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三条生命（四） 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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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马吉欧的母亲病倒了，在矿洞坍塌那天抱着父亲的尸体因为过于悲痛倒下了，被人送去了医院。
她的身体一直不是非常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中，总是走几步就会咳嗽喘气。
即使如此，她依旧在力所能及的为着家人做着什么。
起码，她会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
霍尔马吉欧被爷爷带去看望了母亲，那时她坐在病床之上，苍白的脸上哭肿的眼睛下方，那片乌黑让人无法去忽视。
她坐在那里，看起来轻飘飘的。
可是，她还是在微笑，像是往常一样温和的对着自己的孩子笑着。
那种无法在孩子面前露出脆弱的想法。
曾经的你也是那样的。
普罗修特尚且年幼之时，你是他生命的唯一依靠，即使再痛苦，你也必须扛下掩盖一切。
若是连你都支撑不住了，普罗修特该怎么办。
所以，仙女教母从来不会哭泣，在孩子面前永远都是笑着的。
但你是一个无用的仙女教母。
强行让自己去停止回忆，你抬头看着母亲轻轻弯下腰去拥抱霍尔马吉欧。
在她的担忧目光与道歉声下，霍尔马吉欧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他拉着母亲的手单纯的说着，自己有多想她。
孩子无忧的笑容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她道歉说着自己以后无法回家去照顾霍尔马吉欧了。
退出了病房，不再继续看下去。
你不想再给自己徒增伤悲。
霍尔马吉欧什么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很聪明，通过观察其他人的态度，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模样最合适。
他清楚怎么成为一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那夜晚提灯微弱的火星下的眼睛，剥夺了你离开的机会。
你靠在门边的墙上，等待着霍尔马吉欧出来。
企业给矿洞事故中死亡该工人的家属发放了补偿，一个人一百万里拉。
这一百万里拉全部用来支付霍尔马吉欧母亲长期住院治疗的费用。
一条生命换来的会是什么？
没有什么，只有一地枯草。
家中所有的重担压在了唯一可以工作的年迈爷爷身上。
爷爷在白天需要去矿区工作，只有在夜晚才能回家，家里没有人可以照顾三岁的霍尔马吉欧。
以后不会再有那提灯光辉中桌旁的家庭聚会了。
永远不会再有了。
好心的邻居太太提出由她在白天照顾霍尔马吉欧，没有孩子的她真的很喜欢霍尔马吉欧。
尽管，你觉得霍尔马吉欧并不需要人去照顾，他自己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他很好的就接受生活的突然改变，依旧像是以前那般在镇上与荒原活动着。
而你依旧看着他，从未交流。
枯井边上的石塔越来越稳固，一个两个从那草地上升起，越来越高，四岁的霍尔马吉欧已经完全掌握了搭建石塔的技巧了。
从枯井到荒原边缘，一路都能看见不同模样的白色石塔。
即使在风中雨中，它们依旧稳固地矗立于天地之间。
他的活动范围开始扩大，不仅仅局限于镇中与荒原。
小镇的唯一出口是一条在南方的运货车驶来的路，那条路坑坑洼洼的，是十年前修建的，朝着路的尽头望去，只能看到远方阻断的山。
货车每周固定时间会来，带着物资进入山谷之中，再带着矿物离开，停留的时间大概只有几小时。
它们是唯一能够出入山谷的。
家族企业为了更好的控制镇民们，将所有物资的数量分配控制得很紧，所有人的家中都不会囤积东西。
没有人能够从这禁锢出去。
霍尔马吉欧会在夏季路边野草最旺盛的时期，趴在小山坡上的草丛中去观察货车。
夏季的野草长疯了，像是没有限制一般朝上拔长生长，霍尔马吉欧压倒了一片，就这样趴在上面看着底下的货车。
那辆货车就停在前方，司机正在不远处与管理者交接工作，而一些从矿区调来的工人们正在从货箱之中搬运东西下来。
直到所有东西搬完，他们将跟着管理者去矿区将开采的矿物搬运上去。
现在的货车周围是没有人在的。
若是霍尔马吉欧想逃离这里，上货车偷偷跟着离开不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你站在他的身后，野草随风在你的腿中摇晃着。
敞开门的货箱之中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的模样。
现在进去的话，过会搬运矿物进去时，会被发现的。
一个娇小的灰影从货车的底下窜了出去，站得太远，你未能看清那是什么，它便消失在了边上的草丛之中。
看起来是某种小型生物。
在这山里小动物是很常见的，偶尔霍尔马吉欧在荒原草丛行走时，会听到其中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般会是野兔或者松鼠这一类的小型生物躲藏在其中。
但那个灰影从体型与颜色来看，绝对不会是这些。
很显然，霍尔马吉欧也看见了那个生物，他观察了一下底下的情况，确认周围没有人后，爬起弯腰拨着野草向着那生物消失的地方移动。
这样移动很费劲，弯腰在草丛走着看不清方向，这让他走几步就要抬头确认位置。
对你来说倒是没有任何影响，野草不会绊住你的长裙，习惯了它们从腿里穿过的感觉以后，偶尔会觉得这种轻微拂过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你站着走，霍尔马吉欧弯腰走，就这样终于到了生物消失的方位。
那是一片毛榉林，毛榉是这里的常见树木，它们不是很高，但树冠大，分枝向着四面八方伸展着，于夏季茂密地将天空遮盖，只留下一片绿荫。
霍尔马吉欧在这片林中寻找着那个逃跑来的小家伙。
山区的地形不是很好走路，很多高地错落的被草所掩盖，不小心就会被绊倒摔跤。
那个生物，虽然没有看清，但你觉得应该会是猫。
在你的印象中能有那么长尾巴且速度那么快的只有猫了。
它应该是误钻入货车之中，就这样被带进了这个隔绝于世的山谷，趁着工人们搬运完货物离开后就逃了出来。
真是倒霉的小家伙，若是它一直待在车底，在过会矿物送上车后，就能再跟着货车一起离开了。
可它逃了出来，也被困在这山里了。
你看着霍尔马吉欧拿着一根树枝边走边试探着脚下的路，低头在草丛之中翻找着。
他没有见过猫，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猫的习性。
找猫不应该向下找，而是向上。
于是，你抬头，就看见了绿叶掩映间的树枝上探头望着树下的毛绒绒灰色小家伙。
是一只幼猫，黄色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树下还在翻着草丛的霍尔马吉欧。
它很安静，不乱动也不叫唤。
霍尔马吉欧这样是永远找不到猫的，他还在往前走着，准备去另一边的草丛去翻翻。
若这猫没有被发现，会死在这山里吧。
看了一眼前方跳过一块石头的霍尔马吉欧，你叹气。
猫儿啊，你想要活着吗？
那小猫往树叶间缩了缩，金色的圆瞳偶尔间路过你的眼睛。
你抓住垂下的树枝，向树上攀着，几下站在了小猫身边。
扶着边上的树枝你站稳脚，弯下腰轻轻将它提起。
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就这么傻傻的一动也不动，被你单手抱在了怀里。
“喵——”
几秒终于反应过来的小猫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喵声，你按住它，不让这傻猫从你怀里直接跳下去。
安抚性地顺毛抚摸它的背，被吓到的小猫似乎意识到自己跑不了，只能在你怀里喵喵着。
幼猫蓬松的毛发不是很密，沾了些许泥土，确实非常的柔软的。
灰蓝的毛发颜色看起来跟霍尔马吉欧的发色很像。
看向树下的霍尔马吉欧，他的头发已经有段时间没剪了，垂到耳朵，稍微有点长了。
不过霍尔马吉欧的头发可比不上它柔软，虽然你也没摸过他的头发。
听到了猫叫声的霍尔马吉欧猛的抬起头望过来。
从树间投下的光正好在此时照进他的眼中，看起来很明亮，在看到你怀中猫儿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很少见的表情，连笑都忘记了，是孩子会拥有的好奇与兴奋。
直接将手中的树枝甩开，他几步跑回了树下，抓上树枝，已经开始准备爬树上来了。
你不想等他上来跟挤一根树枝上，以及，你的实体时间快结束了。
最后狠狠摸了一把小猫，你松开另一边扶着树枝的手，双手托住，将它伸向树下的霍尔马吉欧。
霍尔马吉欧明白了你的意思，他停止爬树，对着你们，他笑着举手张开怀抱。
那灿烂的笑容是纯粹的喜悦。
闪亮的眼睛此刻专注着等待着那个小生命的落地。
你松开手，一声拉长的喵声中，小猫开始向着他落下。
“接住你了！”
小猫扑通一声投入了他的怀抱之中，收紧手臂，抱好那柔软的小家伙。
他笑得真的很开心。
那小猫或许真的不是很聪明的类型，被霍尔马吉欧抱着没有挣扎，只是睁着眼睛一味的喵喵。
那样挺好的，不用担心它会乱跑不见。
印象之中的猫都是小巷子之中敏捷机灵的，未等人们靠近它们，就在几步之中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普罗修特非常讨厌那些猫，因为它们总是在半夜楼下小巷子中打架，尖细的叫声总是吵得他睡不着。
那时候，你会从窗户跳下去帮忙驱赶那些猫。
你看着树下揉着小猫脑袋的霍尔马吉欧，他从来没有见过猫，对于怀中温暖柔软的小生命，摸着柔顺的毛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
看起来他已经完全喜欢上这只猫了。
现在他面临着的最大问题还是该如何抚养这只小猫。
带回家抚养是不可行的，镇中的警察会定期闯进住宅区的屋中进行搜查，他们是不会允许这样的生命存在的，若是被发现，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偷养在镇中不可行，那么要养在镇外哪里？
一阵落在身上过于有存在感的视线打断了你的思绪。
霍尔马吉欧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抚摸观察小猫，正抬头看着你，怀中的小猫喵了一声，睁着金色的眼睛跟着他一起抬着小脑袋，只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他微笑着，阳光下变得金绿色的眼睛是清透的，此刻望着你，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你拒绝跟他说任何话。
但霍尔马吉欧可不这么想，与你对上视线后，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他开始兴奋的不停说着。
“喂！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它！”
你有些头疼的想扶额，好了，看看你做了什么？一件多余的事，打破了过去互不理会的平衡。
“它究竟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嗯！这么可爱的动物！”
你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多话，过去他最多对其他人也只是嘴甜些，可不话痨。
“我想要养它，你可以帮我吧？”
就算你没有任何想要回答他的意思，他还是兴奋的自顾自的跟你聊起来。
“把它养在枯井那边吧！或许我可以用石头给它搭个窝！”
不，这绝对是行不通的，这里的气候太冷了，对这个脆弱的小家伙非常不友好。
起码，要在石头窝里垫些草保暖。
你突然发现自己被他带歪了，开始帮他考虑怎么将猫安顿下来。
早知会这样，找到猫后就该躲起来的。
“话说，你该不会下不来吧？”
小猫在他这句带着疑问的话后也跟着喵了一句，霍尔马吉欧看看你，又用视线上下比量着你所站的高度。
若不是他那眼里依旧带着笑意，就相信了他是在担忧你。
你可是幽灵，这点高度算什么。
即使你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都不会受任何伤。
于是，你就这么从树枝跃起，望着他怔住的眼睛，平稳的踏在地面上，连边上的野草都未惊动分毫。
“哇哦，看起来我不用去找梯子了。”
他闭上眼睛笑了一声，随后一把揉上小猫的脑袋，让那小猫疑惑地喵起来。
退后回到你所习惯的距离，你等待着他下一步做什么。
对于你的迅速远离，他并不在乎，抱着小猫转身向着荒原枯井的方向走着。
有风从林间深处吹来，带着他后脑勺长过后颈的头发随着落叶摇晃着。
他确实该剪头发了，这个长度已经可以扎个小辫了。
你保持距离跟在他的身后，听着他单方面的聊天。
从如何给小猫搭窝到搭什么样的窝再到以后小猫孤单怎么找对象。
话题跳跃到你跟不上他的思维。
以前怎么就没感觉到，霍尔马吉欧有这么喜欢跟人聊天。
你不会回复任何话的，只是听着。
正是野草旺盛生长的季节，荒原的野草有霍尔马吉欧腰那么高，它们还在不断向上生长着，向着天空，没有限制的话，它们终有一天会长得比这围绕的山脉还要高。
一眼看过去，只有一望无际的绿色，但霍尔马吉欧并不在此迷路，他会靠自己所搭建的一个一个石塔辨认方位。
他从野草中过，留下的绿色的轨道。
白色的枯井是很显眼的，井沿的白色石头这片绿草之中是视线唯一能够凝聚的点。
到了枯井边，霍尔马吉欧才非常不舍地将抱了一路的小猫放在一块裸露的石头上。
那小猫就这样抖抖自己一路过来被揉的乱糟糟的毛，趴在石头上舔起爪子。
没有直接下地跑没影，你收回自己准备随时捉猫的架势。
霍尔马吉欧真的就准备用石头给猫搭窝，很认真的在草丛中挑选石头。
石头搭窝肯定是不行的，不防风也不防雨，在那里躺一晚上，这猫说不定第二天就能看见你这个幽灵了。
霍尔马吉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叹气，顺手将那准备往边上草丛钻的小猫拎回来。
最好的方式还是挖个地洞吧，用野草垫底与覆顶，起码这样可以度过夜晚。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快速在地面上挖出一个足够深的洞。
你是不可能挖洞的，就那一分钟的实体时间，才抓起几把土就到时间了。
霍尔马吉欧就一个四岁的小孩，能有什么挖坑的手段。
思考中，你再一次把跑出石头的小猫拎回来，它似乎有些不满，喵喵的趴下了。
瞄了一眼小猫趴着的石头，你突然想到了快速制造坑洞的办法。
将刚趴下的小猫抱起，走向霍尔马吉欧，他已经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了边上。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你将小猫放在他的那堆石头上。
他明白的抱起小猫，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你准备做什么。
你回到了之前小猫趴着的石头边上，那石头有你胳膊那么宽。
曾经霍尔马吉欧搭石塔时尝试过把它撬起来，结果就是扒了没抬起分毫。
把这家伙抬走不就有现成的洞了吗。
在霍尔马吉欧哇哦的惊叹声与小猫喵呜的惊吓声中，你将手中抬着的还在往下掉泥土的石头往边上的草丛一扔。
轰一声落地，整个荒原安静下来。
“厉害！”
霍尔马吉欧想要鼓掌，于是他把怀里的小猫夹在了胳膊底下腾出手为你鼓掌。
那小猫被它胳膊鼓掌的动作带着，一声掌声一声喵的叫着。
后退到枯井边上，你抬手指向边上的野草，不用言语，霍尔马吉欧可以理解你所表达的意思。
将胳膊下夹着的猫放在你的边上，他搓搓手，随后扎进草丛中开始大把大把地拔着草。
野风吹过，你坐回井沿上，望着荒原野草在这风中一浪一浪的延生向远方的山脉。
小猫打了一声哈欠，在这夏季的金日下靠着井沿找个舒适的位置睡下。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将那么大的石头搬起来。”
霍尔马吉欧又开始跟你聊天了，手上的拔草的动作不带停。
你无法理解，他究竟是为什么突然想要跟你说话了。
像以前那样互不理会不好吗？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在霍尔马吉欧身上，有些不该存在的错误出现了。
你知道，已经回不到从前那平衡了。
“你到底是谁啊？”
有阵风吹起了一根被拔起的野草，它飘扬着飞向了天空。
你是一个无用的仙女教母，目前正在找机会让自己离开。
你曾经活过两世，有过两个孩子。
第一世，在1988年被一个突然闯入的车撞死了。
你那温柔懂事的第一个孩子为你的死亡哭得很伤心。
第二世，在1990年的一个冬夜被这世界所抹除。
你那优秀努力的第二个孩子带着你最后去看了星星。
你的孩子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但你连他们现在是何模样都无从得知。
所有的记忆与付出都被这世界回溯，轻飘飘的抹除。
你是个无用的仙女教母。
什么都无法改变，什么都做不到。
“仙女教母。”
但你依旧是个仙女教母。
四年没有说话，你对自己的声音感到陌生，它们仿佛已经不属于你。
霍尔马吉欧手上的动作停住，他回头看向你，那眼睛再向你确认是否是你刚刚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不想再说什么了，于是抬头看向天空，被那群山所困住的太阳。
一阵风吹过荒原，又是几根野草飞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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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你跟伊鲁索一起比谁更能喝，结果当然你完胜伊鲁索，他已经趴在桌上半死不活了）
你：（拍拍伊鲁索脑袋）还清醒吗？我们该回去了
镜：（抬头迷茫发呆，慢悠悠看到了你，随后一把抱住你的胳膊）Madrina！
你：（被这架势吓到）什么！
镜：（把你抱在怀里死都不放手）Madrina！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周围人开始投来怪异的目光，你感觉自己汗流浃背了）
你：（拼命挣扎着）伊鲁索你先放开我！
镜：（听你这话，他整个身体缠在你身上了）不放！我才不放！
你：（有些无奈的抬手）我不走，我们回去好不好？
镜：（稍微安分一些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说好帮我梳头的……
你：（抱着他摸摸他的背）对不起，现在我们回去好不好
镜：不好，一点都不好
（你感觉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你看着缠着你不肯放手的伊鲁索，思考半分还是抱着他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伊鲁索从床上坐起，头疼中回忆起昨晚上自己似乎喝醉了）
镜：（掀被子准备下床）早知道就不喝……
你：（躺在被子里睁眼看着他）早上好啊，伊鲁索
镜：（直接从床上起飞）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间！
你：（无辜眨眼）这其实是我的房间
镜：（捂脸）昨晚…
你：（伸个懒腰）昨晚你缠着我不放，我的胳膊好酸
镜：（双手捂脸）我们……
你：（听他这么一说来劲了）昨晚啊，你缠着我给你梳了一晚上头发！
（你一把掀开被子，向他展示床上的梳子，回复你的只有摔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三条生命（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