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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齐桓出手 不想独善其 ...

  •   电话里,小野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大哥,齐爷他……自己动手了!”
      秦屹心里一沉,挂了电话就载着欧启铭往庄园赶,一路都在琢磨——那几个人本就是小角色,被警局抓进去关几个月就够了,齐桓偏要费劲捞出来,秦屹跟齐桓说过,是自己大意,几个毛仔而已,不是刚哥的授意,自己也没有大事儿,闹大了显得自己没气度,就算了……
      小野说齐桓在前厅。
      秦屹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欧启铭。
      齐桓从来没有进过前厅,那是沾血的地方……欧启铭眼里一暗,咬了咬后槽牙,眉头簇了起来。
      前厅的景象让秦屹心酸:地上躺了七八个人,浑身是伤,几乎不动,没有呻吟声,面目全非,勉强能看出人形,怪异的姿势,看得出来,手脚全断了……
      齐桓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几分邪笑,眼神冷得像冰,周围站着的弟兄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小野站在侧边,额头上满是冷汗,他跟着秦屹、欧启铭多年,大小场面见得多了,可齐桓如此狠戾的出手,还是让他心头发怵。
      秦屹突然觉得头要炸了,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最怕齐桓的手沾血。
      齐桓本可以有清清白白的未来,不必跟着他趟浑水。可今天这架势,齐桓分明是杀鸡儆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动他秦屹的代价。最终,那几个混混被齐桓挂在了堂口最高的树上,这是明晃晃地挑衅,也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里,欧启铭坐在沙发上,脸色落寞地看着齐桓,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你这是干什么啊?”
      齐桓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端过桌上的蛋挞,递到欧启铭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做的蛋挞,你尝尝吗?刚烤好的。”
      欧启铭下意识偏过脸,避开了他的手——这是他极少有的回避动作。齐桓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坚持着:“你尝尝嘛,启铭,我用心做的,你尝尝嘛。”
      他撒娇对欧启铭是非常有用的,欧启铭最吃他这一套。
      但今天,无效。
      欧启铭的不高兴清清楚楚写在脸上,眉头紧蹙,语气沉了下来:“齐桓,为什么?”
      齐桓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放下来蛋挞。
      “为什么?”齐桓反问:“几个畜生伤了秦屹,我问你怎么不动手?你怎么说的?你说大哥说,几个崽子而已,无所谓的。”
      齐桓眼神冷得吓人,语气拔高:“欧启铭,秦屹说算了,你就算了,他不计较你也就不计较了?你怎么做兄弟的?……”
      欧启铭被齐桓说得哑口无言,愣着了。
      齐桓接着说:“你不觉得,我们三个人,应该是相依为命吗?”
      秦屹,听到这句话,手指猛地一颤。
      为什么是三个人?自己的地位在齐桓心里这么高么……
      “你出事,秦屹出事,我都活不下去。”齐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秦屹被人下这么重的手,他说不计较,你也不去计较,可我不能不计较。今天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踢他一脚,明天就敢有人拿刀来砍你、后天就有人拿枪杀你们俩!!我就是要让人知道,动了秦屹,全家死绝……看谁还敢动。今天,我就打个样,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后果。”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冷得让欧启铭都觉得陌生。
      秦屹心里发凉,他知道齐桓做事向来不留后患。三个人伤的他,齐桓却挖出来这么多人,凡是知情的也都算上了,一并处理了……。
      他在欧启铭跟前软软糯糯的,但是出手伤人却这么狠厉,秦屹心里不是滋味儿,他不太想齐桓和欧启铭因为这些事情生了嫌隙。
      脑海里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齐桓说的“全家死绝”,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他掐了烟,拿出手机,拨通了姚洋的电话,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天晚上,秦屹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睡前,欧启铭拒了齐桓,独自睡在次卧,但是齐桓愣是挤进了次卧,房内的欢愉声响起来的时候,秦屹才微微放下心。齐桓终究是有办法哄着,欧启铭也确实很喜欢齐桓,对他的小伎俩完全没有抵抗。
      烟蒂堆满了烟灰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他看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新闻出来了。秦屹看着画面里的马赛克,心里发揪……
      “齐桓,你伤及无辜了。”秦屹心里很难过,非常难过,齐桓不该这样的……
      齐桓抬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偏执:“我昨天说得不明白?什么叫无辜?今天留着他们,等养肥了,明天一刀捅死你,捅死启铭,捅死我……到时候你还觉得他们无辜吗?”
      秦屹压着心头的火气,让人把姚洋、小野、肖伟等一众配合齐桓的人全都叫了过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抬手就给了齐桓一个耳光,力道之大,让齐桓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姚洋下意识上前扶住齐桓:“啊,大哥,别……”。
      欧启铭难得没有护齐桓,就这样坐在沙发主位上,冷着脸抽烟。
      脖子上的吻痕触目惊心,看得出来,齐桓昨晚哄得很卖力,但是,此刻的欧启铭没有心软一分。
      这种原则性问题,秦屹和欧启铭心里的想法是一致的。
      秦屹哼了一声,一把拉过姚洋,左右开弓,结结实实地打了五个耳光,姚洋被打得口鼻出血,捂着脸,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紧接着是小野、肖伟……凡是参与了的兄弟,个个都被打得脸肿,却没有一个人敢吱声,都低着头,等着秦屹发落。
      人人服气,挨揍得心甘情愿,但是人人没觉得做错,齐桓撺掇人心的能力属实了得,这还得了!!翻天了!秦屹看得出来,心里更加恼了。
      “认我做大哥,以后只听我指挥的,现在给我跪下。”秦屹的声音冷得像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齐桓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狠厉,“不认的,想另立堂口,甚至想换主的,TM现在就滚出去!!!”
      话音刚落,屋里的十来个弟兄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齐桓盯着秦屹,沉默了片刻,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低垂眼眸的欧启铭,忽然低笑一声,也跟着跪了下去。
      欧启铭苦笑出了声,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抓了抓头发……:“齐桓!!!”声音歇斯底里!发了疯!
      秦屹愣住了,他和欧启铭一样,没想过齐桓会跪,这个骄傲又霸道的人,从来不肯低头,可此刻却直直地跪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屈辱,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秦屹心里猛地一酸,难受得喘不过气。
      他一直觉得,齐桓是欧启铭带回来的爱人,是一位家属……不是跟他一路人,齐桓本该有光明的前途,不该被这些打打杀杀的浑水困住,更不该让双手沾血。
      可这一跪,彻底打碎了他的念头,也碎了他的心。
      欧启铭站在沙发边上,直直看着齐桓,全程一言不发,脸色复杂。
      晚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欧启铭深深地看着齐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挽回的决绝:“齐桓,我们分手吧。”
      齐桓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什么?!”
      “我跟秦屹是生死兄弟,我得陪着他,生死都陪着。”欧启铭的声音有些沙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但你不一样,你清清白白的,有无限未来,不该困在这里,陪着我们打打杀杀……齐桓……我确实很喜欢你,但是绝对没想到要你趟浑水……。”他的话没说完,眼泪还是唰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秦屹很煎熬,齐桓是欧启铭的命……但是欧启铭为了自己,要让齐桓离开……
      齐桓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平静得反常。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帅气小伙子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贵气,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秦屹看着他,有些疑惑,他不认识这个人。
      齐桓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那个小伙子,语气带着几分威严:“跪下,叫大哥。”
      小伙子没有丝毫犹豫,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对着秦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大哥!”
      “他叫江云策。”齐桓看向秦屹,语气认真,“云策,以后有你一口饭吃,就有大哥一口肉吃。记着了没有?”
      江云策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记着了!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大哥一口肉吃!”
      齐桓站起身,随即恭恭敬敬地和江云策一起跪在了秦屹面前,欧启铭都愣住了,他全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着秦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秦屹下意识先扶江云策,但江云策不动,他又去扶齐桓,齐桓站起身,云策才起身,
      “云策,回去吧,记住今天说的话。”齐桓对着江云策说。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齐桓转过身,看着秦屹,忽然笑了,眼神里闪着光,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还记得吗?他是小泥鬼。托你的福,我们俩都活下来了。尤其是云策,当年若不是你相救,他的坟头草,恐怕比他现在都高了。”
      秦屹的眼神猛地一闪,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小时候了,偶然在桥洞下遇到两个满身污泥的小男孩,大的那个护着小的,眼神警惕又倔强,小的那个发着高烧,脸色惨白。
      后来不知所踪,他为此着急了很久……即使他上位后,还在梦里梦见过几次!
      秦屹错愕地抬起眼,细细地看着齐桓。这张俊俏的脸,他这几年看了无数回了,硬朗、帅气,带着股子魅劲儿,可此刻细细打量,竟真能从眉眼间看出几分当年那个小男孩的轮廓——当年那个满身污泥的小家伙,擦干净脸时,软软糯糯,娇小玲珑,眉眼秀气得像个小姑娘,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
      记忆突然清晰起来,秦屹的声音有些沙哑:“啊……你是大泥鬼啊!!~……”当时,秦屹问他名字,他就是死不开口,所以秦屹就叫他大泥鬼,叫他弟弟小泥鬼……
      “你当时瘦得跟猴子一样,非说你饱了,我让你再喝两口,你却哇一声哭出来,说要省给弟弟吃。你说你嘴硬的,你早点说,你弟弟不也能多吃一碗炒米茶……真是的,打小就不实诚”秦屹叹了口气……
      记得,秦屹全部记得,这是齐桓没有想到的。
      齐桓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情绪彻底失控,靠着秦屹的肩膀哭得都抽了……
      欧启铭不知道这件事情,静静地坐在那里。
      缓了缓,他哽咽着开口,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那年,我7对,云策4岁。我们跟着养父过,他喝醉了就打人,弟弟饿得哇哇哭,他回来就拿酒瓶砸弟弟的头,血一下子就流了满脸。我不是他亲生的,可云策是,他却连亲儿子都不放过。隔壁婶子看不过去,带云策去诊所缝针抓药,回来就被养父打断了手臂。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帮我们兄弟俩。”
      “云策发着高烧,养父不管不顾,每天喝醉了就打我、打他,我拦着,就被他一脚踢开,反反复复,打累了就骂。有天夜里,我趁着他喝醉了,带着云策偷偷跑了,一路搭陌生货车漂泊。云策的烧越来越重,我把他藏在桥洞里,自己出去偷东西,想换点药和吃的。那天我又累又困又饿,实在走不动了,就蹲在路边,想着或许我们兄弟俩就这么死了,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一个半大的男孩,是救星……”
      齐桓泪眼婆娑地看着秦屹,泪水已经流满了脸颊,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执念:“秦屹,那个男孩就是你。你一点都不嫌弃我满身污秽,第一天就给了我一根玉米和一个馒头。我当时怕你是要收钱,抓着东西就跑了,还躲在树后看了你好久,怕你追过来。”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个地方,因为云策爱吃玉米。我以为你会生气,会赶我走,可你没有怪我跑掉,还端来温水,用柔软的毛巾一点点帮我擦脸。你说我眼睛里有星星,说我以后一定能成大事。你还端了一碗炒米茶给我,开始我不敢吃,还是你喂我的……。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秦屹的心脏猛地一颤,那些被岁月冲淡的记忆瞬间清晰如昨,自己当时确实想收留这两个孩子,把他们安置在诊所输液后,他回自己住的地方收拾屋子,还偷了香客的钱包,想给他们付医药费,可等他回到诊所,两个孩子却不见了,医药费已经被人结清,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久而久之,这件事就埋在了心底。他从未想过,那两个孩子是被藤田的人抓走了,更没想过,当年那个泥鬼一样的小男孩,会变成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齐桓。
      “秦屹,你那天脱衣服抱云策去诊所时,我看到了你背上的月亮。”齐桓忍不住嚎啕大哭,紧紧抓着秦屹的胳膊,像是怕一松手,秦屹就会消失,“我一直记得那个胎记,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还能遇着你!”
      秦屹忽然懂了齐桓怎么突然对自己那么好,他是报恩来了……但是,秦屹不需要。受他恩惠的人多了去了,他从不指望有任何回报。
      但是,软软糯糯的齐桓拥着他,他却觉得很愉悦。同时又觉得是有亏欠的;当年自己并没有保护好这个可怜的孩子,他现在这么优秀,这一路走来肯定非常不容易,如今却因为自己,手却沾血了。
      秦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抬手,轻轻擦去齐桓脸上的泪水,动作笨拙却温柔。
      齐桓猛地扑进秦屹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恐惧与执念,在这一刻彻底释然。他紧紧抱着秦屹的腰,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哭中带笑,哽咽着在他耳边,又唤了一声:“大哥。”
      秦屹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
      欧启铭坐在沙发上,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眶泛红,他的心莫名慌……。
      秦屹脑抽一样就语气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齐桓,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这辈子都会护着你,护着你和启铭,护着云策。”
      秦屹缓了缓:“但是,齐桓,你走吧……我的路不好走……我不希望你染半分……齐桓,今天就离开这里。”
      相拥的力道渐渐松开,齐桓仰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望着秦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大哥,你的恩,我这辈子怕是报不完了……来世再报。”话音未落,他右手悄然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按下110三个数字,屏幕亮起的瞬间,欧启铭眼疾手快,猛地扑过来打掉了手机。
      手机“啪”地砸在瓷砖上,屏幕碎裂。
      秦屹侧头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欧启铭,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擦,就是这样被骗的,猪脑子!他太清楚齐桓的心思了,今天这一整套戏,从私自报复混混到带着江云策磕头,再到此刻假意自首,全是齐桓递出的投名状。这人就是铁了心要撕下“清白”的标签,齐桓跟他们相处里,秦屹和欧启铭是刻意避开他做事的。齐桓看在眼里,所以他就是想真正融进他和欧启铭这片刀光血影的圈子里,再也不分开。
      秦屹太懂齐桓的手段,他底下那些兄弟,还有沾着亲戚关系的人里,不少是走投无路被齐桓救下的,于他而言皆是死士。别说只是顶一次伤人的罪,就算是替他去死,都有人排着队心甘情愿。齐桓敢这么造次,后路早就铺好了十条八条,所谓自首,不过是演给他看的表态。齐桓不是小野,小野脑子直,一根筋;齐桓是蜂窝煤,做事算计都是毫无破绽的。
      齐桓仰起头:“大哥!”
      “齐桓。”秦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等齐桓反应,他伸手死死掐住了齐桓的脖子把他压在沙发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力道之大,瞬间让齐桓的面色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可齐桓却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喉间溢出细碎的气音,眼底却漾开笑意,是那种得偿所愿的、开开心心的笑,像个终于拿到糖的孩子。
      这模样彻底把欧启铭吓坏了,他疯了似的扑过来扒拉秦屹的手,声音都在发抖:“秦屹!松手!快松手!你会把他掐死的!”他一边拽一边急得眼眶通红,指尖都在发颤,是真的怕秦屹一时失控,酿下无法挽回的后果。
      秦屹本就憋着一腔怒火与慌乱,见齐桓这副全然顺从甚至兴奋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更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齐桓的脸从通红渐渐泛紫,眉头突然猛地一蹙,像是终于扛不住那窒息感。秦屹的心猛地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松开了手。
      齐桓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汹涌而出,欧启铭扑上去搂住齐桓,轻拍他的后背,可齐桓却依旧抬眼盯着秦屹,嘴角挂着未散的笑意,那笑里掺着泪,偏执滚烫。
      秦屹看着齐桓的神情,心里一阵发凉!!齐桓又野又疯,秦屹自认拿捏不住齐桓的性子。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后怕……
      他背过颤抖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掐过齐桓脖子的触感,心脏狂跳不止,慌乱与后怕席卷了周身。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他没有同意齐桓入伙,从来都没有!齐桓那样聪明,敲敲键盘就能运筹帷幄,根本不需要沾这些血,不需要趟这浑水!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惊魂未定、拍着齐桓后背的欧启铭,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吼出声来:“欧启铭!!滚!带着你的齐桓,滚远一点!”
      欧启铭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秦屹,他知道秦屹的愤怒源于心疼,可他也懂齐桓的执念。
      秦屹见他不动,胸口的闷痛又涌了上来,再也不想多看眼前这两人一眼,猛地转身抬腿就走。
      刚走出两步,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唰地流了下来,他走得决绝,背影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脆弱——他只是怕自己护不住这两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怕齐桓真的彻底陷进这无边黑暗里,再也出不来。
      齐桓停止了咳嗽,望着秦屹决绝的背影,眼泪还在掉……
      欧启铭却趴在齐桓背上嚎啕大哭:“齐桓……是不是我害了你……”
      齐桓是真的愣了……他觉得,秦屹和欧启铭对自己是真的好,沾血,是自己想沾的,因为秦屹和欧启铭吃的就是沾血的饭,他既然想跟着他们一起,为什么要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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