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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带欧启铭去福利院 欧启铭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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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的棋牌室烟味呛人,欧启铭指尖夹着半截未熄的烟,牌桌上刚摆好的同花顺还沾着点烟灰,手机突然震得桌面嗡嗡作响。屏幕上 “QQ糖” 跳出来时,他心头一喜,赶忙接了起来。
“带你去个地方。” 电话里齐桓的声音裹着风,隐约能听见棚户区特有的嘈杂。
欧启铭掐了烟,把剩下的牌推给周围看牌的兄弟。
添越碾过棚户区坑洼的土路,远远就看见齐桓站在墙边,穿的烟灰色卫衣,配着水洗白的牛仔裤,清爽利落。
欧启铭喉结动了动,心里忍不住地开心和雀跃,抿着嘴把车停稳。
齐桓绕到驾驶位,欧启铭很自然地挪到副驾,指尖跟着车载音响里的摇滚乐轻敲扶手,高一声第一声地哼着歌儿,心情很好~。
可柏油路渐渐变成碎石路,两侧白杨树落得只剩枯枝,风卷着枯草打在车窗上,他的手指悄悄勾住了腰间的折叠刀,那是秦屹从缅甸刚带回来,送给他防身的,刀刃淬过黑膜,削铁如泥,极其锋利。
车子越开越偏僻,他的脊背越坐越直。
“快到了。” 齐桓突然开口,欧启铭抬眼看见前方码头的锈铁架,十几个穿藏青工装的彪形大汉围着,周遭都是鼓囊囊的帆布袋,风里飘着海水的咸腥味。他后颈汗毛竖起来,他心里猜测是来者不善。
心里正懊恼,不会又要被这小子摆一道吧?!靠!
齐桓下车后就打开后备箱,工人们涌上来搬东西时,欧启铭愣在副驾 ,仔细看了看,帆布蹭过彪形大汉的掌心是软乎乎的,不太确定是什么……。
“下来搭把手。” 齐桓的手搭在副驾车窗上,指节修长好看,头微微歪着,看着他微微笑。
欧启铭总是很容易被他这种眼神和笑容迷惑,虽然心里有点迟疑,但还是很快就下车了。
搬第二包时才发现帆布上印着 “棉纺厂捐赠” 的模糊字样,后备箱、后座,连副驾座位底下都塞满了,他忍不住问:“这是……?”
齐桓数着一叠红钞票递给领头的工人,那人拍他肩膀目送他俩驾车离开。
“衣服被子。”
齐桓笑笑。
“快冬天了,福利院缺物资。” 欧启铭盯着他的侧脸,阳光在他下颌线投下阴影,好看得晃眼。齐桓生得明媚又阳光,欧启铭是真的很喜欢。
车开了近两小时,全是崎岖无毛的路,欧启铭始终没松警惕,在裤兜里按亮手机,给秦屹发了定位。
秦屹的电话立刻打过来,他掐掉,发了条短信:“两小时没回复,找川江齐桓。”
直到车停在 “星光福利院” 门口,院长阿姨迎出来,随即又围了好几圈孩子,大部分是残疾的。
欧启铭下车开始搬东西,心虚极了,觉得自己真荒唐,怎么瞎揣测。
秦屹电话过来,欧启铭避开人接了。说没事儿,刚才是个误会。然后挂了电话。
但秦屹又拨视频来确认,看到是福利院,问他是不是做菩萨去了。
欧启铭告诉他,这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刚挂完电话,齐桓喊欧启铭过去。
欧启铭看到一个小瘸子只有1米来高,没在意,这里大部分都是残疾的孩子,直到那人雀跃地喊了声:“少爷。”
欧启铭心里颤了颤,半蹲下来,细细看清楚:“小磊”声音发着颤。
然后轻轻抱了抱。四十来岁的人,却只有几岁孩子的身高。
“少爷,都长这么高了,哈哈。少爷。”小磊真的很开心。
他跟少爷一起生活了好多年呢。少爷从不嫌弃他脑瘫,一直带着他玩,照顾他。
后来也是偶然,被爷爷奶奶卖了,但是运气实在好,当时被卖的路上病得快死了,就被丢在了路边,随后川江为了做慈善树立形象给他塞了进来。
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生活十来年了,齐桓进了川江后,才知道这里有个形象工程,就过来看看,跟他聊天,发觉他似乎是欧启铭保姆的孩子,一对还真对上了。
齐桓给福利院捐了100万,署名就是欧启铭。
福利院院长握着欧启铭的手,谢谢说了千万遍。中午在食堂里,福利院的孩子们围着欧启铭,手拉手又唱又跳地演绎了一段《感恩的心》。
把欧启铭感动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回去的路上,欧启铭靠在副驾上哼歌,齐桓突然说:“以后别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你背后那些人盯着你,要是知道你跟福利院有关系,拿这个威胁你,对你、对福利院都不好。”
欧启铭点点头,心里却踏实得很,接着刚才的调子唱得更大声。
“瞧你个熊样,生怕我害你。” 齐桓笑了,方向盘转了个弯,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润如玉。
“你有前科!!”
欧启铭不甘示弱:“我不得防着点儿啊……”
齐桓挑眉,努努嘴,表示你小子真记仇:“你唱歌不着调,很难听,非常折磨我的耳朵。”
“哇靠!免费演唱会还挑三拣四?” 欧启铭拍了下他的胳膊:“前面的朋友,挥挥双手!”
齐桓切了一声表示不屑,但是很配合打开雨刮器,左右晃着像在摆手,又按了两声喇叭当应援。
欧启铭噗嗤笑出声,两个人笑着一起唱了起来。
齐桓看起来真的一本正经的,但是,感觉相处下来,蛮有趣的。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秋天的冷意,却吹得欧启铭心里暖洋洋的。
他看着齐桓,觉得自己的小太阳好像升起来了,至少此刻,他心里的幸福感满得快要溢出来,又暖又甜。
傍晚,到了市里。
欧启铭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冒着热气的牛丸刚端上桌,氤氲的香气直钻鼻腔,他夹起一颗就往嘴里送。刚咬下一口,滚烫的汤汁瞬间在舌尖炸开,鲜辣的热气裹着肉汁直窜喉咙,脸颊瞬间涨红。
几乎是同一秒,齐桓抽纸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捂住欧启铭的嘴,声音里满是焦灼的急切:“快吐出来!别咽下去!会烫伤食道~!”
欧启铭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吐了出来,混着口水的汤汁浸湿了纸巾,顺着指缝蹭脏了齐桓的手心。可齐桓半点没在意,甚至没低头看自己的手,抬手就端过桌边那杯冰镇柠檬茶,喂到他嘴边,语气依旧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喝下去,含一会儿再咽,舌尖可能要起泡了。”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烧般的舌尖,带着柠檬的微酸,瞬间压下了大半灼痛感。
欧启铭抬眼,齐桓认真的眼眸里,那双眼很亮,像浸在清水中的鹅卵石,没有丝毫敷衍,只有纯粹的焦灼和担忧,出奇的好看。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轻轻裹住了他。
姆妈走后,这世上再没人这样急着为他着想,没人会因为他呛到一口汤就紧张成这样。
欧启铭单纯觉得,这样温柔的齐桓,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再看清一点。那种亲近的渴望,陌生又真切,在心底悄悄冒了芽。
安稳吃完饭,欧启铭随手拽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这样随意套上了袖子,半拉着,手已经摸出了口袋里的烟盒。
出门,刚要点火,衣领突然被拉高,衣服下摆被轻轻按住,紧接着“刺啦”一声,齐桓伸手一捞,就把他的拉链拉到了顶,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脖颈,带着点温度。
“室外风大,刚吃完饭,容易受风着凉。”齐桓的声音淡淡的。
欧启铭点烟的手顿了顿,火苗晃了晃,他愣了愣,心里忽然窜起一阵发麻的感觉。
小时候姆妈总这样追在他身后拉好拉链,一边念叨着“男孩子也不能冻着”,一边把他的衣领翻好。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姆妈,齐桓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
他其实很不习惯这样被人照顾,可心里那点别扭又带着欢喜。
坐进副驾驶,欧启铭没敢明目张胆地看,只借着余光偷偷瞄向驾驶座的齐桓。这人开车实在规矩得有些刻板——变道前必打足五秒转向灯,超车时会提前减速观察,连并线都要确认两次后视镜,慢是慢了点,却稳极了……。
欧启铭靠在椅背上,听着发动机平稳的轰鸣声,忽然觉得格外踏实。
秦屹开车永远像在驾驶战斗机,油门踩到底,超车变道全凭意气,风风火火,刺激是刺激,却总让他心里悬着一块石头,从来没有过这样安稳的感觉。
原来,慢下来的生活是这样的,不用紧绷着神经,不用应付那些突如其来的“速度与激情”,只要安安静静坐着,就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安心。
欧启铭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他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
到了齐桓的住处,欧启铭想了想,没有上去,跟齐桓挥了挥手,自己驾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