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补过生日宴 在清吧过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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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裹着细碎星光，吹得清吧门口的暖黄色灯带微微晃动。
欧启铭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不住的往路的尽头张望，远远看见齐桓穿着单薄的外套飞了过来，立马笑着迎上去，拍了拍齐桓的背，呵呵笑。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威士忌的醇厚与柑橘的清甜缠在暖气里扑面而来，裹着驻唱歌手指尖流淌的民谣旋律，那调子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漫在昏黄的灯光里，却压不住秦屹心底的几分躁。
他指尖夹着的香烟灰烬簌簌落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往年的生日都是闹哄哄地灌酒猜拳，今年欧启铭先是去滑雪，然后偏要选这种清吧，美其名曰“有格调”。
他秦屹是真不知道格调是个什么玩意儿……
感觉有人近身，秦屹抬眼，见齐桓走了进来，他没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齐桓脱下沾了点夜寒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个丝绒小盒，推到欧启铭面前：“生日快乐~”
欧启铭嘿嘿笑，指尖一掀便露出发亮的表盘——秦屹扫了眼，心里门儿清，这是劳力士。
他和欧启铭打小混在一起，拳头上讨生活的人，手腕上从不戴这些累赘，嫌碍着出拳的速度。秦屹舌尖顶了顶腮帮，估摸着欧启铭要拒绝的，正琢磨着怎么损两句，就见欧启铭拿起手表往手腕上一扣，表链贴合得恰到好处，他抬着手转了转，眼底漾开点笑意，对秦屹说：“好看，合适！”
秦屹嗤了声，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指尖碾灭烟蒂的力道重了些。皱着眉嘟囔：“唱得什么玩意儿…… 真难听。”
欧启铭挠了挠头，觉得秦屹这样不太礼貌，就看见齐桓突然解开衬衣的两粒纽扣，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挽起袖子，露出一小片冷白皮的手腕。“我来露一手吧。”
贝斯手见有人主动请缨，挑眉递过乐器。齐桓接过来时指尖轻轻敲了敲琴身，转身跟鼓手和键盘手低声交流了几句。聚光灯骤然打在他身上的瞬间，原本文文静静的青年像是变了个人 —— 指尖按在贝斯弦上的力度精准又狠戾，第一个音符炸开时，秦屹手里的烟惊了一下~。
《漠河舞厅》的前奏被改编得充满摇滚张力，齐桓开口的瞬间，台下不少人停下了交谈。他的声音像是裹着砂砾的风，低吟时带着沉郁的质感，唱到高潮部分突然拔高，高音稳得像钉在空气里，连换气声都藏得恰到好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的模样格外专注，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灯光师像是被感染，不断切换着蓝紫色的追光，将他周身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鼓手激动得脸颊通红，鼓点敲得比平时重了三分，连吧台后的酒保都探着身子往舞台看。
欧启铭的嘴巴从齐桓起身时就没合上过，指间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忘了弹，眼里只剩下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
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和口哨声差点掀翻屋顶，有人举着酒杯喊 “再来一首”。齐桓低头笑了笑，跟乐队成员又说了几句，这次的旋律慢了下来，竟是《月亮代表我的心》。他抱着贝斯站在舞台边缘，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欧启铭的身上，欧启铭笑着点头，双手撑着桌面认认真真地看过去。暖光落在他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那模样活像看着自家孩子获奖的老父亲，连眼底都泛着温柔的笑意。
秦屹坐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只觉得欧启铭今天怪得很，感觉他特别装高级……。余光突然瞥见姚洋正歪着头看自己，嘴里吧唧吧唧嚼着爆米花，眼神里满是戏谑。
“看什么啊？！” 秦屹没来由地冒起火，声音陡然拔高。
姚洋把爆米花桶往桌上一放，凑过去压低声音：“人齐桓在舞台上发光呢，你倒好，眼睛都快黏在欧哥身上了～”
秦屹伸手狠狠推开他的脑袋，骂了句 “滚你妈的”，姚洋哈哈大声，然后对着舞台吹了个响哨。
秦屹看向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齐桓，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又飘向欧启铭。只见欧启铭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舞台，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一个劲儿傻乐……。
歌结束时，齐桓和着音乐的尾声，说了句：“Happy Birthday，启铭~”，台下的欢呼声更响了，有人已经开始喊再来一首。
齐桓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从高台上一个大步跨跳了下来，腿是真长啊。
秦屹、欧启铭和姚洋同时鼓掌迎接着齐桓过来。
姚洋率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可以啊，唱得真 TM 好！” 话音刚落，就对上秦屹冷飕飕的眼神，手像被烫到似的立马收了回去，缩着脖子吃小食。
欧启铭端起酒杯递过去，眼里闪着星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必须得敬你一杯。”
齐桓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欧启铭眼里，是致命的诱惑。
欧启铭的嘴巴就咧着，从见到齐桓的那一刻，他就一直这样的乐呵呵。
没过多久，酒保端着几杯鸡尾酒走过来，笑着说：“这是 6 号桌的客人送的，说是欣赏您的演唱。” 齐桓朝酒保指的方向抬了抬手，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举着杯子朝他点头，齐桓举杯抿了口酒，致谢，没再多看。可这只是开始，紧接着 9 号、12 号、26号桌的客人陆续让人送来酒、果盘和佐菜，齐桓每次都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欧启铭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看着那些朝齐桓投来的目光，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觉得这些人实在太打扰此刻的氛围。
秦屹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朝酒保递了个眼神，低声说：“后面送的不用接了。”
可偏有人不怕死。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钻石耳钉，很潮的一个高大男人，拿着酒瓶走过来，头发染成张扬的黄色，带着夸张的项链，径直在齐桓旁边的空位坐下，笑着说：“帅哥，唱得不错啊，认识一下？” 话音未落，秦屹猛地站起身，伸手推了一把。那男人没防备，踉跄着退出去两米多远，后腰狠狠撞在 7 号桌的桌腿上，杯子和盘子摔在地上，发出叮里当啷的巨响。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猛地站起来想发火，可看见秦屹身后立刻围过来的三四个大汉，瞬间怂了，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作声。
周围的客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可齐桓却稳坐在椅子上，连头都没转一下，指尖还在慢悠悠地转着酒杯，跟欧启铭轻声说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秦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齐桓绝对是见过风浪的人。换成普通人，遇到这种场面多少会有点慌张，可他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完全是上位者势在必得的笃定，好像早就知道自有人会出手解围似的。
“我大哥的人你也敢碰？” 姚洋赶紧拿了瓶新的黑方塞到那男人怀里，语气带着威胁，“识相点就赶紧走，别在这儿找不痛快。” 男人攥着酒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走了。
欧启铭看场子清了，突然开口：“走吧。” 他起身拎起齐桓的外套，率先朝门口走去。
台球厅里，秦屹一杆清场，齐桓吹了个响哨。
秦屹本来挺开心的，齐桓这声响哨明显是奉承，他就是别有用心，于是翻了个白眼，对着齐桓的面，毫不掩饰地切了一声……
齐桓没在意，笑笑，拎着杆子就上场了，连呲两杆，姚洋咯咯大笑，秦屹也乐了，这人可真菜。
齐桓的耳朵和面颊发红，害羞地看了看欧启铭，欧启铭笑笑，上去扶了个姿势，齐桓挥了挥，还是呲杆，欧启铭笑得更明媚了，整个人贴了上去，教了几把，齐桓才开始慢慢打好。
秦屹一下子收了笑，死小子，精得很！！
欧启铭没有正经谈过恋爱，秦屹养的圆圆多，这些把戏在他眼里可实在太低端了！！！也就欧启铭能被勾得团团转。
再后来，齐桓跟欧启铭熟络起来，偶尔会送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比如一束鲜花或者一盒雪媚娘什么的。秦屹第一次吃，确实有点惊喜的，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吃的“大汤圆”。欧启铭说到底对秦屹还是好，他有得吃，姚洋连看一下，都会被骂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补过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