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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绝佳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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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赶来的时候，实验楼空无一人。
走之前他被刘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他担心啊！靠！
他电话已经打爆了，无人接——
他边跑边喊道：“萧安索！！”
无人应。
“萧止！！！”
无人应。
这不对！！萧止听到了肯定会应，要么没听到，要么......听不到。
萧止在哪啊......
这时候，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那间“升官发财”的棺材屋。
他赶紧朝那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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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止是在快要被锯死的时候，程风闯进来的。
三人六目相对。
程风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化学老师身上，一点力都不惜，化学老师被踹得从空中划了一道，重重滚落在地，半晌呼吸都开始顿下来。
然后程风看着眼前一张小桌子上，洗得发光发亮的手术刀，还有刚刚注射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以及用来消毒的各种酒精工具，和一间房里泡着的那一堆福尔马林！
里面装着......
他大怒道：“我操！去你妈的！”
什么lsp！
这他妈恋尸癖！
他回头看着萧止眼里那模糊的意识！！
他怒吼道：“我靠！！萧安索！！清醒点！！”
萧止缓缓抬起眼，显然是有意识的，但意识不清。
程风没有扶他，而是走过去抱着最大的福尔马林泡的一啪啦，化学老师睁大眼盯着他，也可说盯着他抱着的那些东西，嘴里喃喃：“不要！不要！还差一点！还差......”
程风充耳不闻，抬手扬起，然后用力砸在化学老师身上，“哗啦”一地。
他喝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还准备了消毒的手术刀！还消毒！这他妈是要用来治洁癖么！你治洁癖就该把自己脑袋下了！泡福尔马林里！操！泡你妈的福尔马林！”
程风气过头了，见化学老师死盯着砸地上那些东西，不动弹了，赶紧回去扶起萧止。
二人跌跌撞撞起身，正欲快些出门，化学老师突然在身后笑起来，然后道：“毁了我的心血，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程风回头，只看见，化学老师拿起白色蜡烛，又拿起桌上的酒精，点燃了这间房里的那口棺材。
火熊熊燃起来。
萧止也感应到了，回头看去。
这时化学老师已经形如疯癫，抱起各种各样的，泡着福尔马林的瓶子，到处乱砸。
边砸边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一个都不信我！我努力了这么久！毁了！全毁了！毁了！！！！我只需要一点时间！做一个小手术！为什么不信我！”
火光漫天，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道：“我操......”
赶紧就跑起来。
而火越燃越大，越燃越快，萧止的身体不知被注射了什么，几乎无力，走了几米，直直向下栽去。
程风想去扶他，整个人却被烟熏的猛烈咳嗽。
程风边咳边道：“这疯子......还放火......我靠！”
他回头一把抄起萧止，形成了一个牢固的公主抱：“萧安索......搂着我......”
萧止手都抬不起，程风真是苦笑道：“可没占你便宜......搂着我好借力，我也快被熏晕了。”
萧止点头，费力勾住程风脖子。
程风抄紧他，奋力向外跑。
刚跑了一大半，勉强脱离了危险，离安全口不远，萧止虚弱道：“他还在里面......”
程风：“......”
萧止道：“会被......烧死的。”
程风道：“......我操！”
萧止道：“我......能走...我...”
“你......！”程风回首：“行！你先出去，我去把他扛出来！”
“程新凤......”萧止想再开口。
程风道：“走啊！”
他低头看着萧止手腕挣绳索弄得红红的血痕，看着他脚脖子被火烫起的伤疤。
他厉声道：“萧安索！你放心，我打得过他，他现在也差不多疯了，没疯也被熏得差不多了......大不了我把他打晕抗出去，这样我就安全了，你！去外面等我！”
萧止没接话，程风道：“乖！记得报警，通知老师！”
他不再等萧止回答，也再不停留，往火势渐大，幸好还没蔓延到门口的实验室冲。
而萧止这边也没多停留，他自己也不知被下了多少分量的麻药，脑子一直昏沉沉的，现在去也帮不了程风什么。
而且......
他想起刚在实验楼，他被注射麻药前，化学老师，对他说的他的手术计划。
其实他真的没打算......伤害自己。
只是，真的神经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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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是在十分钟后，整栋楼火光冲天的时候，扛着化学老师跑出来的。
此时实验楼外已经全是老师和同学了。
警察和消防车堵在了路上。
吾妻很少堵车，恰好临近高考，县里为了过两天畅行无阻，这两天在翻新井盖，堵成了一片。
而且恰巧，今天有人结婚，所以至少要堵到二十分钟后，才能赶到现场。
代乔第一时间跑过去扶起了自己父亲，程风累的发软坐在地上，萧止此时已经被校医看过，吃了药，洗了几次冷水脸，神志清醒许多，他赶紧跑过去，抱住程风：“没事吧？”
程风疲倦地摇头：“好他妈重......”
萧止抱着他，低声道：“如果你再不出来......”
“你就怎样，”程风乐道，“冲进去救我啊。”
“嗯，我就进去找你。”
“哈哈，”程风笑起来，又道，“你没事吧，还晕吗？”
“不晕了，喝了水，吃了药。”
而且这麻药也不纯，没到失去意识的地步。
这时好整以暇守在一旁的学神道：“程风，你不知道，火势蔓延起来的那一刻，你同班同学就已经跌跌撞撞冲进去了，要不是我拦着他......啧。你就出来哭吧。”
程风没好气道：“好意思说，没看你冲进去救我！”
学神轻声道：“呵，我可是青云高中的希望！我冲进去，校长也得答应啊。”
“滚！”程风说完看着萧止，“我没事，不要怕。”
萧止点点头，还是紧紧抱着他，抱得很紧，又低声道：“你朋友骗你的。”
“什么？”
萧止道：“他第一个就冲进去了，真的是被校长和老师拉回来的。”
程风有些震惊抬眼看着学神。
学神被他看的第一次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不说了，里面没人了吧，我烤火去了。”他说完走了。
程风道：“这家伙......”他又低头看着萧止：“你这家伙！吓死我了？”
萧止只是看着他，也抱着他，半晌一个字不说。
程风继续把头靠在萧止怀里，腻腻歪歪......反正现在火大，没人注意。
就是......萧安索抱得好紧啊！
没一会儿，警察已经先消防队一步，来了学校，了解了几分钟情况，先行押走了化学老师和代乔。
萧止和程风表示，缓一会儿了就去做笔录。
这一会儿缓的，火势根本未见扑灭，程风和萧止只好先起身帮助学校灭火。
没有专业消防队的指导和帮助，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接管子，抱水桶。
这时突然有几人道：“我靠！有人冲进去了！”
程风和萧止朝火海望去。
是一个白衣长发的身影......
是林灵！
萧止还处于震惊中，程风几乎已经是风一般的从他身侧闪过，冲过去死死抱住林灵。
另一旁学神吓得不轻，道：“雷公啊......！”
说完也沉沉看着林灵，本意想上前。但还是默默守着程风和她。
而雷公程风抱着她，扯着她，双手发颤。牢牢将她隔在火海外。
而林灵目光滞滞，嘴里从头到尾只重复一句话：“我也可以......我也可以......我也可以......我也可以......”
萧止在远处，看着程风眉头紧皱得像一条线，满眼哀伤，喊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林灵却自顾自道：“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我也可以！我也可以！我也......也可以啊......”
程风死死抱着她，林灵一分都前进不得。
此时消防车终于赶到。
很奇怪的是，消防车上面，贴了红色喜字，所有消防队员都拿着专业工具拼命跑来。
自然也包括，穿着一身消防队服，头发却梳得油光满面，还破天荒的画了个粗旷奇怪的男士眉的刘东东，他领口那朵小小的“象征身份”的红花，已经被消防服挤到了脖子前方。
原来，今日结婚的，是刘东东和谭可。
“让让！都让让！”
“消防队灭火！都退一边！”
“让开！让开！”
这一边，在程风的拥抱中，林灵终于大声哭了出来。
她跌在程风怀里，声嘶力竭，漫天火光照映着她的悲伤绝望。
周遭有很多学生拿出了手机，记录着火灾，记录着程风，记录着程风和林灵。
程风只是牢牢抱住她，不言不语。
也是这一刻，他朝上一刻抱着他不言不语的萧止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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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两天后了。
该进局子，也进了，该抓的也抓了。
明天就是高考。
林灵在这关头，又休学了，据程风说，她不肯跟任何人讲话。
萧止收拾了俩人的准考证，难得第一次早早的上了床。
程风这两天累坏了，陪他去医院检查体内是否有残留药物，去警局，又得抽空去看林灵。
自己累得够呛。
而他们也都知道，化学老师发疯的原因了。
原因是......
在很多年以前，化学老师的老婆，生孩子后，得了抑郁症，但那个年代，抑郁症并不太得到重视，其实哪怕到了现在，也有许多人不重视。
化学老师当年根本也不明白，听信了周围邻居口口相传的，神经病，于是把他妻子锁在家里，这样一直到他妻子扛不住自杀而亡。
他才明白了自己多愚蠢，多无知，他之后尽心尽力工作，一点一滴养好他们的女儿，旁人都以为他熬过了丧妻之痛。
可只有代乔知道，她爸爸这次是真的得了精神疾病，每天都幻想妈妈能回来，不停做着奇奇怪怪，她看不懂的实验。
也因此，他们有时候只能被迫搬家。
而代乔，怕同学知道她爸爸有问题，亦不敢交朋友。
萧止没过多追究，只是绑人放火，罪名不小，是以，代乔也没参加此次高考。
程风和萧止躺在床上，相顾无言，只有疲惫。
还有一丝淡淡的别的。
是的，一丝松快。
林灵这样发泄一次，这样一次，对谁来说，都算好事。
她把自己锁了太久了。
哭一场，都过去了吧，许多事......算过去了。
无论是，谭可刘东东，还是他们......夫妻间和林灵，还是许许多多。
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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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第一天，提前踩过考点的程风和萧止考场都在青云高中。
程风满怀信心的，觉得自己这么多熟人，一学校的老友！碰到一个两个，他瞟两三道选择题也不无不可，万一碰到他的男朋友萧止坐旁边，学神亦在旁边......
有一就可！凭萧安索和他的夜晚革命情！或者学神命都不要地冲进火场救他！
但显然不可能，萧止和学神考场和他不在一块。
......
他看着自己这个七曲九拐，数字码较大的考场，怕不是最后几个考场......
他放下手机书包，过检查走了进去。
没想到三十张桌子空落落的......他迟到这许多年，高考竟然是第一个到考场的？
程风有些纳闷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第一排第一个。
直到铃声响起，考官发卷。
他才恍然道，靠！
这个考场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吧！？
操！
这个考场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他！
他这是什么天选之子！
他......
他和两个监考老师大眼瞪小眼。
三三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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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