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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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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酸胀感还没散去,壬效觉得头疼的厉害。
上一秒还在宿舍书桌前赶毕业论文,对着那密密麻麻的字抓耳挠腮,满脑子全是vr展馆设计理论,还有导师冷漠的“再改一版”、“为什么要vr”。
还能为什么,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发愁了。
在低头缓解后颈疼痛的同时,鼻尖传来一股水果和奶混合的香味,与满宿舍的烟味不同,有些甜腻。
身下不再是硬邦邦的椅子,而是逐渐转化成了红色丝绒的床垫。
壬效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仿佛出现了幻觉。
难不成写个论文还要猝死!
壬效用力的眨着眼睛,但视线就好像低血糖一样,一直在模糊的闪现,脑袋嗡嗡的,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视野骤然开阔。
华丽的房间,穹顶雕着虫族的专属纹样,墙面嵌着细碎的紫色晶珠——这根本不是他那个挤得转不开身的宿舍。
壬效脑袋一空,下意识的动了动脚。
脚尖传来的质感让他浑身一僵。
温热的,紧实的身体骨骼让人忽略不了。
他缓缓的低下头,视线一寸寸的下移,瞳孔猛然收缩。
!!!
一个人赤裸裸的跪在他面前!
面前的人虽然呈下跪的姿势,但身姿依然挺拔,臂膀利落,长长的头发单向垂落在腰侧,看上去有些凌乱,像是故意被人抓散的。
而壬效的脚就这样踩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不等壬效反应过来,他的视线随着面前人低头的姿势不偏不倚的看向那后颈。
三四条蜿蜒曲折的纹路从脖颈延伸到肩胛,呈黑绿色,像树根一样排布,如同有生命一般蛰伏在皮肤下,带着一种诡异感。
壬效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炸了!指尖猛的蜷缩成拳,眉峰拧得死死的,呼吸都下意识的顿住。
虫子!
这是虫!
虽然长着人的身体,人的脸,但背后那虫纹的纹路,却直白的告诉他——这根本不是人类!
他虽然是个北方人,但自己一直以来最害怕虫子了。
软的,顾涌的,腿多的,带纹路的,有触角的,光是看见就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更别提现在。
那个成年男子一样高大的虫子出现在你面前,而且脚还踩着。
想想就!
恶心!
生理性排斥顺着脊椎往上爬,指尖发麻的厉害,视线死死盯在那片黑绿色的纹路上。
“雄主,请您责罚。”
低沉又温顺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打破了沉闷的空间。
脚下的虫子低头更甚,后颈处的纹路暴露的更加的彻底,他的姿态卑微到了极点,脆弱的仿佛让人宰割。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雄虫的施暴,毕竟有哪只雄虫不喜欢温顺的雌虫。
壬效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而面前的虫子似乎更放低了身姿,就像是纯粹恶心自己一样。
壬效几乎是发自本能的,踩向对方的胸口猛的一踹,直接将身前的雌虫踹得踉跄的向后倒去。
对方就好像没有什么反抗一样,重重的跌在地上,下一秒又重新爬起。
壬效猛地收回脚,嫌恶地皱紧眉,仿佛刚才碰到的是什么污秽之物。
这脚……简直不能要了。
“出去!”
他压低声音,嗓子里还有之前抽烟带来的不适,每一个字都带着驱赶的意味。
“给我出去!”
艾利阿特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胸口的钝痛混着旧伤的酸胀感涌来,那一脚对方用尽了全力。
他撑着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没有辩解,没有不满。
“是,雄主。”
他恭敬的起身,弓着身倒退的走出房间,动作规矩得像设定好的程序让人挑不出毛病。
门被轻轻合上。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壬效一个人。
他躺在身后的床上,大口的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穿越了。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传到自己脑海里。
壬效喉咙发紧,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雄虫。
雌虫。
虫族帝国。
贵族。
权势。
精神力。
还有……原主那烂到骨子里的暴戾与傲慢。
每一个词,都在提醒他——
这里不是地球。
他再也回不去那个熬夜写论文的夜晚。
这个世界,他是壬效,是这里高高在上、却也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贵族雄虫。
而那个叫艾利阿特的军雌,是他甩不掉的东西,是他异世人生里,第一道枷锁。
壬效缓缓闭上眼,指尖死死攥紧。
厌恶。
恐惧。
烦躁。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刚才那一脚的莫名不安。
他不知道这会让他走向何处。
他只知道——
从踩下那一脚开始,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而门外。
艾利阿特挺直了脊背,安静的跪在主卧外冰冷的地面上。
脊背依旧□□,即便满身伤痕,即便只是地位卑微的雌侍,军人的荣誉依旧存在。
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后果。
他是被强制匹配给壬家的军雌。
更别提是被虫帝命令的,不容他人拒绝。
虽然壬家在帝国是贵族,但再怎么样都没有虫帝高贵,根本不容得壬家反抗,而壬家只是不满的把雌君的地位故意改成雌侍罢了。
军雌,向来是不受雄虫的喜爱,比起面容姣好,身段优美的亚雌,军雌不值一提,身上只有战争留下的疤痕。
只不过被折磨下来更能忍受而已。
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和嫁过来的意义。
不过是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引导雄虫度过发情期,发泄对方欲望的工具。
从他踏入壬府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冷漠、苛待与羞辱的准备。
而他也需要雄虫来稳定战争遗留下的暴动,缓解日夜的疼痛。
作为雌侍他没有资格奢求喜欢也没有资格要求偏爱。
雄主不喜欢他,是理所应当。
刚才那一脚的嫌恶,那满眼的恶心,艾利阿特看得一清二楚。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却依旧一动不动,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雄主的命令,他便只能跪在这里,直到雄主肯再召见他的那一刻。
一夜过后,门外,天光微亮。
艾利阿特自昨夜被壬效厉声喝退之后,便一直跪在卧室门外的地板上,从暮色沉沉跪到天际泛白,他没有换过姿势,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范出青红,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微僵。
府内的仆从早已习惯这样,谁都知道壬家这位雄虫性格怪异,最恨被人安排,胁迫,而虫帝亲自赐下的这位军雌艾利阿特,偏偏撞在了他最反感的枪口上。
仆从不敢看,也不敢问,更不敢流露出半分同情。
在这个以雄虫为尊的世界里,雌侍惹恼了雄主被一夜罚跪也是常态,他们低着头,拿着衣物步履匆匆的走过。
房间内,壬效靠在床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得像是有根针在里面反复穿刺。
他用了整整一夜,强行把原主的记忆、虫族的规则、这个世界的逻辑,硬生生塞进自己脑子里。信息越多,他越觉得窒息。
壬效靠在床头,指尖划过床头嵌着的族徽,冰凉的金属硌着指尖。
原主的记忆碎片翻涌——他是壬家后代唯一的雄子,生来被捧,也生来被当作家族存续的筹码,亲生雌父是底层雌奴,生下他后便被转卖,生死不明,如今的雌父瑟琳,不过是踩着前任上位的新人。
而雄父壬崇,眼里从来只有家族荣耀与权势地位。
他不是儿子,是工具。
是壬家存续的依仗,是联姻的筹码,是虫帝面前用来表忠心的棋子。
壬效抬手按住发胀的额头,指节泛白。
就像现实生活中的自己一样。
前世熬夜赶论文的疲惫还残留在身体里,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穿越砸得喘不过气。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被刻进骨子里的顺从,更不会心甘情愿接受一场被安排的婚姻。
更何况虫帝赐婚?
在他看来,不过是强权之下的强买强卖。
房间里还是半夜崩溃后的狼藉,瓷片散落一地,桌案歪斜,绸缎被扯得乱七八糟。那些碎片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咚咚咚。”
伴随着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壬效立马警觉起来。
门外传来老管家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在看到旁边跪着的虫后,身影一怔。
“主君,您醒了吗,用不用仆人来收拾。”
“不用。”
壬效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夜未消的戾气。
“是。”
门内立刻没了声音。艾丝里不敢再多说一句,悄无声息地站定在门前等待。
壬效缓缓地起身,随身披了一件外袍来遮住身体,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走向昨晚发泄扔着瓷器碎片的门前。
推打开门后,脚步猛的顿住,瞳孔微缩了一瞬。
视线下意识扫过对方泛青的膝盖,又飞速移开,喉间轻啧一声。
这副模样,倒显得他这个雄主刻薄不近人情。
“雄主。”
→_→哈喽大家,别看艾利阿特不说话,实则他是个内向的小虫呢?
而壬效实在是太害怕虫子了,请大家多给他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