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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戒指3 齐桓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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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收拾沙发上的衣服，准备扔到洗衣篮里，在掏秦屹的衣服口袋时，摸出一张结账单，都皱了。
齐桓展开的瞬间，骤然停住——上面赫然写着“婚戒定制，金额1680000.00元”，下面还标注着“主石：Graff蓝钻”。旁边还夹着一张设计稿，备注着“来图定制，一比一复刻”，戒指内圈清晰地刻着“OLoveQ”和“QLoveO”，上面的客户签名是“欧启铭”。
齐桓轻轻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翻过来一看，内圈果然刻着“OLoveQ”。他猜测，欧启铭手上的那枚，应该是“QLoveO”。
齐桓坐在沙发上，他突然觉得他手里捧着的心开出花来了。
他细细戴好戒指，摸了又摸。
他将账单和设计稿用烟灰缸压在茶几上，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一直泛着湿意。
傍晚，秦屹和欧启铭说说笑笑地回来，一进门，俩人就凑到齐桓身边，秦屹说，他俩刚才看见个狗咬着水管在浇花，全浇到旁边晒的被子上了，然后被女主人打，狗又把女主人浇了一顿……真是好笑死了……。
齐桓正在落地窗前熨秦屹的衬衫，阳光洒在他身上，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欧启铭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齐桓笑着点头：“煮了绿豆汤，冰镇过了，加了薄荷叶，一起喝一碗，消消暑~。”他转身走进厨房，欧启铭亦步亦趋地跟着。
欧启铭端着两碗跟在齐桓后面，乐颠颠地从厨房出来，就看见秦屹坐在沙发上，眼神乱飞，朝他使眼色……。
欧启铭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结账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悄悄看向秦屹，两人心虚地对视一眼，又偷偷瞄向齐桓。
齐桓笑了笑，扬了扬手上的戒指，语气温和：“我很喜欢。”
他笑起来太好看了，眼神明媚，下颌骨分明，眉眼里全是深情。
欧启铭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双膝着地，跪在齐桓面前，眼神郑重：“齐桓，我们结婚吧。”
“啊？”秦屹惊得差点把碗摔了，“昨天不还跟你说了，荷兰那边还没预约上啊……”
“先求婚啊~！”欧启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又转头看向齐桓，眼神里很真诚。
秦屹脑子不知道是抽筋还是怎么回事：“不说得要很多花儿吗？！你这怎么不商量一下的！好歹布置一下啊！摆心形蜡烛什么的啊……礼花不得放一放啊，啥没准备啊……”
欧启铭本来倒也满郑重其事的，这么一听，也跟着慌了——对啊，怎么能没有鲜花就求婚？仪式感太不够了！唉，得隆重啊……这草率了……
他懊恼地皱起眉，跟秦屹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就在这时，齐桓低下了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这一来，欧启铭很慌，不知道齐桓这是愿意还是怪自己鲁莽……
然后两个人轻轻抱在一起，其实，这个时候气氛很好，两个人感情都在升温，齐桓说：“好~”。
可偏偏秦屹一拍大腿：“你这不对啊，怎么是双腿跪着的呢……应该是单膝啊，你求婚的视频咋看的啊？！……我就知道你看得不认真，我就说多找两个看看……”
齐桓噗嗤就笑了，松开了欧启铭、欧启铭斜眼无奈地看了看秦屹：“你叭叭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情到深处啊……”
秦屹缩了缩……一声不吭。
可明明是欧启铭信誓旦旦的说要搞个隆重的求婚仪式的……
荷兰的同性婚姻登记预约格外难，加上两人都是中国籍，手续更是繁琐。
但齐桓一点也不着急，他说愿意等——比起漫长的等待，有人愿意给他一个安定的未来，才是最珍贵的。
欧启铭那几天，激动得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地跟齐桓商量婚礼的细节。
秦屹则出主意：“要不先包下市里的广告大屏，循环播放你们的结婚照片，先宣告一下！”他转头问齐桓，“你觉得怎么样？”
齐桓笑着摇头：“太幼稚了。”可他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欧启铭想着要不要跟齐桓商量下设计方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风格的，设计师说韩式的，大气，但是欧启铭觉得太磕碜了，不喜庆……，秦屹说别商量，这种就得搞惊喜……咱俩多找几家设计公司排版……喜庆一点，让齐桓感动~
那天早上，欧启铭开车说送齐桓上班，车却停在了中央广场。拉着他下车，请他站在广场中央的玫瑰花丛中里，齐桓笑，心里还在想今天是什么纪念日……突然彩炮齐刷刷放了出来，半边天空都挂满了彩虹~齐桓心里溢满了。
随即和平鸽呼啦啦飞满了天空……此刻正是通勤高峰期，很多人都驻足拍照记录这宏大的场景，后来有人传言的“称帝大典”，就是这个名场面。
紧接着，全市的各大大屏开始循环播放一段甜蜜视频——画面里，齐桓和欧启铭的日常，有打闹，有拥吻，有大笑，还有拍照的花絮，两人脸上满是幸福。
齐桓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大屏上自己的笑脸，而欧启铭就静静地站在他身侧，握住他的手，看着他，齐桓的心里被暖意填满。
他在风雨中走了许久，孤独了很久，终于有人牵起了他的手，给了他一片晴空。
他等到了，证明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是值得在所有人面前被珍视的。他不再是见不得光的玩物，而是能光明正大站在爱人身边的人。
他们拍的照，每一张都洋溢着幸福。拾掇过后的欧启铭褪去了往日的戾气，眉眼间满是温柔，和齐桓站在一起，就像一对星光熠熠的明星。
只是欧启铭选的背景音乐，混杂着“我们结婚了”的甜腻旋律，配上色彩饱和度极高的艺术字，实在是太土了，也就得亏齐桓的帅脸能压得住~。
秦屹却喜欢得要命，站在侧面欣赏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对着百里安夸：“哎，还是欧启铭眼光好，好漂亮啊~！就该这样！爱就要张扬！”
空气中确实飘满了幸福的泡泡，甜得发腻。
这是他们俩瞒着齐桓准备的惊喜，只想给他最盛大的祝福。
百里安龇着牙嘶嘶的，违心地夸：“啊呀，嘶……~啊……是啊……嗯，对……”
川江的写字楼里，蒋寒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全市最豪奢的商场，上面是360度全景大屏。整整一天，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屏幕上齐桓的笑脸，看着欧启铭望向齐桓时满含爱意的眼神，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
屏幕上，两人手上的戒指格外醒目。
蒋寒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这戒指还是他TM花了10块钱买的。是他当初拒绝戴的，明明是他先拥有的机会，如今却戴在了欧启铭的手上。他不配，他何德何能！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他想嘶吼，想质问，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想问齐桓，为什么这么突然？陡然间，眼前的世界彻底变黑，蒋寒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砰”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林茂坐在床边，脸色凝重。“是因为齐桓要结婚了，对吗？”林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蒋寒的心上。
蒋寒闭上眼睛，没说话，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了枕头里。
“蒋寒，你问问自己，”林茂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你到底是爱齐桓，还是只是想占有他？”
蒋寒的身体猛地一僵，沉默不语。
林茂继续说：“你和齐桓的关系，藏得比谁都深，连叶秋良都不知道。甚至叶秋良苦恼自己想睡齐桓的时候，你都没有站出来说一声这是你的人！你连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敢。”
蒋寒睁开眼，看着林茂，眼底满是痛苦。他懂林茂的意思——他从未真正接纳过齐桓，从未想过和他有未来。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难过？”林茂猛地打断他，语气尖锐，“欧启铭能给！你知道吗？欧启铭全身是案底，根本出不了国，为了和齐桓去荷兰登记，他甚至在找偷渡的船！他敢把自己那张上过通缉令的脸挂在全市大屏上，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爱齐桓！换作是你，你敢吗？”
林茂的声音越来越响：“爱不是藏着掖着，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退缩！你心里装着Ken，却又不肯放过齐桓。你以为齐桓没心吗？他也痛的！我是齐桓，我也选欧启铭！”
“够了！”蒋寒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里的痛苦。
林茂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夜色渐深，他独自走在晚风里，复盘着自己说过的话，没有丝毫后悔。哪怕蒋寒是他多年的朋友，他也依旧为齐桓鸣不平，但是他难过的是，他觉得齐桓值得更好的，而不应该是欧启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