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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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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林婉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看见沈知意正蹲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往灶膛里塞枯枝，脸被烟熏得发红，呛得直咳嗽。
“你在干嘛？”林婉哑着嗓子问。
沈知意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几分恼意：“生火啊!快冻死本小姐了，再这么下去，咱俩都得成冰雕。”
林婉坐起身，看着她笨拙地摆弄那些枯枝，忍不住走过去蹲身下来，把枯枝重新架了架。
“这底下要留空隙，火才能烧得起来。”
沈知意蹲在旁边，看着灶膛里的火苗慢慢窜起来，不禁嘟囔了一句：“你还会这个？”
“刚才也不会的。”林婉往灶膛里添了根细枝，“试出来的。”
两人就这样蹲在灶前看着火苗舔舐锅底，橘红色的光映在两张脸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沈知意忽然开口：“林婉。”
“嗯？”
“你以前在家的时候，早饭都是阿姨做的，你从来也不下厨房。”
林婉沉默了一瞬：“以前……我太忙了。”
“忙到连家都不回，所以沈林海那家伙才会在外面胡搞的。”
沈知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像是什么在燃烧。
过了许久，林婉才轻轻开口：“对不起。”
沈知意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跟我说这个干嘛，又不是你的错。”
两人都不再说话，灶膛里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沈知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了，我去弄点热水来，你等着。”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
说完，她飞快地推门出去了，晨风裹着寒意灌进来，又很快被门板挡在外面。
林婉蹲在灶台前，望着跳跃的火苗，嘴角微微弯了弯。
就在她们刚安顿下来不久，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步伐沉稳，绝非普通宫人。
不多时脚步声停了，有人在门外沉声通传：“奉太后娘娘懿旨，玉芙渠溺毙一案，宫人议论纷纷，疑点重重，即刻将涉案宫女林婉，带往慈宁宫问话。”
林婉心头一沉。
沈知意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太后这时候传你，恐怕不是好事。”
“我知道。”林婉深吸一口气，“但不去就是抗旨，死路一条。”
她看向沈知意：“你帮我照看好她们几个。”
沈知意点头，目光紧紧锁着她：“你自己小心。”
林婉跟着内侍走出冷宫，寒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
慈宁宫内香烟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太后端坐于凤椅之上，目光锐利如刀，扫得她浑身发紧。
“你在玉芙渠说，死者指上有苏贵妃宫里的糖霜？”
林婉垂首，斟酌着开口，只说糖霜与寻常糖粉不同，死者指尖残留此物不合常理，其余细节一概不提。
可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沉稳肃穆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临——”
通报的宫人话音未落，皇后一身翟衣礼裙，珠翠钿钗压鬓，步履沉稳而入。
原来，那皇后早已知晓太后传召林婉，特意备好证据赶来，欲借此事一并打压苏贵妃。
殿内众人不及细思，只纷纷赶忙起身垂首行礼，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太后娘娘，臣妾听说玉芙渠出了人命，特来送一份证据。”
她抬手一挥，身后的宫女便走上前来，呈上一方小小的锦盒。
这盒中放着一小瓶糖霜，与死者指缝中的一模一样。
皇后淡淡开口：“这是从苏贵妃宫中暗地搜出来的。只是太后有所不知，这糖霜里掺了料，长久食用，会让人渐失神智，最终自绝身亡。”
登时，全场一片哗然。
林婉浑身一僵。
她指尖捻过那糖霜，反复确认，其中只有蔗糖与蜂蜡，绝无所谓迷魂秘药，皇后分明是在捏造证据，借题发挥。
太后脸色骤变：“苏贵妃竟敢行此害人之事？”
皇后看向林婉，目光带着深意：“她既然能认出糖霜，必然是知情之人，不如交由臣妾带回宫中细细审问，定能问出全部真相。”
林婉心头一凉，终于明白。太后要借她之手打压贵妃，皇后要拿她坐实罪名。
而她拼尽全力道出的疑点，从头到尾都只是后宫众人权力博弈里，一枚随手可弃的棋子罢了。
她刚想开口辩解，殿外忽然又是一阵慌乱。
一名侍卫慌忙来报：“启禀太后、皇后！钟粹宫传来消息，苏贵妃听闻宫中传讯，一时情急悬梁，被宫人及时救下，此刻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闻听此言，所有人皆是脸色大变，殿内寂静片刻，旋即人声鼎沸。
林婉心口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还没反应过来，皇后已经厉声开口，将罪责尽数推到她身上：“大胆宫女，定是你与贵妃同谋，事情败露便逼得贵妃寻死，妄图以此封口、蒙混过关！”
几名侍卫立刻冲上前来，将她猛地按跪在地。冰冷的地面硌着她的膝盖，屈辱与恐惧一同涌上心头。
从揭发命案的证人，一夕之间变成同谋凶手。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只是想求一条活路，怎么就成了罪无可赦的犯人。
林婉被押往掖庭狱的路上，风雪越来越大。她浑身发软，心知此番入了狱，便是再无生路。
绝望之下，她下意识摸向袖中——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了。
冷宫里还有人在等她回去。
侍卫推搡着她往前走，她的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慢着。”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侍卫们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来人一身玄色官袍，眉眼冷冽如冰，周身气势慑人，只这般站着，便让周遭之人下意识绷紧脊背。
林婉抬头望去，只见那人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她身上，微微一停。
她不认识这张脸，但那双眼——
深暗如渊，冷中藏锋，竟然像极了冷宫寒夜里那只夜枭的金褐瞳子。
“萧督公。”侍卫首领连忙行礼，“这宫女是皇后娘娘下令——”
“本督知道。”萧慕寒淡淡开口，“太后口谕，此案疑点重重，不宜草率定罪。人暂押回冷宫，待查清之后再行处置。”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侍卫首领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让开。
萧慕寒走到林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婉跪在地上，仰头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心中满是困惑。
他是谁？为什么要救她？
萧慕寒没有多说什么，只对侍卫淡淡道：“把人带回去。”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玄色官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林婉被侍卫半扶半押着，再次回到了那幽深孤寂的冷宫。
推开院门的一刻，沈知意第一个冲了出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婉，眼中满是焦急。
“没事。”林婉摇头，腿却一软，差点站不稳。
沈知意一把扶住她，声音有些发颤：“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我没事。”林婉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真的没事。”
林婉被她扶进屋里坐下，沈知意给她倒了碗热水，看着她喝下去，才稍微放心了些。
“是谁救你出来的？”沈知意问。
林婉想了想：“一个叫萧慕寒的人，听侍卫叫他萧督公。”
沈知意脸色微变：“萧慕寒？宫里的掌印督公？”
“你……认识他吗？”
“不，只是听说过。”沈知意压低声音，“这人在宫里名声很大，是太后的亲信，而且听说跟苏贵妃不对付。不过，他怎么会救你？”
林婉摇头：“我不知道。”
沈知意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他救了你，未必是好事。这深宫里的人，各有各的算计。你跟他打交道，留个心眼才好。”
林婉点头：“我知道。”
“用他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沈知意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会帮你看着的。”
林婉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走了，待会儿见吧。”
说完，沈知意推门就走，连头也不回，好像是觉得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些羞耻。
入夜。
窗棂微响，那只墨羽夜枭竟又悄无声息落于炕角旧木之上。
它的那双金褐眼瞳安静望着她，似是专程来此相伴。
林婉看着它，忽然想起方才萧慕寒的那双眼。
阴沉似深暗如渊，刺骨如冷中藏锋。
……是她多想了吗？
——
清晨刚起，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在她心底发出一声轻响。
淡蓝色的面板无声展开，一行清晰的提示映入眼帘。
【系统任务：绝境求生。
任务要求：使用系统配方制作第一份甜品。
任务奖励：解锁基础食材兑换权限、取暖道具、静思堂临时庇护。
任务失败：系统剥离，宿主失去所有庇护，自生自灭。】
没有食材工具，更难寻愿意追随她的人，可只要有一线生机，总要搏一把。
她刚撑着墙壁站起身，想要四处走走寻找些可用之物，院门外便再次传来脚步声。
林婉瞬间绷紧身体，指尖悄悄摸向脚边一块锋利的碎瓦片，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