轨，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消耗，这才去找的外援。没想到外援小姐格外凶残，把人逼得狗急跳墙，一把子给团灭了。
于是乎灰常速度地让许忱恢复了原有的生活。
不过李西都最近更是相当的忙，自从上次许忱去告状之后，李西都几乎有一个多月没回过家，偶尔回家一次也看得出来状态非常差。几乎每每回来都是倒头就睡——许忱已经不止一次发现一楼的沙发上横着一条形容交瘁的人。
不过最近倒是有一个消息让许忱颇为注意，也是徐青竹说的：她亲爱的继承人哥哥，徐松照申请这边的大学通过了，距离许忱的家只有短短一点的距离。
然而此男不知道怀揣着什么心思，主动带着自己的妹妹上门拜访，许忱第一次从李西都的脸上看到所谓的皮笑肉不笑。
似乎之前去徐松照家里的时候，李西都也没露出这样不耐烦的神情。
这就很有意思了。
许忱侧身让人家俩兄妹进来，寒暄几句过后，徐青竹带着新的选题跟许忱讨论——上一期视频流量很不错，于是两人的再度合作就板上钉钉。
许忱很快敲定了新的视频拍什么，两人当面高效对齐了待会大概要讲什么之后，架起摄像机就准备拍摄。
拍摄到中途，正准备休息，徐松照敲了敲门走进来：“中午好，待会一起出去吃饭吗？”
许忱自然无可无不可。
徐青竹挑眉看向哥哥。
许忱下楼的时候看见李西都的神色——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能看明白，李西都这样，微微凝着眼看虚空的样子，绝对是生气了。
其一，她很少发呆，不愿意为此浪费时间。
其二，李西都很少在人前露出这副表情。
许忱想笑，还是忍住了，只是……
李西都浅淡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许忱的手机响了一声，她视线移动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发来的消息。
刘雨彤：【图片】
是一张有点暧昧的角度的自拍。
“好看吗？”
后面还跟了一句这样的话。
李西都更淡的眼神看过来了，周身气压低了一个层次，嘲讽简直要丝丝缕缕渗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