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接下来 ...
-
接下来的几天，林明宸很忙。
他本就扎根剧组，被正在拍摄的剧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因为近日摘得视帝，身价上了个台阶，通告单上又见缝插针地新增好几个商务，相应的广告拍摄也提上日程，每天不得不连轴转，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开工场地，最夸张的时候，连休息都要在交通工具上解决。
保姆车在公路上平稳的行进，他靠在座椅上闭目浅眠，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抓过来一看，是提前定好的闹钟，提醒他这个时间要起来背台词。
唐奇泡了浓茶递过来，看他攥着剧本，满脸散不开的倦意，有些于心不忍：“明宸，要不你再睡会儿吧，你的戏调到了明天下午，一会回了剧组再看也行。”
林明宸摇摇头：“上午谢编打了电话来联系，明天下午这场戏还会有改动，等会到了剧组，要去跟他和导演碰头。”
但他刚醒，尚处头昏脑胀的状态，打开剧本看了一会，半个字也没看进去，于是摁亮手机，随手打开一个APP，打算醒醒神。
林明宸自己的微博账号仍被陆宁宁女士管制着，眼下用的是从唐奇那里要过来的三无小号，这个账号无头像无简介无粉丝，界面干净得异常，只有一个关注对象——何桢。
他刷新界面，首页立马蹦出来何桢今日新发布的微博：九张不同角度的照片，自拍与他拍各半，何桢穿着简单的白卫衣，眉眼清隽干净，配文只有一个[太阳]表情。评论区留言寥寥十来条，都是些粉丝在夸“宝宝好帅！”“今天也被桢桢的美颜暴击！”
这段时间林明宸常翻看这个小号，他发现何桢每隔一两天就会发这类动态，除了照片，没有任何有信息价值的内容。
林明宸不理解发布这种微博的意义，他自己的微博一般只有剧宣和商务，几乎没有这种意味不明的内容，但唐奇告诉他，这在爱豆界叫“粉丝福利”，小艺人没太多曝光，得靠发照片刷刷存在感，不然很容易被遗忘。
于是林明宸也学着那些粉丝，点了赞，然后在评论区留下一句“帅哥[大拇指]”。
林明宸将图片放大研究了一会，看不出来何桢在哪儿拍的照，也看不出来他在干嘛，于是直接问唐奇：“何桢这两天在忙什么？”
自从得了老板的吩咐，唐奇还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活儿，三天两头得从同行那里打探何桢的行踪。他翻了翻记录，说：“他最近一周都没有行程。”
“一直呆在家？没有出去工作？”林明宸问。
唐奇又确认了一下，回答：“没有。”
见林明宸皱起眉，唐奇又说：“最近行业寒冬，好多项目都开不起来，如今三四线都到下沉市场去抢资源了，像他的咖位，更没什么工作机会。”
林明宸打开微信，他和何桢的对话框还停留在第一次视频那晚，再无新消息。
有了前车之鉴，林明宸这一次不敢惊扰，他想着慢慢来，先将所有通道为何桢开放，给何桢留下亲和的印象，再由他自己靠近，只要何桢提出需求，林明宸会在任何时候施以援手。
林明宸的私人联系方式几乎不对外，旁人若是有幸得到，但凡找到点儿由头，都要给他发几句消息，刷刷存在。可是自从那晚饭局之后，何桢就和他断了私下的联络，只有他偶尔在何桢朋友圈留言评论，会收到一句礼貌的“谢谢”。林明宸甚至觉得，何桢可能意识不到这个世上还有他这么个人。
无奈地拖了拖聊天框界面，林明宸想起何桢那日在车上慌张拮据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真是根木头。”
继而，他揉着眉心问唐奇：“奇哥，陆姐新签的那个小姑娘，最近是不是有个广告要拍……”
……
该卖的情怀已经卖完，又阴差阳错因为林明宸得罪了大老板，高原最近很焦虑。
眼看合约续不上，他心说先顾顾眼下的生计，让成员们挣点儿饭钱。
谁知电话打了一圈，熟悉的演艺中介都说最近行业不景气，连走穴的活都少。他到公司项目部打探，又吃了好几回瘪，愁得像个家里孩子找不到对象的家长，一看到几个成员就来气。
组合上至经纪人下至成员，全面进入抠脚期，高原无事可忙，上Sword宿舍转了一圈，逮谁训谁，他看见晏扬吃泡面，骂他不注意身材管理，看见方以圣打游戏，骂他不务正业，一回头，何桢刚起床，揉着鸡窝头从高原身后路过去刷牙，又被说了一顿作息不佳，只有一大早出门去上补文化课的高三生步南幸免于难。
三个小伙儿不敢反抗，趁着高原到阳台打电话，凑在一起算了算，经纪人的年纪应该还没到更年期，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午饭的时候多给高原点了杯夏桑菊。
谁知高原忧愁没两天，居然有品牌方自己找上门来，说是某国民饮料品牌即将推出新的运动饮料产品线，认为Sword成员的形象符合产品调性，想请他们去拍广告。
高原接到品牌方发的brief，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心说这世上总算有人慧眼识珠，从娱乐圈的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他那四个价廉、貌美、好使唤还浑身牛劲的好大儿，还以为Sword组合枯木逢春，即将迎来组合生涯第一个代言。
结果对方淡定地表示，只是邀请出演广告，代言主咖另有他人。
被一盆冷水泼回现实，高原没灰心，本着人糊不挑活儿的原则，对方刚报了个价，他就把工作揽下了，带着手下四个成员坐上了前往拍摄地S市的高铁。
到达S市，品牌方安排的酒店在江边，高层豪华套房，一拉开窗帘就能看到S市最著名的壮阔江景。成员们头一次享受这种规格的待遇，趴在落地窗前感动了半天，纷纷表示：“感谢金主爸爸，从今以后我将退出可乐界，成为金主爸爸家气泡水的死忠！”
高原皱着眉嫌弃，又跟着他们高兴：“你们矜持一点，多大点儿出息呢！”
本次行程安排得很宽松，上午安顿好后，Sword一行和品牌方、广告公司的人碰头，下午对了脚本、定好妆造，广告片的主角是新晋小花祁可心，也是本次广告产品的代言人，她行程忙碌，在要等隔天飞过来再开拍，因此白天完成工作后，晚上就没有其他的行程安排。
晚餐由品牌方招待，用过餐后，时间空出一大块，高原看不得成员们在房间里死瘫着的样子，将他们赶去江边散步，消耗点儿热量。
酒店对面往前走点儿，就是S市著名的码头夜市，夜幕之下，灯火辉煌，人头攒动，正是热闹的时候。
何桢几个自知知名度没到需要全副武装的地步，随手抓了把头发就出门了，等混进游客堆里，几个小哥帅得风格各异，个子又高，站在人群里还挺扎眼。
步南一进夜市就嚷嚷着口渴，拖着何桢去买喝的，等端了四杯柠檬茶回来，发现晏扬和方以圣被几个游客小姑娘围着，既震惊又纳闷，还以为Sword也有被路人认出来的时候了。
等走近了，何桢听见一个小姑娘举着相机问：“小哥哥你好帅啊，我可以跟你合张照吗？”
方以圣被夸得找不着北，呲着个大牙，一口答应：“行。”
他见步南和何桢回来，又赶紧招呼：“你们赶紧也一起来。”
小姑娘们被美男围绕，轮流拍了照，开心得不行，捧着手机看了半天照片，美滋滋的问：“你们是网红吗？”
晏扬摇摇头说：“我们是爱豆。”
小姑娘捂着嘴惊讶：“哇，是哪个组合呀？”
晏扬自报家门：“Sword。”
果然，几个小姑娘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场面顿时有点尴尬，方以圣刚想插科打混几句，其中一个姑娘灵光一闪：“是即将出道的组合吗？”
“啊？”步南刚想解释，被方以圣打断。
方以圣：“对对对，没错！”
小姑娘握着拳，鼓励说：“那要加油出道哦！你们这么好看，一定会火的！”
另一个小姑娘跟着点头：“嗯！等你们出道以后，我们会支持你们的！”
何桢偷偷踹了方以圣一脚，弯起眉眼，说着小姑娘们说：“谢谢，借你们吉言。”
几个姑娘拍完照，又说了一堆鼓舞人心的话，便挥着手离开了。
步南将柠檬茶发给大家，四个小伙儿往路边人少的地方走了走，靠着江边的栏杆，吹着江风，对着水面相顾无言。
江面有灯火璀璨的游览船缓缓飘过，路过他们的时候，还鸣了声笛。
片刻后，何桢第一个笑出了声，他趴在栏杆上，笑得直不起腰，接着四个人笑作一团。
晏扬撑着脑袋，侧头问他：“怎么样，什么感想？”
何桢用柠檬茶跟他碰了碰杯，感慨道：“得，两年白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