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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足够了 飞行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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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的舱门半掩着,里面的声音偶尔传出,像是着急着什么。
壬效耳尖不由得泛红,嘴里的话还是一样的意思:“急什么,整理东西。”
在两人僵持的情况下,艾利阿特才终于走出了舱门。
他的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带着一些红润,衣服也像是急忙拉好的一样,虽然整齐,但是胸脯两边早已出现了褶皱,领口也特意拉高了几分,遮住脖颈间的痕迹。
只是那双平日里面对虫帝冷静的眼,此刻竟裹着一层软意。
斯利埃格再往下看去。
穿着修身的军装,在制服的包裹下,还有那微微凸起的小腹。
小腹!?
斯利埃格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壬效。
特科斯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总是置身事外的人,首次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克里斯瞪大了眼睛,他看着没有任何惊讶的艾琪和席然,一时之间竟又些反应不过来,他压低声音凑了过去:“你们……早就知道了吗?”
艾琪别过脸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别的地方,一副骄傲的模样:“嗯。”
搞得像是这孩子是自己的一样。
席然却是一直盯着艾利阿特拉高的衣领。
斯利埃格盯着艾利阿特那处微微隆起的弧度,再看向一旁没有什么表情的壬效,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壬效——”
壬效下意识抓住斯利埃格抬起的手臂,提醒着:“草木石你不要就由我处理了。”
艾利阿特轻轻拉了壬效抓着虫帝手的衣袖:“别和陛下吵。”
他这一开口,再配上那遮掩不住的小腹与脖颈之间的痕迹,一切都不言而喻。
而壬效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特科斯上前一步按住爆发的斯利埃格,眼底的惊讶还没散去:“先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斯利埃格狠狠地剜了一眼壬效,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还带着一丝的懊悔,最终还是被特科斯半拉半劝着转身,只是周身凌厉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不敢轻易出声。
斯利埃格将人带到了皇宫的书房内,房间里只剩下壬效、克里斯、特科斯这几人。
艾利阿特被壬效劝阻下来,让席然和艾琪送他回家养身体,毕竟那个草木石还不能轻易的取出。
“解释一下那个胚胎!”斯利埃格眼底一片愤怒和恨铁不成钢。
明明壬效什么都知道,知道那个胚胎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知道这就是一个被迫的婚姻,知道艾利阿特的身体,知道自己即将要死去。
“不是胚胎……那也是我的孩子。”
壬效微微蹙眉,下定了决心,说出的话却不像先前和那个医生谈的一样,态度大转变,或许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或许是看不得艾利阿特伤心,更或许是自己不忍心。
“哼!”斯利埃格嗤笑道:“你明知道那胚胎生下来就是死,留着做什么。”
壬效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你想让艾利阿特留下这个孩子?还是说你想让他看见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气,壬效,你是在报复他吗?!”斯利埃格气得脖子涨红。
特科斯也在等着壬效的回答,全是纠结,斯利埃格说的没错,既然是个错误,还是不要的好。
壬效抬起头来,似乎是犹豫了很久,他下定决心:“……草木石。”
特科斯:“……”
比声音先来的是斯利埃格的巴掌声,让壬效不想、也不愿反抗。
斯利埃格脸色铁青,抓住壬效胸前的衣服,用力地扯着,这次特科斯再也不能拉开两人。
“你妈的在说什么,这是救你命的,为了一个胚胎,把草木石搭上。”
壬效语气却很平静,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似乎是知道斯利埃格的反应,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师兄,当初你的草木石给了谁?”
话毕,将目光移向别处。
“草木石,对当初的我来说没用,”斯利埃格手上的动作松懈了片刻,用着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一个胚胎,至于吗?”
壬效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一个质子,至于吗。”
两人相持很久,直到最后,斯利埃格将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滚吧。”
直到壬效走后,斯利埃格才颤抖的坐在皇位上,冰冷刺骨的皇位长时间让人失去所有的温暖,使他浑身一颤。
特克斯蹲下身,握住他颤抖的手,刚才他们两人的话自己并没有听到,只知道壬效竟然劝止住了斯利埃格。
斯利埃格却一直想着壬效刚才的话语,“一个质子,至于吗。”他不能反驳,也不愿反驳。
他看着特科斯的目光,确定自己的行为没错。
这是自己欠他的,若不是当初自己的行为,特科斯身体也不会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
吻向了身下的人。
壬效走出皇宫后并没有回到别墅,而是径直走向了壬崇居住的地方,他有很多话要问壬崇,此刻心里过于的繁重,使得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很差。
他真的很想问壬崇草木石是否有用处,真的能够治疗吗?自己的纹路最终会导致什么结果?还有自己是怎么从必死的结局中活下来的,即使出现了后遗症,但也算是活了下来。
万一,是说万一,草木石真的有效果的话,他真的会留给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还是说就这样做一个自私的人。
可是一想到艾利阿特,壬效真的……真的舍不得。
他舍不得艾利阿特,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要离开了吗?要是真的死去,艾利阿特是否会为自己难过,是否会想念自己?
一想到这里,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间。
他想到了席然,席然这个家伙早早的就看上了艾利阿特,这傻子……艾利阿特居然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殊不知那眼神根本藏不住,他看向席然的神色就是遗憾的,与看自己的完全不同。
还有壬澈,也不知道艾利阿特什么时候与他变得这么好了,那天在自己身后聊了半天,偏偏自己专门走慢等着艾利阿特跟上来,回头却看见这人与壬澈聊的热火朝天,还有那一声“嫂嫂”,什么鬼!
但,确实,听着还不错,只不过艾利阿特当时的神态他很不喜欢。
艾利阿特,会不会也喜欢自己?
可能?百分之五十?
应该是有的吧?即便没有总比席然多一些吧?
不知不觉间,壬效已经到了壬崇的书桌面前,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是什么样的,但应该很臭,毕竟这里仆人在他面前没有发出什么动静,只是不知何时把他带进了书房,也不知何时又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有自己一人,仆人临走的时候好像是要他等一等。壬效抬起头认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布置,和别墅的那件书房一模一样,他走向书桌,拿起桌面上的那个相框。
司温柔的笑容让壬效刚才的情绪化作一滩清泉,他仔细抚摸着相框上人的面貌,刻意地不看司微微隆起的小腹。
自己只不过是那场罪恶实验的产物,恐怕连雌父都不愿意留下自己。
壬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壬效很久未露出的笑意,那张脸笑起来和司简直很像,壬崇缓慢地上前,他也盯着壬效手里司的照片,说:“你和你雌父长得很像,他笑起来很漂亮。”
壬效微微地偏了下头,认真地看着这个照片,想要找出壬崇话里相似的地方,也只有笑像了,其他时候就只是那个不愿提及的“真正父亲”了。
父亲?呵!
不过是个□□犯!
壬效将相框轻轻地放回原地,转身直面壬崇,却没有直视壬崇期盼的眼睛,他一字一句:“草木石如何从雌虫体内取出。”
壬崇一愣,随后露出了肯定的语气:“真的拿到了?!草木石是的使用是依附在雌虫体内的,等到吸收完雌虫虫纹的能力后,自然就会释放。”
壬效拧着眉间,他并不赞同壬崇的话,而且他也不需要牺牲一个雌虫来救自己的命,更何况这个雌虫还是艾利阿特。
“不需要,你只要告诉我如何在没有吸收完能力,怎么取出。”
“那个雌虫容器是谁?”壬崇语气僵硬,居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艾利阿特?那个被皇帝许配的雌虫?!壬效,不要忘了,你的命最重要!”
“不需要是谁,即便不是他,我也不需要一命换一命。”壬效的犟脾气又来了,他知道壬崇是为了救他,但是,真的接受不了。
壬崇被壬效这股近乎执拗东西刺得心头一紧,半晌才沉沉开口,带着压抑了许多年的疲惫:“强行取出,雌虫虫纹会大面积崩裂。”
“也就是说还有其他办法。”
壬崇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近乎暗沉:“让草木石主动脱离雌虫,转而依附……别人。可……”
壬崇顿了一下,看着对面人渐渐显露的惊喜,心里一横全部说了出口:“到时候草木石吸附的……就是你的血液,即便血液并不会消失,但这也会让你虚弱不堪,很难承受草木石接下来的治疗。”
“壬效,自己给草木石当养料,再让草木石救命,不可兼得啊!”
“足够了。”
壬效却闭上眼再次感受身体涌出的能量,除了雄虫的精神力,还有药的副作用、纹路越来越重的刺痛、头的炸裂,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再来一个血液的干涸,也不算什么了。
最终他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后走出了府邸,没有管身后追出来人的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