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15章 简溪用清瘦 ...
-
待所有嘉宾坐到椅子上,剪彩仪式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礼台,拿着话筒声音嘹亮的说起来。
昨晚简溪直播到很晚才睡觉,主持人的声音被音响一扩大,就像催眠曲,听得他脑袋发晕,整个人飘飘然,拼命忍着才没打哈欠。
思绪正神游,台下忽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简溪也连忙跟着拍手。
他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走上台,抬眸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怎么又是盛云樾?
盛云樾发表了几句简短致辞便下了礼台。
酒店经理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侧说着什么,盛云樾时不时的回应一句,沉静的视线落在某处。
经理注意到了,笑着说:“他们是开业策划负责人找来的迎宾,说是这样更符合酒店的排面。”
盛云樾“嗯”了一声,让人听不出满意与否。
剪彩结束后,喜庆的音乐响起,舞狮队上台表演,气氛热络起来。
盛云樾被经理等人簇拥着,来到台下中央跟一些嘉宾握手交谈。
简溪瞌睡早跑没影了,盛云樾存在感太强,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跟着盛云樾走。
变故就在一瞬间,在一众深色的西装间,一把锐利亮到刺眼的尖刀晃到了简溪的眼睛。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简溪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他看着盛云樾急切的喊了一声:“盛云樾,小心!”
他话刚落,霎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被撞倒在地,有人惊叫起来。
简溪飞扑向盛云樾,伸着胳膊将他拉开,动作间,原本要刺向他腹部的尖刀从简溪胳膊上狠狠划过,衣服袖子被划开了很长一道,简溪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鲜血瞬间染红了里面的白衬衫。
盛云樾反应迅速,那人只来得及攻击这一次,就被盛云樾一脚踹翻倒地,周围的保安迅速围上来将人制服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压在地上的是个中年男人,眼神愤恨,红着脖子冲盛云樾嘶吼道:“盛云樾,你不得好死!你毁了我的家庭,我要杀了你,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唔……”
他没喊完就被捂住了嘴。
有人认出这是前不久刚宣布破产的曹承平,之前和卓越集团有过合作。
男人这样骂,盛云樾也仅仅只是睨了他一眼,不屑的仿佛看一只蝼蚁。
弱肉强食,商场如战场,就是如此残忍,怜悯和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
简溪虽然用手压住了伤口,但流出的血还在不断浸湿衣袖,水珠般的滴落在地。
段聪被这个场面吓懵了,反应过来时,刚准备跑过去让简溪赶紧去医院,就见被众人簇拥的大老板拦腰抱起简溪朝旁边的停车场快步走去。
伤口传来的尖锐疼痛越来越清晰,简溪深吸了口气,咬着唇,磕磕巴巴说:“盛,盛云樾,我,我其实可以自己走。”
盛云樾充耳不闻,步伐迈的很大,走到车旁才把他放下,拉开后车座的门让他坐进去。
经理很有眼力见的正准备当司机,被盛云樾一把推开。
在发动机的轰鸣里,经理被喷了一脸尾气。
路上,盛云樾边开车边打电话。
他先打给了医院,接着又打给了庄敬,让庄敬处理今天的事。
庄敬听闻后,问自己要不要赶去医院,盛云樾说不用,让他先处理曹承平。
盛云樾虽然是慈善家,但不是慈善的人,曹承平伤了他的人,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盛云樾有条不紊安排完这些,从后视镜看了眼简溪,再次提高了车速。
伤口应该很深,血还在滴,滴在了简溪脚下,简溪反应过来后,连忙并紧双腿接着血滴。
他知道盛云樾这辆车价值不菲,慌忙说:“盛云樾,血滴在车上了……”
“没关系,无所谓。”盛云樾沉声叮嘱道:“不用害怕,按紧伤口,我们很快到医院。”
听他这么说,简溪忍着痛,扯了个笑,自我安慰的说:“嗯,我不害怕,只是划伤手臂,没什么的。”怎么说他也是个成年男人。
盛云樾从后视镜中又看了他一眼:“嗯。”
到达医院,门口等待的周昭然立马把简溪带进了治疗室。
两个小时后,治疗室的门被打开,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扑了出来。
周昭然对等在门外的盛云樾说:“已经处理好了,可以进来了。”
盛云樾走进治疗室,简溪正坐在治疗室的病床边。
因为要缝针,周昭然剪去了简溪的上衣,此刻的简溪上身□□,胸膛白皙又单薄,还沾着几处血迹,右手的小手臂被白纱布缠了一圈,吊在胸前,看上去楚楚可怜。
盛云樾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简溪身上。
他体型比简溪大许多,简溪整个上身都被罩在外套中。
外套带着温度和一种木质调的香气,简溪一下子感觉温暖了许多。
盛云樾转头问周昭然:“他伤势情况怎么样?”
周昭然摘下口罩,说:“伤口比较深也比较长,缝了三十多针,血流失的有点多,这段时间多吃点补血的食物,好好养伤口,一周后拆线。”
盛云樾问:“需要住院吗?”
周昭然说:“住不住都行,但要输几天消炎药,住院输液方便一点。”
简溪觉得自己没那么矫情,除了有点头晕,伤口有点疼,他自我感觉良好,插话说:“我不想住院。”
盛云樾和周昭然纷纷看向他。
简溪声音顿时小了许多:“我还要上课,我不想缺课。”
盛云樾看了简溪几秒,问周昭然:“只需要每天输液?”
“对。”周昭然想了下,说:“他这种情况的话,今天可以在医院输一次,没什么问题明天可以请家庭医生上门,输液时间上也可以合理安排。”
听从周昭然的话,不久之后,简溪被安排到一个单间病房输今天的消炎药。
走廊尽头的抽烟区。
周昭然递给盛云樾一支烟,帮他点燃,自己也燃了一根,吸了一口,他说:“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你受伤了。”
盛云樾说:“对方冲我来的,他替我挡了一刀。”
周昭然讶异道:“这么勇敢?刚才我给他缝针的时候,他看上去还挺害怕的,一直让我多打点麻药,我看他那样子都快哭了。”
盛云樾望着远处简溪的病房门,吐了口烟,没接话。
周昭然十分好奇的问:“我看他还没20,什么身份?”
盛云樾又吸了口烟,半晌才说:“我的人。”
周昭然听完,差点被烟呛到,心里不禁给自家老板竖起了大拇指。
这家医院是卓越旗下的私立医院,周昭然和盛云樾大学时在跆拳道馆相识,他研毕后被盛云樾挖来这里工作,平日他极少和盛云樾见面,交情不深不浅,更多的是老板和下属关系。
周昭然很懂分寸没再继续多问,随便聊了几句别的。
一根烟还没抽完,一个护士把他喊走了。
简溪躺在病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想起他帮盛云樾挡刀那惊险的瞬间,不禁后脊发凉,感到后怕。
他当时真是不要命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那么勇敢帮盛云樾挡刀?
以当时的情况?他应该大吼一声才是,但他偏偏选择了一个让自己最危险的方式,挺蠢的!
他生活已经够苦了,对未来也没什么远大抱负,只要将来饿不死,身体健康就行,他没那么无私,从没想过当什么活雷锋。
大慨他内心深处觉得盛云樾对他有恩,或是别的什么?
他是盛云樾的冲喜之人,不会在那方面是帮盛云樾挡灾的吧?虽然他不信那些,但……
简溪正胡思乱想着,盛云樾推门走了进来。
简溪一看到他,莫名有些紧张,有种猫咪被别的物种侵犯领地了一样。
盛云樾走至床边,看了看药袋,药水还有很多,他垂眸问简溪:“现在感觉怎么样?”
简溪舔了下发白的嘴唇,实话实说:“伤口有点疼,头有点晕,别的没什么。”
盛云樾面色与平常无异,但明显听出语气比平常温和许多:“今天输完液就回金居府,明天我会让家庭医生上门帮你输液,什么时间方便?”
简溪没想到盛云樾真帮他安排家庭医生。
他平常生病输液都是自己去小诊所,但此刻他再多说别的显得太不知好歹了,思考了下,便说:“晚上可以吗?”
盛云樾说:“可以。”
简溪刚才躺病床上时,护士帮他拿掉了盛云樾的外套,被子只盖到胸口,胸口以上的肩膀和双臂裸露在外,锁骨凸起,手臂纤细。
盛云樾脑海中想起在治疗室看到的单薄胸膛,才发现简溪比他那天摸到的还要清瘦,没有一丝赘肉,完全是营养不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张不胖不瘦的脸倒是很能迷惑人。
盛云樾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沾着几处血迹,但他丝毫没有在意,收回思绪,瞥了眼简溪苍白的唇,问:“渴吗?要喝水吗?”
简溪摇头:“不渴。”
盛云樾看到简溪脸上的倦色,俯身揉了下他的头发说:“那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帮你看针。”
说完,他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低头翻看起来。
盛云樾的态度转变是显而易见的,好像他和简溪之间没有任何身份差距。
简溪再次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安全感。
简溪其实是一个缺爱的人,平日里别人只要对他流露出一点善意和亲切他都会很感动。
从他认识盛云樾到现在,盛云樾已经帮了他很多次,他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父母,除了最好的朋友孔乐乐,盛云樾是和他交集最深的一个了。
除去他们两人的身份不谈,也许他和盛云樾也算是朋友了吧?或者他把盛云樾当哥哥也不是不行,只要盛云樾不嫌弃的话。
简溪熬夜本身就虚着,再加失血过多,的确熬不住了,很快睡了过去。
病房寂静无声,只有落在窗沿上的麻雀叫得欢快。
简溪刚睡着不久,盛云樾便收起了手机。
他抬眸看着简溪的睡脸,回想起简溪冲上来救他时那副英勇的模样。
简溪敢舍命救他,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没有简溪,就算他反应再快,应该还是会受伤。
简溪用清瘦的身体给他挡了伤害。
他清晰的感知到,就在简溪扑上来的时候,虽然很短暂,但当时他内心除了震惊,还有担忧。
特别是看到鲜血染湿简溪的胳膊后,那种担忧更甚。
他的心还不受控制的狂跳了两下,甚至还有一种别的让他烦躁失控的情绪,这种情绪他确定对别人不曾有过。
他对简溪的兴趣,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大。
第二天傍晚,盛云樾比家庭医生还要早一步到金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