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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齐桓发病 终于扛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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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过后的余悸还缠在心头不散,叶秋良做完全身检查,报告单上赫然写着各项指标正常,连营养不良的痕迹都寻不见,旧伤也只是浅表擦伤,只在皮肤上留了几道浅淡疤痕。
发育正常,营养良好,神志清,精神可。皮肤略黝黑,无破损、无黄疸、无水肿。全身淋巴结未触及肿大。
体脂率16%,部分指标(如维生素 D、肌酸激酶轻度升高)考虑与户外活动增加相关,属生理性改变,无临床意义,无需特殊处理。
叶秋良肌肉线条明显、腰变细、脸变瘦、肩膀变挺,有种长开了的感觉,不那么奶呼呼的了,男人味增加了很多。
齐桓直接拒了体检,只淡淡说自己无碍,蒋寒有点担心,开车送齐桓回去的时候直接开到了自己的宅子,齐桓精力各方面都不大好,在车上就睡着了。到了楼下,顿了顿,没有拒绝,直接进了次卧室。
整整三日,卧室门始终紧锁。
蒋寒每回喊他用餐,屋内只会飘来一声轻得像羽毛拂过的应答,绵软无力,透着说不尽的疲惫。往往要唤上三四遍,齐桓才会拖着迟缓的脚步,慢吞吞地拉开房门。
蒋寒还是劝齐桓去医院检查一下,齐桓笑:“叶秋良不是都没事么,我能有什么事?”
但齐桓的胃口非常差,吃几口就搪塞过去了,眼神发暗。
第四天清晨,蒋寒刚走出卧室,就撞见齐桓站在玄关换鞋。浅灰色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愈发衬得肩背单薄瘦削,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尖锐硌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态消瘦。
“再歇两天吧,你脸色不好看。”蒋寒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寒水里捞出来一般,心底的担忧瞬间翻涌得更凶。
可齐桓已经把鞋跟踩实,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衬衫,把蒋寒的手下意识推了下去:“再躺下去,都要长蘑菇了……。”
抵达公司后,会议室里堆着半人高的竞标资料,密密麻麻的文件堆里,透着迫在眉睫的压力。蒋寒把整理好的核心报告递到他手里,语气温和地叮嘱:“这是你离开之前的项目标书,你慢慢看,不用赶。”可齐桓心里比谁都清楚,次日就要过第一轮方案审核,时间紧、任务重,他慢不得,更不能慢。
从正午到深夜,齐桓始终埋首在文件堆里,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冰冷的电脑屏幕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层病态的白衬得愈发刺眼,连指尖都透着几分无力的冰凉。
次日方案评审会现场,会议室空调开得十足,凉意漫满整个空间,旁人只觉得清爽舒适,齐桓却浑身发虚,四肢都透着一股提不起劲的酸软。轮到他上台分析竞品风险时,他扶着桌沿,撑着发软的双腿缓缓起身,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可逻辑依旧清晰、条理分明,专业素养丝毫不减。
可说着说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晃动,耳边的讨论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沉闷又遥远。他下意识攥紧桌布,指腹死死抠着布料,凭着一股韧劲硬撑,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晃倒。
坐在对面的季明望,从会议开始就一直留意着他,早上齐桓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出这人神色不对劲,此刻更是目光紧锁,满心都是焦灼。
下午的方案辨析会氛围愈发激烈,对方团队轮番上阵,接连质疑方案可行性,言辞犀利不留情面。齐桓强撑着精神逐一反驳,每吐出一个字,都觉得体内的力气在飞速流失,胸口闷痛阵阵袭来,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般难受。
没过多久,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手脚瞬间麻木僵硬。齐桓心里暗道不妙,清楚自己撑不住了。趁着众人争论不休、无人留意的间隙,他悄悄起身,想挪到门口透透气,或许能缓过这阵致命的不适。
他脚步虚浮踉跄,几乎是一步一挪地往前走。蒋寒正低头与同事核对数据,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唯有季明望时刻紧盯,见他起身,立刻跟着站起,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在他身上。
走到离门口两步远的位置,齐桓的肩膀猛地一晃,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往前倒去。千钧一发之际,季明望快步冲上前,伸手稳稳接住了他,这才惊觉,这看似轻飘飘的身躯,竟带着猝不及防的沉坠感。两人一同撞在身后的玻璃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玻璃门嗡嗡震颤。
季明望用胸膛死死护住齐桓,他自己的后背撞上玻璃门的痛感火辣辣地蔓延,他却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伸手探了探齐桓的额头,确认他没有磕碰受伤,才暗暗松了口气。
“齐桓!”蒋寒听到巨响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幕,声音瞬间变了调,满是惊慌。他快步冲过去,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心脏骤停——齐桓嘴角和鼻孔都渗着血,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全身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已经失去了意识。
季明望不敢耽搁,弯腰一把抱起齐桓就往外跑,手臂环过他腰腹时,清晰摸到那突出的髋骨,才惊觉齐桓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一路疾驰赶到医院,医生解开齐桓的衬衫,蒋寒的呼吸瞬间凝滞,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见他胸口和腰腹布满新旧交叠的淤青,紫黑与青肿交织成片,触目惊心;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出血点像散落的碎星,双腿更是浮肿得厉害,手指轻轻一按,就会陷下一个深坑,许久才能缓缓回弹。
医生握着笔在病历本上飞速书写,护士一边忙着寻找能抽血的血管,一边忍不住低声慨叹:“这遭了大罪啊,血管都萎缩了,这身子到底是怎么熬成这样的……”蒋寒站在一旁,满心都是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悔恨,恨自己粗心大意,竟没早看出他的隐忍。
检查报告一张张打印出来,异常数据厚厚一叠足有六页,每一行诊断结果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蒋寒心上。
“重度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混合性营养性贫血”“胃窦溃疡”“双肺重度感染”“重度周围神经炎”……一个个冰冷的医学术语,让他心脏抽痛不止,浑身泛着无力感。
他与齐桓朝夕相处四天,竟丝毫没有察觉他的身体已经垮到这般地步,这份迟钝,成了扎在他心头最疼的刺。病床上的齐桓,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没过多久,叶秋良和林茂风风火火赶到医院,脚步急促,神色慌张。
林茂一把抢过病历本,匆匆翻了两页,原本到了嘴边的“你怎么照顾的”,在看到蒋寒通红的眼眶、失魂落魄的模样后,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眉头紧锁,沉声叹道:“怎么会搞成这样……”
叶秋良则拿着病历本逐字逐句细看,脸色越来越沉,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需长期住院治疗”那一行,沉默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满是后怕与自责。
齐桓是在第三天清晨清醒的,缓缓睁开眼,便看到守在床边的蒋寒。他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吓着你了吧……可能低血糖了。”他依旧想故作轻松。
蒋寒拿起毛巾想帮他擦脸,齐桓却偏过头躲开,语气轻淡却格外坚决:“不用不用……。”到后来,他甚至生出几分执拗的脾气,态度强硬地赶人离开。
实在拗不过他的固执,叶秋良只好请来金牌护工负责夜间陪护,众人商议好,白天轮流前来看护,既不惹齐桓生气,也能时刻紧盯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