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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又卑又亢 齐桓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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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秦屹眼睁睁看着齐桓演戏。
看着他装出一副弱不禁风、温柔乖巧的样子,把欧启铭哄得开开心心,秦屹就心里七上八下,愁得不行。
他跟欧启铭从小一起长大,几十年交情,欧启铭向来性子冷淡,像座冷冰冰的雕塑,无欲无求。没成想,一碰上齐桓,直接变成了恋爱脑。
这些日子,秦屹叹气叹得接二连三,连身边的姚洋都紧张不已,不知道庄园里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相处近一个月,齐桓渐渐适应了庄园的生活。
他比秦屹想象中要闹腾,尤其喜欢黏着欧启铭玩闹,这点让秦屹颇为意外。
可对齐桓对秦屹,永远是一张冷脸,带着一股子劲儿劲儿的疏离感,却又会刻意讨好。
一边甩脸子,一边奉承,两种姿态在他身上诡异共存。秦屹懒得深究,他本就看不顺眼齐桓,由着他在自己面前又卑又亢。
秦屹心里不喜欢齐桓,却又忍不住下意识观察他。
这个人,实在太特别。
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无论外面刮风、下雨、下雪、下冰雹,先出门跑步,回家冲完澡,就赤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数咖啡豆。秦屹默默跟着数过几次,不多不少,永远五十颗,然后放进咖啡机,冲一杯极苦的黑咖啡,一口喝光。
大冬天也是如此,一进门就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秦屹终于忍无可忍。
某天清晨,他默默走到齐桓身边,扔过去一双棉拖鞋:“穿上。”
齐桓没动。
秦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咖啡豆盒子,横着眼看他。
齐桓咂了下嘴,不情不愿地穿上拖鞋。
秦屹把盒子还给他,见齐桓愣了,突然开口:“29。”
齐桓歪了歪头,继续往下数:“30、31、32……”
秦屹在咖啡机旁的那一片地面,全都铺上了厚实柔软的地毯。
齐桓也像是形成了某种默契——只要看见秦屹下来,就会乖乖穿上拖鞋。
入冬后,齐桓偶尔会炖汤。
他以前隔三差五就给蒋寒炖滋补汤,精选老母鸡、老参、阿胶、黄芪,搭配新鲜菌菇,慢火煨上大半天。蒋寒喝了一阵子,精气神明显好了不少,往日眼底的倦意一扫而空,格外爱喝这口汤。
如今到了庄园,齐桓也炖。
可秦屹和欧启铭一喝就流鼻血,燥热难耐。
肖伟一开始还以为齐桓下毒,惊呆了!!只有姚洋识货,喝完只觉得浑身暖烘烘,一股力量顺着脊梁往上涌,回家后精力充沛得不行。
从那以后,齐桓便再也不炖那类大补汤,只做些日常清淡的荤汤。
周末,一行人驱车前往秦屹位于山里的别墅烧烤。
院子里堆着的柴火被山间潮气浸得微潮,引了好几次火,都只冒火星,死活烧不起来。
齐桓抬眼望向院外:“山下有小卖部,我去买瓶酒精回来。”
秦屹正倚在门框上抽烟,闻言抬手摁灭烟蒂,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跟你一起,正好烟快没了。”
欧启铭在一旁看得好笑。
秦屹后备箱的烟都是成箱囤的,怎么可能缺?
这两人,天生就是冤家,嘴上不说对方一句坏话,暗地里却处处较劲。齐桓第一次来山里,秦屹分明是怕他走错路,偏要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两人驱车下山,买好酒精后,秦屹嫌原路绕远,拐进一条偏僻的近路。
他忘了前几天下过大雨,本就崎岖的山路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车轮猛地碾进一个土坑,瞬间陷进软烂的淤泥里,无论怎么踩油门,车轮都只在原地空转。
齐桓率先推开车门,在路边捡来木头、石块,垫在车轮底下借力。
刚垫好,路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一群村民举着锄头、镰刀、扁担从里面冲出来,个个面色凝重,眼神警惕,瞬间把车子团团围住,气势汹汹,看得人心头一紧。
秦屹自然而然地与齐桓并肩站在一起。
领头的是个年轻壮汉,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晦涩难懂的方言,语速又快又急。齐桓与秦屹听了半天,才勉强听懂大意——要“买路钱”,说车子压坏了村里的路,必须赔钱,否则别想走。
两人身上没带多少现金,能掏的全都掏了出来。
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呵斥,手里的农具越举越高。
齐桓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半步,微微侧身,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秦屹身前。
秦屹比齐桓高出十多公分,身形也更健壮。他越过齐桓的头顶,望着对面那群村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好笑。
他秦屹活了这么大,什么时候需要别人保护了?论身手,论气场,他就没输过,眼前这几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片刻之间,周围又聚来十几个村民,人越围越多,水泄不通。
秦屹眉头紧蹙,语气沉冷:“就这么多,要拿赶紧拿走,别找打。”
领头的壮汉被他的语气激怒,猛地举起锄头,狠狠砸向车头!
“砰——”
一声巨响,前挡风玻璃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裂痕,紧接着,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齐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紧紧贴住秦屹的胸膛,借着后退的力道,把秦屹结结实实护在身后。
这一次,秦屹清晰地感觉到了齐桓的力道——不是故作姿态,不是小题大做,是真的想护着他。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拼尽全力保护的感觉,秦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会。
心里别扭得很,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顺着血管慢慢散开,连周身的寒意都淡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秦屹刚捏紧拳头,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齐桓微微仰头,打燃打火机,嘴里突然喷出一团熊熊烈火!
火势迅猛,带着灼人的热气,吓得村民们连连后退,瞬间散开一个圈子,脸上满是惊恐,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齐桓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伸手精准掐住领头壮汉身后那位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的喉咙,顺势将人钳在胸前,又把秦屹往身后狠狠护了护。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村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神里全是忌惮。
秦屹趁机快步上车,借着垫在轮下的木头,几下就把车子从淤泥里开了出来。
齐桓低头看了眼怀里钳着的人,没说话,拉开车门把人一起带上车,迅速关紧车门。
车子疾驰而出。
开出二十多米,秦屹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前面没淤泥了,可以走。”
齐桓应了一声,侧过身,轻轻把怀里的中年男人推下车,动作不算粗暴,却也没有半分余地。秦屹立刻踩下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许久之后,秦屹才侧过头,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齐桓,眼底带着几分佩服,语气藏着好奇:“你怎么知道,那个瘸子才是真正的主谋?”
齐桓原本面色淡然,闻言突然微微蹙眉,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声音弱弱的:
“95度的酒精,是不是有毒?我刚才咽下去不少……会不会死啊?”
秦屹嗤了一声。
你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个装货。
可他脸上,却挂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回到别墅,齐桓烤肉的手艺让秦屹大开眼界。
火候、调味、翻面时机,样样精准,香得人食指大动。秦屹不知不觉吃撑了,是从未有过的尽兴。
傍晚,众人返程。
姚洋第一眼就看见秦屹车上那片碎得密密麻麻的挡风玻璃,凑上前一脸震惊:“我靠,这玻璃怎么回事?被人砸了?”
秦屹靠在车身上,语气随意淡然,嘴角却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嗯,被砸了,问题不大。”
雨夜里的惊慌、山路上的对峙、挡在身前的背影、脱口而出的娇气、还有那口藏不住的烟火气……
一切都在那道裂痕里,悄悄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