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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协议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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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餐桌铺着暗纹锦缎，青花瓷碗碟里盛着精致菜肴，热气袅袅升腾，混着淡淡的檀香，让沈宅正厅的氛围看似缓和，实则依旧绷着一股无形的张力。
沈知雨始终紧握着苏清颜的手，没有片刻松开，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给足了苏清颜安全感。她一边慢条斯理地给苏清颜夹菜，剔掉清蒸鲈鱼身上最后一根细刺，将鲜嫩的鱼肉放进她碗中，一边不动声色地应对着沈爷爷时不时的问话，语气温和，却句句都护着苏清颜，把两人的恩爱模样演绎得滴水不漏。
苏清颜安静地坐在她身侧，小口吃着饭，偶尔抬头对上沈知雨温柔的眼神，或是回应沈爷爷的问话，举止得体，温顺却不卑微。经过方才的默契配合，她已经不再像刚进老宅时那般忐忑，有沈知雨在身边，她心底踏实了许多，只是依旧清楚，这场试探远没有结束，沈爷爷看似温和的闲聊，每一句都暗藏深意。
陈管家站在一旁，随时伺候添饭添茶，佣人们垂首立在廊下，大气都不敢出，整个饭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和祖孙二人偶尔的对话声。
沈爷爷端着饭碗，慢慢吃着，目光时不时扫过身旁亲密无间的两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审视始终没有散去。方才两人的亲密互动，他看得分明，沈知雨的宠溺、苏清颜的依赖，都不似作假，可他纵横商场一辈子，见惯了虚与委蛇，从不轻易相信表面功夫，更何况是关乎沈氏未来、关乎沈知雨一生的感情大事。
他放下碗筷，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缓慢，自带一股威严，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苏清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往沈知雨身边靠了靠，知道最关键的试探，要来了。
沈知雨也停下筷子，轻轻放下碗，转头看向沈爷爷，神色平静，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已然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爷爷终于开口，没有再绕弯子，声音沉稳有力，目光直直地看向两人，不再是方才闲聊般的温和，多了几分凌厉与逼问，说吧，是谈恋爱，还是只是一时在一起？”
他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可他要的不是含糊的答案，而是确切的关系界定，他要确认，沈知雨是不是真的认定了苏清颜，还是只是一时新鲜，弥补当年玩闹而已。
苏清颜心头一紧，抬眼看向沈爷爷，又转头看向沈知雨，眼底带着一丝无措，这种直面长辈逼问的时刻，她还是难免紧张，只能将所有的底气，都寄托在身边的人身上。
沈知雨感受到她的紧张，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她，随即转头看向沈爷爷，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闪躲，语气坚定而坦然，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爷爷，我和清颜，不是谈恋爱，也不是一时在一起。我们早就领证了，是合法妻妻，受法律保护的。”
话音落下，整个正厅瞬间陷入死寂。
陈管家愣住了，佣人们更是垂着头不敢吭声，谁也没想到，沈知雨会如此直接，如此坦荡地坦白婚讯，没有丝毫遮掩。
沈爷爷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又被深沉的审视取代，他看着沈知雨，又看向一旁同样满脸错愕的苏清颜，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孙女竟然早已私自领证结婚，连一句招呼都没跟家里打过。
“你说什么？”沈爷爷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沈家的规矩，什么时候由得你私自做主了？”
他的语气微微加重，带着长辈的威严，却没有震怒，更多的是惊讶与审视。他一直以为，两人最多是确定了恋爱关系，却从没想过，竟然已经走到了领证结婚的地步，这份笃定，远超他的预料。
“就在您住院期间，一起去国外领的证。”沈知雨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因为爷爷的质问而有丝毫动摇，眼神坚定，“这件事，是我决定的，没有告诉家里，是我自己的主意，跟清颜无关。我认定了她，要和她过一辈子，领证结婚，是必然的事。”
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生怕沈爷爷将怒气迁到苏清颜身上，语气里的维护，毫不掩饰。
苏清颜站在一旁，满心都是震撼。
她知道沈知雨坚定，知道沈知雨想和她一直走下去，却从没想过，沈知雨会在爷爷面前，如此直白、如此坦荡地坦白两人的婚姻关系，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犹豫，将她护在身后，给足了她名分与底气。
沈爷爷盯着沈知雨看了许久，眼神深邃，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迟疑或是后悔，可沈知雨始终眼神坦荡，神色坚定，没有半分动摇。良久，沈爷爷才缓缓开口，语气沉了几分：“就算领证了，也不过是一张纸，感情的事，变数太大，你做事果断，可在感情上，别太冲动，免得日后后悔。”
他依旧在试探，试探沈知雨的决心，试探这份感情的牢固程度，一张结婚证，在他看来，未必能绑住一辈子，更未必能证明真心。
沈知雨自然明白爷爷的心思，知道他依旧不相信两人的感情，依旧觉得苏清颜配不上沈家，觉得这段感情只是一时冲动。
她没有再多做辩解，只是看着沈爷爷，眼神无比认真，语气掷地有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震惊的重磅消息：
“爷爷，我从来不会冲动做事，更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为了证明我对清颜的决心，也为了让她安心，我们领证前，签了婚前财产协议。协议里写得很清楚，若是日后我对不起清颜导致离婚，沈家的半数财产，包括沈氏集团的股份、房产、资金，全部归苏清颜所有。”
“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和她绑定在了一起，我用沈家的半份家业，赌我和她一辈子不离不弃，所以您以后别在为难清颜了，不然我们离婚对沈家没好处。”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正厅里轰然炸响。
苏清颜浑身一僵，彻底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沈知雨，眼睛猛地睁大，满脸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婚前财产协议？
离婚沈家半数财产归她所有？
她从来不知道，有这份协议的存在，只知道当初她们签了婚后协议！
沈知雨从来没有跟她提过半个字，她一直以为，两人的感情纯粹而简单，从没想过财产、家业这些身外之物，更没想过，沈知雨会为了她，将沈家半数的家业，都压在她身上。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是沈氏集团的半壁江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财富，是沈老爷子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基业，沈知雨竟然毫不犹豫，全部许诺给了她。
苏清颜的心脏狠狠颤动着，震惊、感动、心疼、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淹没了她。她看着沈知雨的侧脸，看着她坚定的神情，看着她为了给自己底气，不惜拿出全部的决心，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险些落下来。
她终于明白，沈知雨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表面恩爱，而是早已把她纳入了未来，纳入了自己的全部人生，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给了她最极致的偏爱与安全感。
这份偏爱，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真切，远比任何承诺都来得厚重。
“你疯了？！”
沈老爷子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看着沈知雨，语气里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沈氏集团是沈家一辈子的基业，是沈家的根本，你竟然签这样的协议？半数财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为了一个外人，拿沈家的家业做赌注？”
他是真的动了怒，却也不是全然的怒火，更多的是震惊与错愕。
他一辈子看重沈氏基业，看重家族财富，却从没想过，自己的孙女，会为了身边这个女孩，签下如此决绝的协议，这足以证明，沈知雨是真的铁了心，认定了苏清颜，没有丝毫回头的余地。
沈知雨迎着爷爷震怒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依旧坚定地站在那里，紧紧护着苏清颜，语气平静却无比认真：“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清颜不是外人，是我的妻子，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沈家的家业再重要，也比不上她一分，我签这份协议，不是赌注，是承诺，是我这辈子在也不会离开她的证明。”
“我不会让离婚那一天发生，可我愿意给她全部的保障，让她永远不必担心，不必惶恐，永远有底气站在我身边。”
苏清颜听着她的话，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手背上，温热的泪水，却烫得她心底生疼，又暖得她满心都是爱意。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被人如此珍视，如此毫无保留地偏爱，这份感情，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期，让她此生都难以忘怀。
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着沈知雨的手，仿佛要将这个人，牢牢刻在自己的生命里。
沈老爷子看着沈知雨坚定的模样，看着苏清颜满是感动的泪水，良久，才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依旧沉郁，却没有再发怒，眼底的震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吟与思索。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为了财富、地位靠近沈家的人，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可眼前这两个孩子，沈知雨的决绝，苏清颜的动容，都不似作假，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年二十几岁的孙女下了一手好棋，先是示弱同意继承沈氏，但是条件是给苏清颜好的求学后路，之后慢慢架空自己的权力，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跟苏清颜在一起，财产协议是为了再也不让他为难苏清颜，真是一手好棋啊！沈氏交给她打理果然当年没选错人。
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再说赞同或是反对的话，可心底，对两人感情的坚定程度，已然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场试探，走到这里，他已然明白，沈知雨是真的认定了苏清颜，再也无法撼动，这份感情，比他想象的要坚定得多，深厚得多。
他看着眼前紧紧相依、心意相通的两人，看着沈知雨满眼的坚定，看着苏清颜满眼的爱意与依赖，沉默了许久，终究没有再说出反对的话，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再多说，也无益。”
短短一句话，意味着沈爷爷的态度，已然松动。
沈知雨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清颜，眼底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满是宠溺。
苏清颜看着她，泪眼婆娑，却笑得无比温柔，心底的爱意，愈发浓烈，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让她彻底沦陷，此生，再也无法放开这个人的手。
这场坦白婚讯、抛出财产协议的博弈，终究是沈知雨赢了，赢了爷爷的态度松动，赢了给苏清颜的底气，更赢了两人之间，愈发坚定、再也无法撼动的感情。
而沈爷爷心底的试探，虽进入了关键阶段，却也彻底埋下了伏笔。
他没有全然认可，却也不再强硬反对，只是心里清楚，这份感情，这份协议，终究会成为两人未来路上的考验，也会成为验证真心的唯一标准。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沈爷爷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喝着茶，沈知雨紧紧抱着苏清颜，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苏清颜靠在她怀里，满心都是感动与爱意。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真心，那些毫无保留的偏爱，在这一刻，尽数彰显，成为彼此生命里，最珍贵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