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 50 章 番外一 ...
-
沈若棠是在一个春天的早晨发现自己怀孕的。
那天她蹲在玉兰树下给棠棠梳毛,站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树干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傅京从正房出来,看到她脸色发白,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若棠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起猛了。”
傅京没有信她。他几乎是半强迫地把她塞进车里,一路开到了医院。沈若棠说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傅京不说话,只是把车开得又快又稳,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着白。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笑着说:“恭喜二位,傅太太怀孕了,大概六周。”
沈若棠愣住了。
傅京也愣住了。
两个人在诊室里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傅京做了一件让沈若棠哭笑不得的事——他蹲下来,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耳朵朝下,像在听什么。
“你干什么?”沈若棠推了推他的头。
“听。”傅京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开董事会,“有没有动静。”
医生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傅总,六周还听不到什么。”
傅京抬起头,看着沈若棠,眼眶是红的。他没有哭,但那个表情比哭还让人心软——眼睛亮得像被水洗过的星星,嘴唇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来。
“若棠,我们有孩子了。”
沈若棠看着他那副又傻又认真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靠在他肩膀上,又哭又笑。
“你蹲在那里听什么听,什么都听不到。”
“能听到。”傅京固执地说,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心跳。”
沈若棠抬起头看他,“你的还是我的?”
傅京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我们的。”
怀孕的日子比沈若棠想象的要难熬。
前三个月她吐得昏天暗地,闻到油烟味就反胃,连最爱的龙井虾仁都吃不下。傅京急得团团转,把北京城里最好的孕产专家请到家里来,专家说这是正常的早孕反应,过了三个月就好了。傅京不信,又请了一个,第二个也说一样的话,他才勉强放下心来。
但他在家办公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每天早上他先把早餐做好——白粥、小菜、一片烤面包,都是清淡的,沈若棠勉强能吃下一些。然后他送她去锦年,在店里陪她待到十点,确认她状态好了,才去公司。下午三点他又回来,有时候带一碗酸梅汤,有时候带一盒新鲜的山楂糕,都是她能吃得下的东西。
沈若棠说他太夸张了,她说她只是怀孕,不是生病。傅京不说话,只是把她脚边的棠棠抱开——棠棠最近总喜欢蜷在她脚背上,傅京怕她腿麻。
“傅京,你不用天天守着我的。”沈若棠放下手里的绣花绷子,看着他。
傅京把棠棠放在猫窝里,转过身来,蹲在她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
“若棠,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想守着你们。这是我的权利。”
沈若棠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被她揉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更像一个普通的、紧张的、即将成为父亲的男人。
“那你给我倒杯水。”她说。
傅京立刻站起来去倒水。
沈若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个柔软的弧度。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轻声说:“你爸爸啊,就是个操心的命。”
过了三个月,孕吐果然好了。沈若棠的胃口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好,一顿能吃两碗饭。傅京高兴得不得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厨艺在这种高压训练下突飞猛进,终于从“能吃”进步到了“还不错”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