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国 注：b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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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beta的瞳孔色通常为冷灰色，只有纯度达到一定级别的A和O瞳孔才会呈现独有的颜色。
联邦历8423年，秋。
天启国际机场的上空，云层早已被夕阳染成沉郁的金红色。一架从北境跨洋而来的私人专机平稳落地，舱门开启的瞬间，机场隐蔽角落的基因监测仪无声亮起最高等级的绿灯——那是只有信息素纯度突破阈值的特殊个体，才会触发的警报。
柏清垣独自一人走下舷梯。
几年的海外治疗与秘密研究，已经彻底磨去了他高中时期的骄纵桀骜，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全新的冷白清冽，和骨相愈发锋利的顶级Alpha气场。曾经因基因改写而紊乱不堪、几近崩解的信息素，此刻也已经稳如深潭。
与此同时，天启中心最高层的特勤部指挥塔内。
巨大的落地玻璃横贯整面墙壁，俯瞰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玻璃后方，是数十块实时跳动的监控屏幕，红蓝色的数据洪流不停刷新，精准锁定着机场每一个角落的生命体信息。
池斯霖站在玻璃前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泛白。
他穿着一身高层指挥制服，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被掩盖在布料之下，那道陈年旧疤在感知到柏清垣信息素的刹那，骤然间传来一丝微弱的痛感。
就如同一根细而坚韧如钢的线，被无意间狠狠拽了一下，从少年时凌乱的记忆里，直接扯到此刻。
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垂着眼，眸色却深如寒径。
言嵘昀在一旁抱着臂，目光落在身后屏幕里刚出机场通道的身影，
“你的排异反应还是这么明显？”
“你弟的数据检测全部高于基准指标，信息素稳定，完全符合顶级Alpha标准……这是彻底完成逆分化了。”
“嗯。”池斯霖的语气听不出愉悦的心情。
“你不太高兴他回来？”
“我记得他之前很黏你来着。”
池斯霖转身关闭了电子屏幕，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刚到满水的玻璃杯，琥铂色的金瞳倒影在杯壁上散开，却一时找不到聚焦的地方。
“我和他，最好还是先不要见面。”
“...几年没有联系，他应该也早就变了。”
言嵘昀看向他的表情有些迟疑，像是有话想说，但欲言又止。
在他们对视了大概十秒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
“作为天启特勤的最高指挥官，听说你每年都有一次进入北境实验室的权限。”
“但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去过？”其实言嵘昀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这几年，对方从来没去看过柏清垣。
其实池斯霖的态度他一直看在眼里，他也知道为什么对方执意要加入特勤部。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池斯霖最想守护的一样东西，那一定是他弟——柏清垣。
“没有为什么，我对北境实验室，不感兴趣。”
很显然，池斯霖想避开这个话题。
言嵘昀到现在也还是没有看懂，他对柏清垣，究竟是什么感情。
但对方不想说，他也懒得问。
还没接收到到下一组检测，屏幕就先被池斯霖熄灭了。
“....但是按道理说，柏清垣的逆分化都已经完成了，你的排异反应怎么还没治好。”
“而且...”言嵘昀说到一半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你对他的信息素排斥就算了，偏偏那一针这么狠，让你对几乎所有Alpha都有了排异反应。”
“要不...你还是找个omega在一起算了。”
言嵘昀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池斯霖替他弟挨了一针之后，身体就发生了变化，靠其他alpha太近就会信息素紊乱，无法控制，更不可能产生更加亲密的接触，所以一直寡到现在。
但是对于Enigma来说，顶级Alpha无疑是最合适的伴侣，一般的omega并不能承受如此强大的信息素吸引。
池斯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天才终于抬眼，视线穿透玻璃，落向遥远的机场方向。
没有什么情绪的调侃了一句，“怎么，和你在一起吗？”
言嵘昀是个omega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情，言诺集团一直攻坚于信息素生物科技，对于掩盖信息素和渡过发情期这两项研究，更是在全境位于第一位，甚至很多靶向药并不公开对外销售，只接受私人订购。所以言嵘昀的身份几乎藏得密不透风，作为言氏的独生子，他一直以顶级Alpha的身份示人，加上他的外形优越，信息素的味道也很独特，所以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这点。
“滚，我不喜欢Enigma也不喜欢Alpha，我只喜欢omega。”
言嵘昀奇怪的取向一直遭到池斯霖的怀疑，“伪装久了，别真的把自己当A了，omega怎么陪你渡过发情期？”
“思想能别这么龌龊吗，发情期我靠我家的药就能渡过了，omega多可爱啊。”
“希望以后你信息素也紊乱了的时候，还能这么想。”
....
屏幕关闭后，在祁雾经过机场长廊的瞬间，基因监测仪又亮起了第二盏无人知晓的绿灯。
柏清垣这次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联系过——池斯霖。
来接他的是也刚入境不久的祁雾，和一辆特地为接他新换的S级凯撒比伦。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怎么，等急了。”
“对我这点耐心都没有，果然耐心全给别人了。”
“你能别一回来就调侃我吗？”祁雾原本以为这几年，对方会有一番大变化，结果一开口还是那股正宗的纨绔子弟味。
“你这次回来，真的不联系池斯霖？”
柏清垣在听见这个名字的一瞬，眼神闪过一丝晦暗，但转瞬又恢复了正常，带着股意味不明的笑意。
“别人都从没想过联系我，我还上赶着去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柏清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突然放进了嘴里。
这个奇怪的小习惯被祁雾尽收眼底，高中的时候他就发现，柏清垣总是会在口袋里放几颗糖，好像每次只要对方感到有些不自在或者说了违心的话，就会下意识的在嘴里吃颗糖。
不过祁雾没有拆穿他的心思，只是无奈的笑了一声。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
柏清垣咬碎了糖，将糖柄扔进了垃圾桶。
“那你呢，回来之后...你有联系过言嵘昀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祁雾明显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过这几个字了，但说话的时候依旧犹豫了几秒。
“联系他？做什么....”
“当年我转走之后，就和他断了联系。”
“而且他现在应该也早就有自己的生活了吧？都不一定还记得我。”
“哈哈，没联系挺好的。”柏清垣轻笑了一声却突然压低了声音，看似严肃的问了祁雾一句话，
“祁雾，你当年，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言嵘昀？”
“....算不上喜欢。”祁雾这句话并没有多少违心，他确实是因为信息素源才对言嵘昀产生兴趣，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最多只能算作意外。
然而当他说完这个回答的时候，脑海里却忽然一闪而过了对方浅蓝色眼眸和北境冰洋交叠的身影，这样的场景好像曾经很多次出现过在他的梦里。
不过他觉得，这应该只是因为言嵘昀的瞳孔刚好和自己最喜欢的冰洋是同一种颜色吧。
“那就行了。”如果你也没有那么喜欢言嵘昀，那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柏清垣知道一个关于祁雾的秘密，但可能是自己恶劣的心思作祟，或者是对当初祁雾的一点小报复。从一开始，他其实就没有想过透露那个，完全有可能改变对方人生、至关重要的信息。
回天一柏庄的路上，全程，柏清垣的手机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一个电话。
....
联邦国安局监控屏幕上，一行基因匹配度数据无声跳动——
池斯霖（Enigma）& 柏清垣（顶级Alpha）：基因绑定率100%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