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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现):解怨的前奏 一、雨夜闭 ...

  •   一、雨夜闭门羹,藏在信封里的刺
      入梅后的第一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篾坊」的雕花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远处闷雷的轰鸣,将老城区的傍晚搅得一片混沌。林盏站在案台前,手里捏着一根刚削好的竹丝,目光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未接通的通话记录 —— 江逾白,三个未接来电,两条未读消息。
      “盏盏,雨太大了,我带了伞,现在过去接你?”
      “刚看到你妈说你去库房整理老竹料了,库房漏雨吗?需要我先过去帮忙?”
      屏幕暗下去,映出林盏苍白的脸。她指尖微微发凉,竹丝在掌心攥得发紧,毛刺扎进皮肤也浑然不觉。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三天前,颁奖典礼后的庆功宴上,母亲拉着江逾白的手絮叨往事,无意间提起:“当年你爸出事后,逾白你也是不容易,刚开学就请假跑回来,还帮着我们守了三天灵,连口热饭都没好好吃……”
      林盏当时正端着酒杯,闻言动作猛地一顿,酒液溅在手腕上,冰凉刺骨。她记得的不是这些。她记得的是,父亲葬礼后的第七天,她抱着父亲未完成的竹编屏风哭到深夜,想给江逾白打电话求助,却发现他的号码变成了空号;她记得的是,接下来的半年里,她托同学打听他的消息,得到的却是 “江逾白专心学业,不希望被打扰” 的回复;她记得的是,自己抱着那个栀子花吊坠哭到睡着,心里默念着 “逾白哥哥,你怎么能不管我了”。
      十年间,她把这份 “被抛弃” 的委屈藏在心底,当成不敢触碰的伤疤。哪怕后来重逢、合作、表白、订婚,她也从未提起过 —— 她怕自己的质问会打破眼前的幸福,更怕真相真的如她所想,当年的他,终究是选择了放弃她。
      可母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葬礼上他红肿的眼眶,帮着抬棺时挺直的脊背,走之前塞给母亲的信封…… 她当时沉浸在悲痛里,竟从未深思过,一个刚入学的大学生,如何能立刻请假赶回?又为何会突然换了号码?
      “吱呀” 一声,院门被风吹得晃动,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在门槛前积成小小的水洼。林盏猛地回神,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冲进雨里。她要去找他,现在就去。
      江逾白的公寓离「青篾坊」不算远,骑车二十分钟的路程。林盏撑着伞,任由雨水打湿裤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问清楚,把所有的误会都解开。她不想再让这层隐秘的隔阂,横亘在她和他之间。
      公寓楼下的门禁处,林盏按响了江逾白的门铃。听筒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哪位?”
      “是我,林盏。”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被雨声衬得格外微弱。
      门禁 “嘀” 地一声打开,林盏几乎是跑着冲进楼道。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她反复演练着要开口的话,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可当电梯门打开,看到站在门口的江逾白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淋过雨回来。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想来是最近忙着《竹韵流光》的后续对接,没休息好。看到她浑身湿漉漉的模样,他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雨这么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侧身让她进来,转身去拿毛巾。林盏站在玄关,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更甚。她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现在他们那么幸福,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去不放?
      “擦擦吧。” 江逾白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感受到她的冰凉,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淋成这样?伞呢?”
      “忘在楼下了。” 林盏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逾白,我…… 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逾白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慢慢说,不急。”
      暖意在指尖蔓延,却驱不散林盏心底的寒意。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温柔的目光,喉咙发紧:“逾白,当年…… 当年我爸出事的时候,我是不是…… 误会你了?”
      江逾白的动作一顿,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林盏以为是错觉。“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我妈前两天提起,你当年请假回来帮了很多忙。” 林盏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渐渐泛红,“可我记得,你走了之后,我给你打电话,号码是空号。我托同学问你,他们说…… 说你不想被打扰。逾白,我那时候真的很恨你,恨你在我最难的时候丢下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水杯里,泛起一圈圈涟漪。“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不敢问你。我怕答案会让我崩溃,怕我们现在的幸福都是假的。可是逾白,我受不了了,我想知道真相。当年你为什么要换号码?为什么不联系我?”
      江逾白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这个动作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让他瞬间明白,这十年的隔阂,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盏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他拿着信封走回来,递给林盏:“你看看这个。”
      林盏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汇款单,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汇款单的收款人都是 “林母”,汇款人是 “江逾白”,日期从十年前一直延续到五年前,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金额。而那张信纸上,是江逾白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二、信纸里的真相,未说出口的守护
      林盏的手指颤抖着展开信纸,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妈,展信安。
      请原谅我不能亲自给您打电话,也请您不要告诉盏盏我的新号码。
      我知道,盏盏现在很恨我,恨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可我别无选择。
      当年我回到学校后,发现父亲给我安排了出国交换的名额,期限是两年。他说,这是为了我的前途,也是为了让我远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坚决反对,可他以断绝父子关系相逼,还扣下了我的手机和身份证,不让我联系家里。
      那些日子,我像疯了一样,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回来。可我只是个刚入学的学生,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人脉,根本对抗不了父亲的决定。最后,我只能妥协,答应他出国,但唯一的条件是,让他给我一个能联系到您的方式。
      妈,我知道盏盏现在很难,「青篾坊」也需要资金周转。我每个月会把奖学金和兼职赚的钱汇给您,您一定要瞒着盏盏,就说是您自己攒的,或者是亲戚朋友帮忙的。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还在关注她,不想让她因为我而分心,更不想让她觉得,她还需要依赖我。
      盏盏很坚强,她一定能把「青篾坊」撑起来,一定能完成叔叔的心愿。我只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悲伤,已经变得足够强大。
      妈,请您一定照顾好盏盏,也照顾好自己。如果盏盏问起我,就说我过得很好,让她不要惦记。
      等我有能力对抗我父亲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找她,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不孝子:逾白
      2014 年 10 月 23 日”
      信纸的背面,还有几行后续添加的字迹,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激动:
      “2015 年 7 月:妈,盏盏的竹编作品获奖了,我在网上看到了,真为她高兴。
      2016 年 3 月:汇了五千块,「青篾坊」该装修了,让盏盏别委屈自己。
      2017 年 11 月:我终于可以回国了!妈,盏盏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恨我吗?”
      林盏看着信纸上的字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原来,当年他不是不要她了,不是不想联系她,而是身不由己。原来,那些年她以为的 “被抛弃”,背后竟是这样深沉的守护。原来,她每个月收到的 “母亲攒的钱”,她用来装修「青篾坊」、参加比赛的资金,都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对不起…… 对不起逾白……” 林盏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错怪你了,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恨你这么多年……”
      江逾白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沙哑:“不怪你,盏盏,都不怪你。” 他的眼眶也红了,“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如果当年我能再勇敢一点,能对抗我父亲的决定,你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不会一个人撑着「青篾坊」,不会在深夜里偷偷哭了。”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 林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是我太任性,太固执。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自己的难处。我只想着自己的痛苦,却忽略了你的感受。逾白,这些年,你一定也过得很辛苦吧?”
      江逾白苦笑了一下,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苦一点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其实,当年我还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
      林盏愣住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什么事?”
      “当年你父亲出事的那天,我本来是要跟你一起去村口的。” 江逾白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我知道你爸去山里收竹材,那天天气预报说有暴雨,我放心不下,就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可是我刚走到门口,就接到了我父亲的电话,他说我爷爷病危,让我立刻回家。”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午后:“我当时很矛盾,一边是病危的爷爷,一边是你和叔叔。我想先送你去村口,再赶回家,可我父亲在电话里发了火,说如果我不立刻回去,就再也见不到爷爷最后一面。我没办法,只能先回家。”
      “等我处理完爷爷的后事,赶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叔叔出事了。” 江逾白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恨自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听我父亲的话,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坚持送你去村口。如果我去了,或许就能提醒叔叔,或许就能避免那场意外。盏盏,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当初我能保护好你和叔叔,你就不会失去父亲,不会受那么多苦。”
      林盏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逾白,别这样,这不怪你。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无法预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那么难的情况下,还想着我,还一直默默支持我。”
      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隔阂一点点消散。原来,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对方,却因为误会,错过了这么多年。不过没关系,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逾白,” 林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们都不要再活在过去了,好不好?那些误会,那些遗憾,都让它们随着这场雨一起消失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江逾白紧紧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好,再也不分开了。盏盏,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守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雨声渐渐小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美好。这一刻,积压在两人心底十年的误会和隔阂,终于在坦诚的对话中烟消云散。他们的爱情,经历了时间的考验,经历了误会的洗礼,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珍贵。
      三、旧物里的回忆,未完成的竹编
      雨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林盏和江逾白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却毫无倦意。他们聊着这十年间各自的经历,聊着那些错过的时光,聊着未来的打算。
      “对了,” 林盏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她拉着江逾白走进「青篾坊」的库房。库房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竹材和竹编工具,角落里堆着一些父亲当年未完成的作品。林盏走到一个尘封的木箱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半成品的竹编屏风。
      屏风的框架已经做好,上面编织了一部分图案,是父亲最擅长的 “松鹤延年”。只是,图案只完成了一半,竹丝还散乱地搭在上面,显然是当年父亲出事时,仓促停下的。
      “这是我爸当年最喜欢的一个作品。” 林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风上的竹丝,眼神里充满了思念,“他说,要把这个屏风送给我们当结婚礼物。可惜,他没能完成。”
      江逾白看着屏风上熟悉的图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记得,当年父亲还特意请教过他,问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想要在屏风上添加一些时尚的元素。没想到,这个未完成的屏风,竟然承载着这么深的意义。
      “我们一起把它完成吧。” 江逾白握住林盏的手,眼神坚定,“就像完成叔叔的心愿,也完成我们的约定。”
      林盏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泪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盏和江逾白一有空就泡在库房里,一起完成那个未完成的竹编屏风。江逾白负责修补框架,林盏则负责编织剩下的图案。他们的动作默契而娴熟,仿佛父亲就站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指导他们。
      “你看这里,竹丝的密度是不是应该再调整一下?” 江逾白指着屏风上的一个地方,问道。
      林盏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嗯,应该疏朗一些,这样松鹤的形态会更灵动。” 她拿起一根竹丝,示范着如何编织,“就像这样,先把竹丝穿过经线,然后轻轻向上挑起,再压下去……”
      江逾白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指尖灵活地穿梭在竹丝之间,心里满是幸福。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也是在这个库房里,他教她编竹篮,她笨手笨脚地总是出错,被竹丝扎到手指就会眼眶泛红。而现在,她已经成为了一名技艺精湛的竹编设计师,能够独当一面了。
      “盏盏,” 江逾白突然开口,“当年你父亲教我编竹编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竹编这门手艺,讲究的是‘心手合一’,只有心里装着爱,编出来的作品才会有温度。”
      林盏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我爸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我想,他说的爱,不仅是对竹编的爱,也是对家人的爱,对生活的爱。” 江逾白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深情,“盏盏,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也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完成叔叔的心愿,和你一起,把这份爱传承下去。”
      林盏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我也要谢谢你,逾白。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守护,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屏风的编织中。阳光透过库房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洒在未完成的屏风上,温暖而明亮。竹丝在他们指尖跳跃,编织出美好的图案,也编织出他们幸福的未来。
      四、突如其来的挑战,共同的守护
      就在屏风即将完成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这天上午,林盏正在「青篾坊」里整理竹编作品,准备参加一个即将举行的非遗博览会。突然,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走进了工作室,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请问你是林盏女士吗?” 中年男人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林盏站起身,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我是江氏集团的法务总监,我姓周。” 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们收到举报,称你经营的「青篾坊」使用的竹编工艺,侵犯了江氏集团的知识产权。我们要求你立刻停止使用该工艺,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
      “什么?” 林盏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我们「青篾坊」的竹编工艺,是我父亲传承下来的,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怎么可能侵犯你们的知识产权?”
      “林女士,我们有充分的证据。” 周总监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盏,“这是我们江氏集团注册的专利证书,上面的工艺细节,和你们「青篾坊」使用的工艺完全一致。”
      林盏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脸色越来越苍白。专利证书上的申请日期是十年前,申请人是江父 —— 江逾白的父亲。而专利描述里的工艺细节,确实和父亲教给她的一模一样。
      “这…… 这怎么可能?” 林盏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父亲从来没有说过,这门工艺被注册了专利。而且,江氏集团是做房地产的,怎么会突然注册竹编工艺的专利?”
      “林女士,这一点你不需要知道。” 周总监的语气冰冷,“我们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停止使用该工艺,关闭「青篾坊」;要么赔偿我们五百万的经济损失,并将「青篾坊」的经营权转让给江氏集团。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你简直是蛮不讲理!” 林盏气得浑身发抖,“这门工艺是我父亲的心血,是我们林家的传承,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周总监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我们会在三天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你好自为之。”
      就在这时,江逾白推门走了进来。他刚从外面谈完《竹韵流光》的合作项目,看到工作室里的情景,皱起了眉:“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看到江逾白,周总监的脸色变了变,恭敬地说道:“江总,我们是来跟林女士沟通知识产权侵权的事情。”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林盏苍白的脸上,又看向周总监手里的文件,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走到林盏身边,握住她的手,给她传递着力量:“周总监,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三天后,我会亲自去江氏集团处理。”
      “江总,这……” 周总监有些犹豫。
      “这是命令。” 江逾白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总监不敢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带着手下离开了。
      工作室里只剩下林盏和江逾白两人。林盏再也忍不住,扑进江逾白的怀里,眼泪掉了下来:“逾白,怎么办?他们说我们侵犯了专利,要我们关闭「青篾坊」,还要赔偿五百万。这门工艺是我父亲的心血,我不能失去「青篾坊」……”
      江逾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盏盏,别害怕,有我在。这件事一定有误会,我会查清楚的。「青篾坊」是你的心血,也是叔叔的心愿,我绝对不会让它被毁掉的。”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给了林盏一丝力量。林盏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和江逾白一起,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挑战。
      五、父亲的秘密,工艺的传承
      为了查清专利的真相,江逾白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江氏集团。他找到了父亲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叔叔江明,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小逾,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明看到他,有些意外。
      “叔叔,我想问你一件事。” 江逾白的语气严肃,“十年前,父亲为什么要注册一项竹编工艺的专利?而且,这项工艺和林盏父亲的工艺一模一样。”
      江明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逾,这件事说来话长。其实,这项竹编工艺,并不是你父亲原创的,而是林盏的爷爷,也就是林老爷子传给你父亲的。”
      “什么?” 江逾白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你父亲和林老爷子是好朋友,两人一起学习竹编工艺。林老爷子的手艺非常精湛,是业内有名的竹编大师。你父亲一直很佩服他,想要把他的工艺传承下去。” 江明叹了口气,“可是后来,林老爷子生病了,身体越来越差。他担心自己的工艺会失传,就把工艺的核心技术教给了你父亲,希望你父亲能把它发扬光大。”
      “那为什么父亲要注册专利?还要起诉林盏?” 江逾白不解地问道。
      “这都是你父亲的私心。” 江明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林老爷子去世后,你父亲想要把这项工艺据为己有,用来发展江氏集团的文化产业。他注册了专利,就是为了阻止别人使用这项工艺。而林盏的父亲,一直不知道这件事,还在继续使用这项工艺经营「青篾坊」。”
      江逾白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愧疚:“父亲怎么能这么做?林老爷子那么信任他,他竟然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你父亲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江明摇了摇头,“这些年,江氏集团虽然发展得不错,但在文化产业方面一直没有突破。你父亲认为,这项竹编工艺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它。”
      “那现在怎么办?” 江逾白的语气急切,“林盏现在面临着起诉,「青篾坊」也可能保不住了。我必须想办法帮她。”
      “想要解决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 江明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找到林老爷子当年留下的证据,证明这项工艺是林家的传承,而不是你父亲原创的。这样一来,专利就会被撤销,林盏也不会被起诉了。”
      “那去哪里找证据?” 江逾白问道。
      “当年林老爷子教你父亲工艺的时候,曾经写下了一本工艺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工艺的起源、发展和核心技术。” 江明回忆道,“这本笔记,林老爷子当年交给了你父亲保管,说等合适的时候,再还给林家。你父亲一直把它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起过。”
      江逾白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了,叔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转身离开了江氏集团,立刻赶回家。他要找到那本工艺笔记,帮林盏洗清冤屈,保住「青篾坊」。
      回到家,江逾白径直走进父亲的书房。书房里的陈设依旧,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了父亲的生日密码,保险柜 “咔哒” 一声打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 “竹编工艺传承笔记” 几个大字。江逾白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果然详细记录了竹编工艺的相关内容,还有林老爷子的签名和日期。
      拿着这本笔记,江逾白的心里百感交集。他既为找到证据而高兴,也为父亲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他知道,这本笔记不仅是洗清林盏冤屈的关键,也是林家工艺传承的见证。
      他立刻拿着笔记赶到「青篾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盏。
      “盏盏,我们找到证据了!” 江逾白走进工作室,兴奋地说道。
      林盏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笔记本,眼里充满了期待:“真的吗?是什么证据?”
      江逾白把笔记本递给她:“这是你爷爷当年写下的工艺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这项竹编工艺的起源和核心技术,还有你爷爷的签名。有了这本笔记,我们就可以证明,这项工艺是你们林家的传承,江氏集团的专利是无效的。”
      林盏接过笔记本,手指轻轻抚摸着封面上的字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爷爷的笔迹,是父亲一直想要找回来的笔记。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它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她的手里。
      “太好了,逾白,太好了!” 林盏激动地抱住他,“有了这本笔记,我们就可以保住「青篾坊」了!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江逾白紧紧抱住她,心里充满了欣慰:“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保护你,保护「青篾坊」,是我应该做的。”
      六、真相大白,解怨的终章
      三天后,江逾白带着工艺笔记,来到了江氏集团。他没有去找父亲,而是直接召开了董事会。
      董事会上,江逾白将工艺笔记的内容公之于众,详细说明了这项竹编工艺的传承历程,以及父亲注册专利的真相。
      “各位董事,这项竹编工艺是林家的传承,是林老爷子的心血。我父亲为了一己私利,注册了虚假专利,想要侵吞这项工艺,这种行为不仅违背了商业道德,也损害了江氏集团的声誉。” 江逾白的语气严肃,“我建议,立刻撤销这项专利,并向林盏女士和「青篾坊」道歉,赔偿他们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
      董事会的成员们议论纷纷。有些人支持江逾白的决定,认为应该纠正错误,维护江氏集团的声誉;也有些人反对,认为这样会损害江氏集团的利益。
      就在这时,江父走进了会议室。他看着江逾白,脸色阴沉:“小逾,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召开董事会的?”
      “父亲,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江逾白看着他,眼神坚定,“您注册虚假专利,侵犯林家的知识产权,这件事已经败露了。现在,我要求您立刻撤销专利,向林盏女士道歉。”
      “你简直是胡闹!” 江父气得浑身发抖,“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江氏集团,为了你!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父亲!”
      “父亲,林盏不是外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江逾白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们不能因为利益,就违背自己的良心。林老爷子当年那么信任您,把工艺教给您,您却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您对得起林老爷子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江父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董事会成员们质疑的目光,心里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最终,在江逾白的坚持和董事会成员的压力下,江父不得不做出让步。他撤销了专利,公开向林盏和「青篾坊」道歉,并赔偿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
      真相大白的那天,林盏和江逾白一起回到了「青篾坊」。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工作室里,温暖而明亮。林盏看着案台上的竹编工具,看着那个即将完成的竹编屏风,心里充满了感慨。
      “逾白,谢谢你。” 林盏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失去「青篾坊」了。是你,帮我保住了父亲的心血,保住了我们林家的传承。”
      “盏盏,不用谢。” 江逾白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深情,“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也要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弥补父亲的过错,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责任和担当。”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用竹丝精心编织的戒指,和颁奖典礼上他送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
      “盏盏,” 江逾白单膝跪地,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当年,我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保护你;十年后,我希望能成为你一辈子的依靠。你愿意嫁给我,让我用一生来守护你,守护我们的「青篾坊」,守护我们的爱情吗?”
      林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我愿意,逾白,我愿意!”
      江逾白激动地为她戴上戒指,然后起身,把她拥入怀中。工作室里,竹香弥漫,阳光正好。他们的爱情,经历了误会的洗礼,经历了困难的考验,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七、竹韵流转,幸福绵长
      几个月后,非遗博览会如期举行。林盏带着「青篾坊」的竹编作品,包括那个完成的 “松鹤延年” 屏风,参加了展览。
      博览会上,「青篾坊」的竹编作品凭借精湛的工艺、独特的设计和深厚的文化内涵,吸引了众多观众和媒体的关注。尤其是那个 “松鹤延年” 屏风,更是成为了博览会上的焦点。
      “这屏风太精美了!竹丝的编织密度恰到好处,松鹤的形态栩栩如生,简直是艺术品!” 一位观众赞叹道。
      “听说这屏风是林盏女士和她的未婚夫江逾白先生一起完成的,承载着他们对家人的思念和对爱情的期许。” 另一位观众说道。
      林盏和江逾白站在屏风前,看着观众们赞赏的目光,心里充满了幸福和自豪。他们知道,这个屏风不仅是一件竹编作品,更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林家工艺的传承。
      博览会结束后,「青篾坊」的名气越来越大,订单源源不断。林盏和江逾白一起,将传统竹编工艺与现代设计理念相结合,推出了一系列新的竹编产品,受到了市场的热烈欢迎。
      他们还成立了竹编传承工作室,招收了一批热爱竹编工艺的年轻人,免费传授竹编技艺。林盏说,她希望能让更多的人了解竹编、喜欢竹编,让这门古老的非遗手艺,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
      一年后,林盏和江逾白在「青篾坊」举行了婚礼。婚礼当天,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林盏穿着洁白的婚纱,江逾白穿着笔挺的西装,他们在亲友的祝福声中,交换了戒指,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逾白,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林盏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盏盏,余生漫漫,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江逾白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深情。
      婚礼结束后,江逾白带着林盏来到了父亲的墓前。他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轻声说道:“爸,我和盏盏结婚了。我们会好好经营「青篾坊」,把竹编工艺传承下去。您当年做错的事情,我们会用一生来弥补。希望您在天有灵,能保佑我们,保佑竹编工艺源远流长。”
      林盏也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爸,谢谢您。虽然您当年做了一些让我们伤心的事情,但我们知道,您的心里还是爱着竹编工艺的。我们会完成您的心愿,让更多的人知道竹编的魅力。”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父亲的回应。
      回到「青篾坊」,林盏和江逾白一起坐在窗下,看着院子里的栀子花,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十年的误会,十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们的爱情,就像这竹编工艺一样,经过时光的打磨,经过风雨的洗礼,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温润。
      “逾白,你看,栀子花开得真好。” 林盏指着院子里的栀子花,笑着说道。
      “是啊,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永远芬芳,永远绵长。” 江逾白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竹香弥漫,爱意流转。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他们会一起守护「青篾坊」,一起传承竹编工艺,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幸福人生。
      而那些曾经的误会和遗憾,都已经成为了过往云烟,化作了他们爱情里最珍贵的回忆。解怨的前奏已经奏响,幸福的乐章,正在漫长的岁月里,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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