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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若愚老汉的痛苦 涕泪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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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泪交加的若愚老汉，痛苦的看到，夫妻俩为了掩人耳目，仍把钱财埋于地下。他们在沙若愚的老宅上盖上三间简陋的房子，没有盖院墙，也没有盖灶火间，声称没钱。盖好房的第二个月，夫妻俩带着挂满沧桑的脸与左邻右舍告别，说他们的营生不足以裹腹，要另谋出路。三年后，他们在城市里买下街面房和地皮，在买房卖房，买地卖地的差价中，获得高额利润。这些高额的利润驴打滚一样，把一个贫穷的外来户变成让人羡慕的暴发户。
若愚老汉沮丧的坐在高家的店铺前，怀里抱着即将织成的毛衣，望着人来车往。遍寻不到儿子的踪影，他想回到无畔村，回到自己的坟墓里去，与老伴一起长眠，可他再也找到来时的路。
陡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高叔，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杜雨正点头哈腰的跟高来旺的儿子高自豪套近乎。
若愚老汉厌恶的看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起身离开，竟然看到自己的孙子沙金梁。沙金梁开着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身穿黑色长风衣，黑皮鞋擦的油光发亮，跟这布满灰尘的街道极不协调，好像他的皮鞋不是用来走路，而是用来展览的。明明学问不高，却戴着有学问的眼镜，给人一种装腔作势的斯文。泄了顶的头发，暴露出他绞尽脑汁的钻营。
再看杜雨，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瘦小精致的伶俐人。身形臃肿，两腮肥厚，虽精心粉饰难掩面容的衰老，虽穿金戴银也难遮贫富的差距。
若愚老汉愕然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变化，收起怀中的毛衣，跟随着他们走进豪华酒店里。
人刚一进酒店包间，一群人立刻起身欢迎，礼让高自豪坐在正对门口，视野最开阔的座位上。待高自豪坐定，宾客们按尊卑坐下。若愚老汉不解的看着这帮装腔作势的人，席间他们有说有笑，频频举杯，红酒白酒洋酒啤酒一应俱全。
最为忙碌的要数杜雨，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各位宾客的表情以及他们面前的酒杯，自动担起服务员的角色。她双手捧着一个像音符一样的醒酒器，转着圈的为他们的酒杯里添酒，过度谄媚的笑，差一点就把脸上敷的粉掉在醒酒器里。她时不时的舔一下发干的嘴唇，隐隐的汗液从额间渗出，中央空调仍源源不断的往房间里输送着热气。透明的窗玻璃被热气覆盖，变的模模糊糊，把世界一分为二。
“在高总的带领下，这个月的业绩又是大满贯，来我们共同给高总敬一杯！”这是孙子沙金梁的声音。
“这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这是高自豪的声音。
“第二杯，敬给我们最最亲爱陶经理！”这是杜雨的声音。
“来，我们共同举杯，感谢大家的团结一心！”这是陶经理的声音。
“陶经理，冷老板怎么没来！”一个声音问道。
“他呀，天天醉生梦死的，这会又知道又在哪醉呢，来，咱们喝咱们的酒，别去管他！”陶经理皮笑着的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的业绩还得指他大满贯呢！”沙金梁说。
若愚老汉越听越糊涂，“冷老板是谁？他们这什么公司？”。
宴席结束，宾客们簇拥着高自豪离开。车子缓缓的驶离挥手告别的众人的视线，在一个偏僻的便道上停了下来。等了大概十分钟，沙金梁的车和陶经理的车，一先一后聚在高自豪的车旁，随即便尾随着高自豪的车进入一条偏僻的街道，在一处偏僻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院子很大，但很荒凉，像是久无人住。他们一行人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室内很冷，新打开的空调像是从睡梦中刚醒来一样。他们围坐在桌子前，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
“高经理，继续给冷曦和造梦，让他知道他有永远也花不完的钱！”高自豪说。
“杜雨，想办法接近他，搞清楚他的想法”高自豪说。
“沙金梁配合高经理，这次要让他投个大的。他大概还有一亿八千万！”高自豪说。
“一亿八千万？”杜雨惊讶道。
“够你们夫妻俩花一阵子的”陶经理调侃道。
“三辈子也花不完！”杜雨眉飞色舞的说着，眼睛里全都是钱。
沙金梁忙着给二人又是添茶，又是斟酒，脸上始终挂着感恩戴德的笑。
“高经理，暂时不要让侯三川露面！”高自豪说。
“好，我知道了”陶经理点头回道。
室内安静了一会，陶经理调侃道“沙老板，这个月业绩可观呐”。
“哪有什么沙老板，多亏你们对我俩的照顾，要不然，凭我们只有指望下辈子了”杜雨抢着说。
几个人随便闲聊了一会，陶经理佯装离开。等杜雨和沙金梁离开十分钟后，又折返回来。
原来这处院子是高自豪的父亲高来旺早年间买下的，两年前从一个租户手中收回，只有高自豪偶尔回来。房间已经暖和起来，陶经理脱掉外套，露出裹在大衣里的迷人身材，娇嗔的坐在高自豪身边。男女之事，可想而知。
“再捞一笔，咱们就远走高飞！”高自豪说。
“我已经找好了买家，是一个外国人，雪屋子一转手，我们马上走！”陶经理说。
“护照办好了吗？”高自豪问。
“办好了！”陶经理答。
“慢慢收网吧，沙金梁和杜雨手里有多少？”高自豪问。
“五百万多一点”陶经理答。
“先稳住他们，慢慢收网！”高自豪说。
“给他们留多少？”陶经理问。
“分文不留”高自豪抚摸着陶经理的头发，缓缓的说。
“会不会太残忍了点？”陶经理皮漫不经心的问。
“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还给他们留了套房子！”高自豪说。
“那房子是他们之前买的，是沙金梁老爸的死亡赔偿金”陶经理说。
“要不是因为那是死人的钱，我让他倾家荡产！”高自豪说。
“你也太坏了，你们无冤无仇”陶经理说。
“我不喜欢他们那赵高一样的嘴脸！”高自豪说。
“他们替你跑了腿，你还要把人家的腿砍掉，没见你这样的”陶经理半嗔怪的说。
“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是这样，全都是鼻涕虫！”高自豪说。
“我看你呀，除了人你什么都喜欢！”陶经理嗲声嗲气的说。
“你不也是，除了钱你什么都不爱”高自豪回说。
沙若愚惊讶地看着狼狈为奸的二人，恼怒自己的孙子不争气。正当要走时，突然听到陶经理说“那个沙金梁呀，说他是鼻涕虫也是说高了，连鼻涕虫都还不如！”。
“何以见得？”高自豪问。
“把自己的老婆拱手让人，其实他那个老婆无论长相无论心地，可比杜雨强多了！”陶经理说。
“不也被姓冷的玩死了吗？”高自豪说。
“圆媚是自杀，自杀，可不能胡说，要负法律责任的！”陶经理纠正道。
“是自杀，绝对的自杀，算我说错”高自豪说着起身往杯子里倒酒，顺势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看你又想多了，我是替你着想，怕你出去说漏嘴，万一让别人听去，不免被警察追问，还是啥也不知道的好！”陶经理嗲声嗲气坐在高自豪对面的椅子上，用妩媚的眼睛盯着高自豪解释道。
“那是你想多了，我还不知道你呀，提醒的对”高自豪说着往陶经理杯子倒了点酒，二人把酒杯轻轻一碰，似笑非笑。
陶经理刚放下酒杯，电话响了“陶经理，我找到了胡小葽，一切都安排好了，就这两天的事了”杜雨在电话里说道。
“嗯，我知道了，长的什么样子，让他天天心心念念的，又是痴又是傻”陶经理嘲讽的问道。
“哪有什么胡小葽，是我杜撰出来的，不，应该是姓冷的杜撰出来的，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胡小葽，全是他的幻想。他心里装着的其实是一个喜欢穿黑衣服的女人，那女人从来没有从黑暗里走出来的过！”杜雨说。
“还有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陶经理半信半疑的问道，眼睛与高经理的眼睛碰撞在一起，两人心照不宣的听着。
“这事，高董事长最清楚，我们家的大傻蛋也知道个大概，没有高董事长知道的详细！”杜雨说。
“你确定高董事长知道？”陶经理假装惊讶的又问，眼睛盯着高自豪，扬起的嘴角带点一探究竟的味道。
“确定，千真万确，不过你可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你也知道，我向不在背地里议论人的！”杜雨语气肯定的回答，并特别交代道。
“天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陶经理道了声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她把电话往桌子上轻轻一搁，用微笑的眼神询问高自豪。
“别用你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我，我受不了，好吧，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很多年前的事的，现在说出来也无妨。那时候我们才高中刚毕业，黑衣服女子是我们的学妹，比我们小两届，刚上高一。黑衣女子是我们一个村的，名叫丰如一，人长的是没得说，整个乡的女孩子拎出来，没一个超过她的。追求她的人自然多的去了，那丫头太傲，冷美人一个。她越是冷，越是傲，越是能勾起我们的好胜心。最后，竟然形成一股暗地的较量，真心喜欢她的人有，虚情假意的也有，不过，全都是为了荣誉而战。我嘛，当然也不例外，我是属于那种既有真心也为荣誉而战的骑士。想想那时候也真傻，为了她，差一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为了把丰如一弄到手，我把爸妈搬出来，想想凭我们的家世，再加我这一表人才的，应该没问题。谁知父母低三下四的给她的傻娘和傻大哥提亲，竟然被拒，理由是，丰如一不同意。起初我不相信丰如一不同意，又拉上冷曦和，替我写情诗送给她。为了撮合我俩，冷曦和没少从中间帮忙。没想到的是，一根筋的丰如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爱上了冷曦和那小子，并且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其实冷曦和那小子比我更早的爱上丰如一，只是，他不自信，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不敢表露而已。自信的我，对丰如一最终能嫁给冷曦和这事，完全不当回事。因为双方家里都有一个又憨又傻的娘，家里都还是那么穷，谁肯让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于是我装着不知，继续对丰如一发出猛烈的进攻。那丫头简直比倔驴还倔，直接对我说，让我死了这条心，她这辈子非冷曦和不嫁。我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再说了，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在冷曦和那，更是王子与奴仆。得不到就毁掉，这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贯方针。我□□了丰如一。为了自己的脸面，她选择忍气吞声，有一次也就有第二次，我苦苦哀求她，我可以为此事负责，让她从了我，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豪门阔太，她啐了我一口。我不死心，还亲自登她老爹的门去求亲，谁知那个老东西跟方外人士一样，根本不管不问”说到这，高自豪的嗓子有点沙哑，他干咳了两声。
陶经理不慌不忙的给他的杯子里倒了点酒，两人轻碰了一下酒杯，高自豪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喝了。陶经理只是端着酒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不过，等高自豪放下酒杯时，她赶忙换上杏花一样的笑眼。
“老东西既然不管不问，娘又是个憨子，她又不肯把自己的事告诉她哥哥，我也就肆无忌惮起来。让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打掉了我的孩子，主动把身子献给了冷曦和那头蠢驴，并且怀上了他的孩子，还把孩子生了下来。生完孩子她就不知去向，冷曦和那个蠢货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有了儿子”高自豪狞笑着说道，脑门上的青筋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明显。
陶经理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告诉冷曦和说，因为他□□了丰如一，导致她下落不明，投河自尽也有可能，他得为此事负责任。念在他们是好兄弟，他可以替他隐瞒。那小子被我的话给唬住了，每次看到我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高自豪洋洋得意的说完，又喝了一口酒，脸红的像喝了鸡血，脖子上的血管跟胀肚的蚯蚓一样。
若愚老汉心惊肉跳的听着。他狠命的掐了自己一下，还是不疼，他痛苦的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