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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很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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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拉住赵年鸿,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赵年鸿,你快看,他是不是上次盛云樾带走的那个小男生?”
赵年鸿看过去,微微点了下头。
陆谦看到简溪面前的画板,问:“他那是在画画吗?”
赵年鸿:“应该是。”
陆谦之前听陆夏冰说过找了个婚礼绘画师,觉得稀奇,正准备过去瞧一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转身去看,发现是盛云樾来了。
陆家的长辈正客气的跟盛云樾寒暄,不远处的几个老总面露艳羡的看着,一副想上前又怕惊扰的样子。
陆谦嘴角噙着笑,大步走过去道:“盛云樾,你时间掐得挺准时啊!”
盛云樾淡淡看了他一眼:“有急事耽搁了。”
陆谦的大伯笑得开怀:“阿谦,你快带云樾去前排位置坐吧,我特意给你们留好了位置,婚礼马上开始了。”
陆谦应和道:“大伯,这边放心交给我和赵年鸿,你们都先去忙吧。”
陆谦的母亲叮嘱陆谦:“年鸿今天是客人,你不要怠慢。”
陆谦不甚在意:“我知道啦。”
陆谦平日里和赵年鸿很亲近,许多东西他们都不分你我,他认为和赵年鸿之间不需要那么客气。
至于盛云樾,平日里盛云樾更喜欢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
学生时代盛云樾是上学回家两点一线,步入社会后,又是公司住所两点一线,娱乐生活少之又少。
陆谦一直觉得盛云樾是个非常无趣的人,就像一个没有真实感情的人形机器,所以他更喜欢和赵年鸿玩。
几位长辈离去后,陆谦靠近盛云樾,邪邪一笑道:“盛云樾,你看看两点钟方向是谁?我总觉得有点眼熟,是不是你上次带走的那个?”
盛云樾目光扫过去,接着淡声道:“你不是都查过了吗?”
陆谦笑容一僵,假装轻咳了一声,理直气壮道:“我,我那是顺手不小心查到的,要不是你,我是真打算把他给签了。”
赵年鸿走上前,拉了下陆谦,对盛云樾道:“他说的没错,我可以作证。”
盛云樾深深看了赵年鸿一眼。
赵年鸿直视回去,微蹙了下眉。
盛云樾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简溪走了过去。
陆谦顿时呼了口气,心虚的摸了下鼻子,低声对赵年鸿吐槽了一句。
赵年鸿拽紧他的手腕,小声警告他:“陆谦,以后别没事找事!”
在海市,查盛云樾,那相当于在老虎跟前拔须,根本瞒不了的事。
其实陆谦不知道,赵年鸿才是最了解盛云樾的人。
盛云樾的内在比他的外表还要冷漠,不是什么好人。
“哎呀,我知道了。”陆谦不以为意:“我就查到那么一点,他要不想人知道,我怎么可能查的到。”
赵年鸿:“……”
陆谦总是仗着有他庇护,胆大妄为。
“走,我们也过去瞧瞧。”
陆谦转脸就忘了刚才的心虚,拉着赵年鸿的胳膊连忙跟了上去。
简溪已经画好了场景底色,正调颜料,忽然感觉身旁暗了一些。
抬头一看,竟是盛云樾!
盛云樾一身黑色西装,宽肩腿长,格外亮眼,气势也非常迫人。
简溪背着他偷偷兼职挣钱,不免有点心虚,尴尬笑了下,紧张的问:“你,你怎么在这?”接连两次偶遇,这个世界还真小,
盛云樾低垂着眼睑看着他,表情淡漠:“参加婚礼。”
“哦。”简溪点点头,其实答案显而易见。
盛云樾的视线落在简溪面前的画板上。
他知道简溪是学美术的,不过简溪的绘画能力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简溪察觉到盛云樾的目光,不等他问,很有眼力见的解释道:“新娘找我来帮他画婚礼绘画。”
跟过来的陆谦正好听到这句话,看了看画板,夸赞道:“哟,画的不错嘛!”
简溪闻声,歪头看向陆谦和他身后的赵年鸿。
上次在演唱会后台,最后来的就是这两人。
近距离一看,简溪这才认出陆谦正是和陆夏冰合照的那个男人。
原来这人是陆夏冰的哥哥。
陆谦看出简溪的疑惑和打量,笑了下:“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陆谦,他是赵年鸿,我们都是盛云樾的朋友。”
简溪连忙起身,点头礼貌应道:“你们好,我是简溪。”
陆谦一副自来熟的语气道:“等会儿画完别着急走,我让人过来带你去宴会厅一起吃饭。”
学美术的人对美丽的东西向来敏感,简溪觉得陆谦本人比照片还要帅。
不同于盛云樾和赵年鸿的沉稳内敛,陆谦的性格张扬又开朗,五官英气,连头发丝都透着一种贵公子的精致感。
简溪瞄了眼盛云樾,不好意思的拒绝:“谢谢,不过吃饭就不用了吧,我画完画就走了。”
他没随礼金,跟他们也不熟,贸然去吃饭实在是不合适。
陆谦却道:“走什么走,今日来了的都是客,哪有让客人空着肚子走的,传出去还说我们主家苛待客人呢!”
简溪哽了下。
他知道陆谦是故意开玩笑说的,但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他怕回不好话得罪人。
正犯难,盛云樾突然出声道:“听他的吧,画完一起吃饭。”
简溪愣了愣,大脑空白两秒后,视线转向盛云樾,下意识开口答应:“哦,好的。”
陆谦则略显讶异的看向盛云樾。
他不敢相信盛云樾会主要邀人。
盛云樾没再多言,在众人的目光中,转身去了宾客区。
司仪已经走上台,陆谦只好咽下满腹好奇,拉着赵年鸿匆匆跟了上去。
等陆夏冰穿着洁白的婚纱从一扇门走出,简溪赶紧专心画画。
而刚才的一幕,全被角落里的吕若晴看在眼里,目光中带着几丝妒意。
两个小时后,婚礼结束,众人移去了宴会厅,简溪也画完了整副画。
简溪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留恋,小哥帮他一起收拾东西。
应陆夏冰的要求,一位服务员直接把画送去她住的房间里,后续装裱也不用简溪负责。
刚收拾完东西,另一个服务员走过来,请简溪去宴会厅。
小哥提起画架和颜料盒,对简溪说:“简先生,东西我先帮您放到大厅前台,走的时候您找前台拿就行。”
大酒店的服务就是好,简溪感激道:“好的,谢谢你了。”
简溪跟着服务员乘电梯去了宴会厅。
宴会厅宽敞明亮,大概有十几桌客人。
简溪跟着服务员,穿过宾客区,一路走到最前排,盛云樾坐的那一桌。
简溪长相出众,但对比宾客的穿着却过于朴素。
众人频频回头望向他,目光各异。
简溪一路走到盛云樾这桌停下,许多人见状,纷纷交头接耳,开始猜测简溪的身份。
今日来参加婚宴的都并非一般人。
简溪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张生面孔。
简溪来的这一桌坐的都是盛云樾平日里偶尔来往的同一辈公子哥,家世排名都是海城前十。
盛云樾坐主位,赵年鸿坐在盛云樾的左边,陆谦则紧挨着赵年鸿。
等简溪走近,陆谦作为主家,热络招呼道:“简溪,你就坐盛云樾旁边吧。”
整个大圆桌,就剩盛云樾旁边有个空位。
简溪:“哦,好的。”
他瞄了一圈,整桌的人,他当然只认识盛云樾,依言在盛云樾旁边坐下。
待简溪坐下,整桌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看着简溪,个别目光带着艳羡。
其实在他们这群人中,每一个位置都是有讲究的,基本是根据每人的身份地位排序的。
简溪和他们身份天差地别,当然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盛云樾非必要一般极少参加聚会,但每次出来,赵年鸿和陆谦是必须在的。
同一辈中,一般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组局才请的动盛云樾,所以能坐盛云樾身边的,每次都是他们两个。
在坐的公子哥各个都是人精,平日里谁都不会逾越。
不过今日,其实是陆谦有意让出这个位置的。
其中一个公子哥实在好奇,看简溪的穿着打扮以为身份一般,笑着问陆谦:“陆谦,这位是谁啊?脸很面生啊,不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另一个公子哥紧随其后,语气揶揄道:“莫非是你刚签的艺人?”
“不是不是。”陆谦朗声笑道:“这个问题你们要问盛云樾,盛云樾比我清楚。”
那两个公子哥一听,脸色微变,立马禁声缩了缩肩膀。
他们哪敢多嘴去探究盛云樾的事。
但陆谦这么一说,一桌子人对简溪的身份更加好奇。
有个别平日里玩的花的,看着简溪那张脸蛋,立刻想到了某些腌臜事,看简溪的目光也就变得玩味起来。
圈里人都知道,盛云樾洁身自好,眼高于顶,没谁见过他身边跟过什么人。
但面前这个小男生如此漂亮,如果是哪家的少爷,圈子里肯定早就传开了,但他们闻所未闻,最有可能的,莫过于盛云樾的小情人了。
盛云樾一向面冷话少。
他坐在那,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任谁都猜不透他半点心思。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畏惧。
简溪默默承受着每个人的打量,他深知这些人的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自己与这里实在格格不入,只能低垂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之前简溪打工兼职的时候,遇到太多次区别待遇和异样的眼光,早就经历过教训,他其实应该拒绝盛云樾才是。
简溪正懊恼着,盛云樾突然出声道:“他叫简溪,是盛家人。”
盛云樾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瞬间在每个人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整桌人都听清了他这句话,纷纷惊呆了,包括赵年鸿和陆谦。
“盛家人”,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从盛云樾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就算不知道是盛家什么人,但这三个字足够海城很多人望尘莫及。
没有谁再敢看轻简溪,特别是心里原本讥讽简溪的,他们的眼神一下子变了,里面全是探究羡慕和恭维。
如果不是盛云樾在简溪旁边坐着,有些公子哥早就一拥而上套近乎了。
简溪并不懂盛云樾说这句话的份量,但他对这句话实属没有异议。
盛云樾是他的老板,他的确算是给盛云樾打工的盛家人。
盛云樾看似动作熟练的拍了下简溪的后背,声音听上去低沉又温和:“简溪,来,起来跟大家打声招呼。”
后背传来微微的压力感,让简溪瞬间挺直背脊,扭头看向盛云樾。
他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视盛云樾,不同于昏暗的车内,此刻光线明亮,对方的五官看得很清晰。
盛云樾眉眼很黑,长得很英俊,气质矜贵,看上去特别瞩目。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盛云樾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几分鼓励。
盛云樾嘴角微微扬着,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简溪一时愣住。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内心出现了极大波动,像是受到了鼓舞。
就像是他的背后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后盾,拥有了一个新的避风港湾。
自从他妈妈去世后,他的生活充斥着不安和迷茫,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盛云樾竟能给他这种感觉。
简溪胸腔又胀又热,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盛云樾的注视中,他站起身,扬起一个很灿烂的笑,对大家说:“你们好,我是简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