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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虎落平阳被犬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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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上课了,别已眠大致写了有几十个选项了,冷冶估计他等会儿选择困难症又要犯了,一想到别已眠为了自己忙的有一出是一出的画面就低头勾起嘴角惬意地笑了笑,完全没注意到正在靠近的巡逻领导。
别已眠听到了皮鞋的声音顿时慌了神,想也没想就顺手把乱七八糟的草稿本往冷冶那一甩,随便抽了本书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草稿本有些厚实,一看那副繁星画作的封面和金色镶边就知道是限定款,买的时候听听金钱到账的声音,甩出去的时候听听碰的一声巨响。
别已眠花钱是真的不心疼,被砸到胳膊的冷冶是真的肉疼,一个绘画本搞这么重干嘛啊?呜呜呜,宝宝心里苦,有苦说不出。
冷冶:“……”
您再明显一点呢?
巡逻领导在不到两米的距离时就听到了这个班里有什么东西砸下来的声音,稍微走了两步就听见窗户那边有什么东西落下来的声音,走进来一看冷冶桌上摆着个和学习无关的绘画本,从后门进来抽走了草稿本翻开查看。
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领导凭借着多年管教学生的直觉翻到了有涂写痕迹的最后一面,用手指轻轻一擦还有墨水印子,看就是刚写没多久,关上绘画本对冷冶说:“你要是表现好就找你班主任到我这来拿,我姓熊。”说完就带着别已眠的绘画本扬长而去。
讲台上的老师一目了然,就算是冷冶这种好学生也不能太惯着了,“冷冶是吧?'骄傲使人落后,虚心使人进步'你知不知道?不要以为你以前底子多好现在就可以乱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明不明白?高中不比初中,你一个知识点错过了后面学的就不连贯,散架是早晚的事。‘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你听过没有啊?”语音刚落,老师就用手指了指教室里挂着的几副名人名言,“看看,孔子还在你旁边看着呢!”他说的是窗户边孔子画像,一时有几个憋不住的笑出了声来,前面的慕容止和夕寻死死捂着嘴巴让笑声减到了最小,还是被听力好的别已眠听到了,于是他也随着吵闹声在冷冶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冷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听到别已眠的笑声后唉声叹气了一会: “别人笑就算了,你跟着笑什么?那本子是你的,我要是表现不好,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回来。”
别已眠本来想说我又不在乎,权当是送他老人家的过年礼物了。转念一想那本子里还有他打的草稿,他画的冷冶简笔画,还写了几篇圣旨来着,算了算了,估计姓熊的也看不明白他的“天书”,他这字可是从小被每个教他的老师念叨到大的,没有个半年的默契还真看不出什么猫腻来。可是,真的这么算了吗?那个本子是弈令深买给他的啊,别已眠左右一想,停止了笑容,讲台上的老师还念念有词地教育着冷冶。
别已眠两眼一转开始讨好冷冶:“你行行好嘛,你当我有眼不识泰山。”
冷冶被老师念的有些佩服,心想他到底是教英语的还是教语文?到底都是文科,词库还挺丰富的,幸亏这么有文化的人不是班主任,不然他得被念叨一天一夜,还好这老师知道自己课少,懂得珍惜,说了个五六分钟,让大家笑了一会儿,该醒觉的也醒觉了,然后就继续上课。
只有别已眠还在苦苦挣扎:“冷爷我给你扫一学期的地,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然后……”
“停,打住,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说法?”冷冶主动撸起袖子,把那只被砸到的小臂伸到别已眠面前,洁白无瑕的皮肤上面赫然有一道格醒目的红印子,“还有,你本来就应该扫地。”冷冶避重就轻地说了两句,看看别已眠能不能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好在别已眠智商在线,对着冷冶发红的位置不停轻声吹气,“我给你吹吹,疼不疼啊?”
我说不疼你难道还信吗?冷冶想了一会,打算放弃跟别已眠用客套的迂回战术,因为别已眠真的专门把他往阴沟
沟里带。
“疼啊,嘶。”冷冶现在才开始演戏,“哎呦,你说我的骨头断了没啊?”
冷冶边装边想是不是有点过了?
别已眠皮笑肉不笑,“您反射弧有点长啊,给你点甜头你要上天啊?过了多久了你知道喊疼了?”
冷冶见状下意识想解释,唉,我是不是太顺着他了?我是受害者还是主导者才对,怎么人还没追到手,我已经提前适应了男朋友的身份吗?
“你是不是忘了熊老师说让我去找班主任呢?”冷冶刻意加重了“我”这个主人公的语气,语气轻浮又不着调,不像是威胁人的路数,反而有点勾人心弦。
别已眠只是下意识想和冷冶叫板罢了,这一定是多年以来的肌肉记忆,只能怪冷冶不懂事了,他自我安慰道。
别已眠还在想台词,冷冶就先给他抛了个问题:“你往我这儿扔什么?”
冷冶很想知道别已眠出于什么心里要把“脏物”扔给他,人人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冷冶自动忽略掉了“危险”这个贬义词,难道觉得我这里很安全?我给了他安全感?什么样的人才让她觉得有安全感?他把我当什么?他……
别已眠出声打断了冷冶的胡思乱想,“你成绩好啊,随便写几张满分测试卷侯哥他还能不还给你吗?”别已眠一副看弱智的眼神扫视着冷冶,从上瞄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冷冶:“……”
“先别把我当猴看,不该看的别瞎看,看了就要负责,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和你在一个班?”冷冶循循善诱。
别已眠秒答当然没忘,他又不是傻子,眼前这个大活人可不就跟他一个班嘛,还是同桌呢。
冷冶继续:“那你觉得为什么我和你一个班?”
别已眠认真思考了一下,难道和自己一样没有中考成绩?冷冶开学典礼还拿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大的小的奖呢,确实不太应该和他一个班,难道是目己多年以来只有冷冶一个同桌而产生了一种“你就应该是我的同桌”的错觉吗?他甚至都觉得这事理所应当了。
冷冶见他半天没答上来也不打算陪他耗着,说不定能耗到原始人时期去,“因为我的成绩和你大差不差,所以默认半斤八两的人在一个班里面。”
别已眠现在才发觉那些都是冷冶初中时期拿到的奖项,只不过高中才颁发罢了,他怎么偏偏忘了这茬呢?一定是冷冶长期的学霸人设给了他一种错觉,好像只有他活在过去,他想,也许应该抛开过去的一切,重新认识这个发小了。
“好吧好吧,早知道我就自己抱着它了。”别已眠惋惜道。
冷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提醒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去重点班呆着,故意考低点儿而已,不是变傻变蠢了,我还是学生会会长。再说了,我平时认真听课,偶尔和你开一下小差,虽然经常被抓到,但总体表现肯定比迟到,睡觉,作业质量下等,热衷于给老师增加肺活量的你,要好很多很多。”
别已眠挑逗道:“聪明人就是聪明,把被老师评批都说的这么高尚,不过我有这么多罪名吗?”
冷冶从别已眠的桌肚里翻出了一面折叠镜,单手打开半露出镜面放在里面,用手拿着不让它失去平衡,“你照照镜子。”
这话已经说的够明显了,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别已眠逗冷冶逗得乐在其中,继续作:“怪不得这么多人给我递情书呢,连男的都倾慕于我,哇塞,我这么好看。”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脸蛋,给冷冶欣赏欣赏,“这就叫九万亿少男少女的梦。”
冷冶一时有点无语,别已眠说的是实话,万一别已眠看上哪个少男少女……
早知道就不和别已眠扯这么多了,冷冶觉得自己要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能直说的绝对不带着别已眠绕弯子了,虽然绕的很好玩,但是最后是真的绕到阴沟沟里去了啊,完全和他的本意背道而驰。
“一句话,本子你想不想要。”冷冶简单直白地问。
别已眠最不擅长打直球了,“想。”
冷冶傲娇道:“看你表现喽。”
别已眠暗自发誓以后绝对要报复回来,可恶,虎落平阳被犬欺。
现在的别已眠只能阿谀奉承: “好的,冷爷。”
别已眠现在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以前好歹还提个竹篮子,现在竹篮子直接被水冲走了,是真的一场空了啊。
哦,对,还倒欠了冷冶一个人情,说空也不空,起码是把自己累着了,还顺带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别已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想着弈令深送他的绘画本,想着冷冶的蝴蝶琥珀书签,想着怎么还冷冶一个东西。
如果是别已眠自己买的,那他当然不在意,可这是弈令深送的,意义非凡,可能对弈令深来说是哄小孩子开心的,但对于本就一无所有的别已眠来讲就非常珍贵了,他很珍惜别人给他的一切,能收藏的都收藏了,早知道就不拿出来用了……还不如让它积灰。
晚上,回到家的别已眠试探性地问弈令深:“如果我把你送我的东西弄丢了,你会伤心吗?”
弈令深莞尔: “你记得它陪你走过的那段路就好,你记得它,那它就没有丢。”
别已眠听懂了,耸了耸肩,笑了笑,尽管没有原先那么伤心了,还是会可惜。
弈令深没有说自己的感受,但人肯定是会有情绪的吧。别已眠想着想着就梦到了冷冶,梦中的冷冶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青春无敌,笑着看向别已眠,让人魂牵梦绕,几乎是一瞬间,画面一转,冷冶拉着自己的手疯狂地逃跑,慌慌张张地看不清冷冶的身影,明明清晰极具辨识度的帅气背影只剩下一团白色,慢慢地看不清冷冶的一头黑发,自己好像是跟不上冷冶的步伐了,跑一步就要喘两三口气,别已眠最后惊醒了,他觉得这个怪异的梦是噩梦。
直到闹钟再次响起,只有十分钟了,别已眠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不再回味那个梦,从餐桌上装了两个三明治匆匆离开,来不及喝牛奶了,虽然最后还是迟到了,铃声刚好响完最后一秒时,别已眠迟到了三十几秒,迟到罚站期间他偷偷挪到后门处,敲了敲门,通过冷冶扒开的一点缝隙把早餐塞了过去,然后乖乖地背对着墙拿书背课文,还好早上没那么热,别已眠在想如果不打包早餐的话,应该就不用迟到了,也不用罚站,但他没后悔过,站就站吧,总比饿着肚子强。
舍小家为大家嘛,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别已眠就忍不住笑了,哎,意思虽然是这个意思,但话好像不能这么说嘞,这可不净被冷冶占便宜了呀。
不对不对,怎么感觉这个想法更怪了?冷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