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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擦汗 “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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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
听到敲门声，伴着一声叫他的声音，柳辛淮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凑近一看，6：30！
50分早读！靠！
柳辛淮翻身下床，看到门口站着连书包都背上了的江琅，更加慌张，匆忙道：“抱歉，我马上。”
“没事，你慢慢来”江琅被他的语速震惊了，连忙给他让开一条路。
柳辛淮速度起飞，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几下洗漱完，架上框架镜，背起包就拉着江琅往外冲。
“不着急，慢点”江琅被他拉着跑。
“50就早读了，现在45！”
两人一路冲过天桥，保安大哥背着手，对两人行注目礼，卡在最后一分钟冲进学校大门，两人在冲刺的人群中极其出挑，两个人个子都高，如果忽略两人额头上热出的汗，迈开大步的样子那叫个优雅从容。
感受到周围的注目礼，江琅还抽了个手把墨镜掏出来挂到鼻梁上。
“哇！”小小一阵惊呼。
“装什么逼”不知道哪个班的男生朝江琅一翻白眼，看不惯他这副样子。
江琅朝那人一扬下巴，嘴角勾起，弹了声极响的舌，跟着柳辛淮的步子大步往教室里跑。
“卧槽，装个屁”那人骂骂咧咧，不甘示弱，加快脚步，但早被两人远远甩开。
柳辛淮跑得比江琅始终快那么一步，一下子冲到班门口，看讲台上没有老师，几步走回自己座位上，坐下来喘着气。
刚起床就剧烈运动，他体质一般，体能不好，尤其是呼吸道很脆弱，这么几步喉间冒出铁锈味，一时间根本顺不好气，前面飞快的步子完全是肾上腺素的功劳。
徐少杰转过头来给他递纸巾，揶揄他：“睡过了？”
“嗯。”柳辛淮顾不上他的揶揄，看了半天旁边的人都没回来，探着头往教室门口瞧。
刚刚不是还在我旁边吗？人呢？
鞋跟声由远及近，听到的人心跟着一颤一颤，大家手间翻飞，纷纷收起早餐，把英语书举起来挡住咀嚼的嘴，以门口为圆心，向整个班级扩散开来。
“那几个，我看到了，10分钟背考试卷上的单词，昨天晚上叫你们划的，作业啊，我看谁没做”杨桃走到班门口站住，眼睛一扫，瞅准几个人就开嗓道。
一听到背生词，还只有10分钟，一片哀号，东倒西歪一片。
“昨晚作业叫你们划生词，有经验的，昨晚就该背下完了，有些人推一下跳一下”，说着眼睛又凌厉一扫，自上而下压迫感十足，“下次不想受苦就自己下功夫，聪明点。”
门口是个好位置，视野广阔，杨桃站在那里不挪地方，就那么站着盯早读，苦了某人，刚跑上教室，看着堵在门口的杨桃不知道怎么办，站在她身后表情凝滞。
“呦，回来了，迟到！”杨桃感觉到背后的人，叼人的词都聚在嘴边，一扭头看到副墨镜，“......像什么样子，摘下来！大清早就迟到！”
江琅快速摘下墨镜咧嘴一笑，露出牙齿，装乖巧。
有戏不看非好汉，班里的人单词不背了，暗戳戳瞟着眼睛看杨桃批人，一看到江琅那么一笑，加上杨桃，45人呼吸一滞。
挑衅谁呢？
江琅眉眼凌厉，攻击性十足，一看就没有装乖的经验，眼睛里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配上剑眉那就是不屑！帅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呲着牙挑衅杨桃。
杨桃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手一挥让他滚门外待着。
“麻烦帮我把这个往后传”江琅看杨桃背对着他，推开扇窗户，把一袋东西递给靠窗的同学，“谢谢你。”
柳辛淮自看到他出现在教室门口就一直关注着他，看到了他一系列的小动作。
做贼似的，柳辛淮想着。
江琅刚要推上窗户就对上柳辛淮的目光，眼睛一弯，一只手比碗，另一只手比作筷子，做出往嘴里扒饭的样子，末了，竖起手在眉间比划了一下。
余光瞥见杨桃，飞快结束他的小动作，抽出试卷，老老实实站在墙边背单词。
那个同学的动作很快，转头和后面的同学说了几句话，那一袋东西就传到柳辛淮的手里。
温热的触感和江琅的呼吸一样，柳辛淮看到手里的早饭怔住。
......
“怎么了，同桌”杨桃也是心软，看江琅满脸大汗的样子，赦免他回了教室。
柳辛淮桌子上摆着试卷，眼睛也看在上面，但江琅就是看出来他在愣神。
“嘿，不准皱眉了”声音很轻，班里很静，大家大多焦头烂额地攻克长难词，没空注意教室的后面。
江琅见说了他也没反应，坐到凳子上，两个大拇指从眉头，顺着柳辛淮的眉毛顺过去，把他皱起的眉心捋平。
嘿，这家伙，好好说就是不听，非得让我上手。
江琅凑近点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着柳辛淮双眼睁大，眉心平整光滑，点点头，很是满意，暗暗铆劲准备躲开柳辛淮的攻击。
“啧，擦擦汗”柳辛淮看着他脖子额角的汗顺着流，高挺的鼻梁上更是一层汗珠，拍了张纸巾在他侧脸，小小一声闷响，别人听不到，但两个差不多算是鼻尖碰鼻尖的人听得很清楚。
“额......对不起，我不是......”这一声闷响在柳辛淮的意料之外，看着黏在江琅侧脸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要给他摘下来给他道歉。
“没事呀，同桌”江琅回味着刚刚脸上轻轻的一拍，后仰回自己的凳子里，一眨不眨地看着柳辛淮抿直的嘴角，看他又要皱眉。
一下子弹回刚刚的地方，贴到柳辛淮耳朵后面：“再皱眉，你就给我擦汗。”
“！”
“你们两个......”徐少杰无语地回头看着两个人，不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
旁边的周雯叶和他一齐转头，但不同的是她嘴角的弧度处处透出奸诈。
两个靠得很近的人僵住，柳辛淮的眉毛死死拧起来，往书立后面躲。
江琅看到两个人才发觉自己刚刚好像声音有点大，不知道别人，反正前面两个人是肯定听到了，那句逗柳辛淮的话肯定更是一字不落钻进两人的耳朵。
江琅没来由地要起脸来，轻咳一声，直接大大方方地搂过柳辛淮，“来，给琅爷爷擦汗”，说着把脸凑到柳辛淮手前，带着笑。
柳辛淮总感觉不太对，但在这种情况下想不清楚，“都是朋友吗，也行。”
这么想着，真抽了几张纸从江琅脸上擦到他的脖子，神情认真，看得徐少杰一整个五雷轰顶，外焦里嫩，和周雯叶交换眼神，面无表情地机械地转回去。
人类就是不能起太早，会产生幻觉，徐少杰这么告诉自己。但柳辛淮刚刚的动作一直攻击他的神经和大脑。
“咳”江琅一抹鼻子，拿过柳辛淮手里的纸，胡乱在脖子上抹了几下。
“听单词”江琅借着擦汗的动作挡住自己的侧脸，挡住柳辛淮的目光，快速抽出自己的试卷看了起来。
“......好。”
脑残总是一抽一抽的。
“同桌交换，互批”杨桃报出最后一个单词说道，“错一个以上的自己找时间重听”说完刚好打下课铃，杨桃靠门近，一个转身回了办公室。
“同桌，全对，厉害啊！”江琅从头到尾一看他的听写纸，兴冲冲地拿起红笔往柳辛淮的听写纸上划了个大勾。
“就10个单词而已”柳辛淮认认真真看过江琅每一个单词，画出两处，“字母顺序写反了，还有个意思标错了。”
江琅接过来看了两秒，把听写纸往书桌里一塞，说是听写纸，就是张草稿纸，在一堆数学公式里找了处空白听写的单词，杨桃看到可以当场吐一口血到江琅脸上。
天气说变就变，出门还好好的，早读上一半就开始下起小雨，细细密密地落到大地，雨水冲淡地面焦躁的热气。
热气随着水循环回到天空，计谋着夏天的炎热。
不用出早操了，班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听到广播的早操铃刚响了一下就被扼住喉咙般戛然而止，欢呼起来，哄成一团。
学生时代是这个样子的，微小的幸福会被无限放大，不用做早操的大课间，一夜好梦，好吃的菜，好看的晚霞，就算只是张小纸条都会掀起一阵兴奋。
一晚上没睡好，整夜半梦半醒。柳辛淮有点没精神，恹恹地喝了口水，打算抽张物理卷子让自己精神一下。
“淮，你今天没练功？”徐少杰带着清醒过来的大脑奸诈地笑着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睡过头了。”
“诶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少杰眼睛眯得更加邪恶。
“......嗯。”柳辛淮打不起精神，懒懒地应着徐少杰的盘问。
“嘁”紧接着是一声纸张的唰唰声。
这下柳辛淮抬起脸，带着探究朝声源看。
徐少杰翻了个惊天大白眼，看得柳辛淮心惊胆颤，眼珠子真的不会转到后面去吗？困倦都被赶走不少。
“哼”一声冷哼，哼完扭身就走，走之前眼角夹了下柳辛淮。
“神经病，拽什么拽”说着徐少杰又是个惊天白眼。
“......”
“他月考考了第四，这不拽起来了”徐少杰背抵在柳辛淮书桌上，朝林克捷的方向扬扬下巴，示意他看。
林克捷不知道干了谁的活，一个个发着试卷，发到几个人听别人喊他一句“林哥”，勾肩搭背成一团，林克捷在他们面前谦虚几句又分开，笑嘻嘻地走到另一堆男生面前发卷。
在徐少杰眼里就格外不顺眼，又翻了几个小白眼，“淮，我要努力了，午饭前不要叫我，我是不会从题海里游出来的”，徐少杰抿起嘴角，一撂狠话，一头扎回自己的书里。
柳辛淮从后面看到他斗志昂扬的样子，一回想那张排名表，第四......
确实厉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