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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奔 “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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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竹院内，灵气清净，却困不住凌寒枝的心。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归顺青云宗的念头。
外门身份不过是一层临时掩护，婚约已断，旧怨已清，此地再无半分值得留恋。玄风长老的偏袒、萧逸辰的阴狠、柳若柔的嫉妒，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留在青云宗，只会步步受制。
凌寒枝坐在榻上，心神沉入上古剑域。
聚灵阵灵气如雾，《焚天剑经》自行运转，混沌剑骨微微发光。短短一日，她的修为已稳稳停在炼气四层中期，灵力精纯凝练，远超同阶。
白薇剑在剑域中静静悬浮，剑身莹白，剑气内敛，只待一战。
“是时候走了。”
她睁开眼，眸中一片冷寂。
没有收拾多余之物，只将外门弟子玉牌随手丢在桌上。从今往后，她与青云宗，再无半点名分牵绊。
夜幕低垂，山风渐冷。
凌寒枝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将白薇剑佩在腰间，悄无声息地离开寒竹院，避开外门巡逻弟子，径直朝着青云宗后山方向而去。
她不走正门，只为避开不必要的纠缠。
可她刚踏入后山密林，便察觉到数道隐晦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凌寒枝，你果然想逃。”
阴冷的笑声在林间响起，几道身影缓缓走出，为首者面色阴鸷，正是玄风长老座下的外门执事，李修。他身后跟着四名炼气七层、八层的男修，个个面带凶光，显然是来者不善。
凌寒枝脚步一顿，神色漠然：“玄风派你们来的？”
“哼，长老有令，你以下犯上，羞辱内门天才，私毁婚约，心性歹毒，留你必成祸患。” 李修冷笑，“今日，便由我们替宗门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凌寒枝嗤笑一声，声音冷冽，“青云宗的门，还轮不到你们来清。挡我者，死。”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李修脸色一沉，挥手喝道，“一起上，废了她！”
四名修士同时出手，灵力汹涌，刀光剑影齐出，朝着凌寒枝笼罩而去。
炼气四层，面对五名强敌，其中更有炼气八层的李修。
换做寻常修士，早已胆寒。
但凌寒枝眼神不变，手腕一翻，白薇剑出鞘。
剑光乍亮，如寒星破空。
焚天剑经的剑意瞬间迸发，没有花哨，没有犹豫，只有最直接、最凌厉的一剑。
“铛 ——！”
首当其冲的一名炼气七层修士，兵器当场被震飞，虎口崩裂，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一招落败。
其余三人惊怒交加，再度围攻。
凌寒枝身形如燕，穿梭于刀光剑影之间，步伐轻盈却稳如泰山。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刺向破绽，快、准、狠，不留半分余地。
剑气纵横，树叶纷飞。
不过数息，又两名修士倒地，经脉受损，再无战力。
剩下一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李修脸色彻底变了。
“你…… 你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无法相信，一个刚从杂役升上来的女修，竟能以一敌四，碾压他们。
凌寒枝持剑而立，剑气凛冽，目光落在李修身上，淡漠如冰：“该你了。”
“狂妄！”
李修怒喝一声，炼气八层灵力全开，手持一柄长刀，劈出一道凌厉刀气，直劈凌寒枝头顶。
刀风呼啸，气势骇人。
凌寒枝不闪不避，手腕轻抖，白薇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刀气核心。
“砰！”
刀气破碎。
剑光顺势而上，直指李修咽喉。
李修魂飞魄散，急忙偏头躲闪，剑光擦颈而过，带起一蓬鲜血。
“啊 ——！”
他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满脸恐惧。
“你…… 你敢杀宗门执事？”
“我早已不是青云宗弟子。” 凌寒枝一步步走近，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截杀于我，就该料到下场。”
“不…… 不要杀我，是玄风长老让我做的，是萧逸辰……”
“我知道。”
凌寒枝打断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但你们，依旧要死。”
剑光一闪。
李修双目圆瞪，气息断绝。
余下那名修士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凌寒枝看都未看他一眼，转身踏入密林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她没有丝毫停留，一路疾驰，朝着青云宗外的荒古山脉而去。
那里，是散修的天下，是机缘的猎场，也是她真正的起点。
青云宗，从此被她甩在身后。
山门之上，一道身影伫立。
萧逸辰看着后山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废物，一群废物！”
他身旁的柳若柔脸色发白，低声道：“逸辰哥，李修他们…… 都死了？”
“死了。” 萧逸辰咬牙，“凌寒枝…… 此仇不共戴天！”
“她逃不掉的。” 玄风长老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目光冷厉，“荒古山脉妖兽横行，散修凶残，她一个孤身女修，出去便是死路一条。”
“我要她死无全尸。” 萧逸辰恨声道。
玄风长老冷笑：“放心，她活不久。”
而此刻，密林之外，月光洒落。
凌寒枝站在青云宗地界边缘，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山门。
没有留恋，没有不甘。
只有一片冷寂。
“青云宗，萧逸辰，玄风长老。”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今日之辱，今日之逼杀，我凌寒枝记下了。”
“待我他日归来，必一剑，斩碎你这青云仙门。”
话音落，她转身，一步踏出，彻底离开青云宗疆域。
从此，世间再无青云宗杂役凌寒枝。
只有一介独行散修 —— 凌寒枝。
独身仗剑，不倚不靠，无门无派，无牵无挂。
她的散修之路，自此正式开始。
前方荒古山脉连绵万里，妖兽嘶吼，杀机四伏。
但凌寒枝眸中只有锋芒，没有畏惧。
资源，自己抢。
机缘，自己夺。
大道，自己闯。
她握紧白薇剑，身影没入夜色山林。
夜色如墨，荒古山脉连绵万里，古木参天，瘴气弥漫，时不时传来妖兽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是无主之地，是散修的猎场，也是亡命之徒的乐园。机缘与危机并存，宝物与尸骨同埋。
凌寒枝孤身踏入山脉深处，一身深色劲装，白薇剑佩在腰间，步履沉稳，目光警惕。
脱离青云宗，她没有半分迷茫，只有清晰的目标 ——夺资源、斩妖兽、筑基、变强。
混沌剑骨在体内微微发烫，自动感知着四周灵气流动。她没有贸然深入，先在山脉外围寻了一处隐蔽山洞，简单布下迷踪阵，暂时落脚。
今夜，她不打算休息，而是直接开始狩猎。
“吼 ——！”
一声狼嚎响起，三头青毛狼嗅到人气，从密林里窜出，目露凶光，獠牙泛着冷光。这是炼气五层妖兽，速度快，擅长群攻，寻常散修遇上，多半要退避。
凌寒枝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白薇剑出鞘，剑光如电。
没有多余动作，一剑横斩。
“噗嗤 ——”
最前一头青毛狼当场被斩开咽喉，鲜血喷涌，倒地毙命。
另外两头惊怒扑上。
凌寒枝身形一晃，避开利爪，反手两剑，快得只剩残影。
两声哀鸣，两头青毛狼相继倒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
她收剑，蹲下身，从狼尸体内取出三枚淡蓝色妖丹，随手丢入剑域空间。这些低阶妖丹虽不值钱，却能炼药、聚气，积少成多。
“外围妖兽，太弱。”
她淡淡自语，继续深入。
一路行去，但凡拦路妖兽，无论炼气五层、六层，皆被她一剑斩杀，干脆利落。妖丹、兽皮、材料，不断落入剑域。
混沌剑骨不断吸收妖兽精气与天地灵气，她的修为在战斗中稳步攀升，炼气四层中期、后期、巅峰…… 一路水涨船高。
夜半时分，她已深入山脉三十余里。
前方忽然灵气异动，隐约有人语传来。
凌寒枝脚步微顿，收敛气息，悄无声息掠至一棵巨树后，隐去身形。
只见下方山谷中，火光闪烁，七八名散修围聚在一起，个个面带贪婪，盯着山谷中央一处微光闪烁的石壁。
石壁缝隙中，流淌着淡淡的乳白色灵气，中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莹白如玉的果实，香气弥漫。
“是凝气果！能助炼气修士稳固根基，加速突破，至少值五十块中品灵石！”
“哈哈哈，天助我也，这枚果子，咱们兄弟平分！”
“放屁，老子先发现的，理应我拿大头！”
众散修吵吵嚷嚷，眼看就要内讧。
他们修为大多在炼气五层、六层，为首一人，竟是炼气七层巅峰，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开山斧，气势凶悍。
凌寒枝目光落在那枚凝气果上，眸色微动。
这果子，对现在的她而言，正好有用。
她正需要一股外力，冲击炼气九层壁垒，为筑基做准备。
“东西，我要了。”
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众散修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少女缓步走出，白衣染风，手持长剑，身姿单薄，却自带一股慑人锋芒。
“哪来的小丫头，敢来抢老子的东西？” 那炼气七层的壮汉怒喝，上下打量凌寒枝，“炼气四层？哈哈哈，真是找死！”
其余散修也哄笑起来。
“一个小丫头也敢闯荒古山脉，怕不是迷路了吧？”“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宰了！”
凌寒枝神色漠然，脚步不停。
“给你们两个选择，滚，或者死。”
“狂妄！” 壮汉怒极反笑，“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提着开山斧，大步冲上，斧势沉重，直劈凌寒枝头顶。
炼气七层的灵力，汹涌狂暴。
其余散修也纷纷狞笑上前，打算联手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斩杀。
凌寒枝眼神一冷。
剑光骤起。
焚天剑经全力运转，混沌剑骨爆发，一道比之前凌厉数倍的剑气破刃而出，如白虹贯日。
“铛 ——！”
一声巨响。
壮汉只觉手臂剧痛，开山斧当场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惊骇欲绝：“你…… 你不是炼气四层！”
“现在知道，晚了。”
凌寒枝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一剑刺向他心口。
壮汉魂飞魄散，拼命躲闪，却仍被剑气扫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惨叫不止。
一招，便重创炼气七层散修头目。
其余散修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转身就要逃。
“想走？”
凌寒枝冷喝一声，剑光连闪。
“噗嗤！噗嗤！噗嗤！”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数息，七八名散修，尽数被她斩杀当场，无一活口。
她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在这荒古山脉，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些人贪婪成性，今日放他们走，明日必定纠集更多人来寻仇。
斩草，必须除根。
凌寒枝收剑，走到石壁前，伸手摘下那枚凝气果。
果实入手温润，灵气浓郁扑鼻。
她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将众散修的储物袋一一收起，清点战利品。
灵石、丹药、低阶法器、功法…… 收获颇丰。
其中，竟还有三枚完整的筑基丹，以及一份残缺的秘境地图。
“筑基丹…… 真是天助我也。”
凌寒枝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筑基丹，乃是炼气修士突破筑基期的必备之物，有价无市，青云宗内门弟子都未必能轻易获得。
如今，她一口气得到三枚。
再加上凝气果，筑基之事，已是十拿九稳。
她不再停留，将所有战利品收入剑域，转身离开山谷，寻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崖壁洞穴，布下重重禁制，准备闭关突破。
洞内，凌寒枝盘膝而坐，心神沉静。
她先取出凝气果，一口吞下。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庞大的灵气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顺着经脉流淌，滋养肉身，稳固根基。
原本已达炼气四层巅峰的修为，在凝气果的助力下，轰然突破。
炼气五层！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一路势如破竹，毫无瓶颈。
混沌剑骨如无底洞般疯狂吞噬灵气，焚天剑经自动运转，将所有灵气转化为精纯剑道灵力，淬炼经脉，强化肉身。
不过一个时辰，她的修为便稳稳停在炼气九层巅峰。
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凌寒枝没有急躁，静静调息，稳固境界，将肉身、灵力、剑意，调整到最完美状态。
待一切准备就绪，她取出一枚筑基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炸开，直冲丹田气海。
“轰 ——！”
炼气壁垒，应声震颤。
她运转全身灵力，配合混沌剑骨，引动药力，冲击筑基关卡。
洞内灵气翻涌，形成漩涡，疯狂涌入她体内。
白薇剑静静悬浮在她身前，发出阵阵剑鸣，呼应着她的突破。
时间一点点流逝。
药力不断冲刷经脉，改造肉身，洗练灵根。
五灵根的驳杂气息，在混沌剑骨与筑基丹的双重作用下，被彻底净化、融合，化作最纯粹的剑道本源。
她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凝练。
周身剑气缭绕，洞壁上布满细密剑痕。
终于 ——
“嗡 ——！”
一声轻颤，自丹田传出。
气海扩张，灵力质变，肉身脱胎换骨。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强大气息，轰然扩散。
筑基期，成！
凌寒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剑光一闪而逝，深邃如夜空，锐利如神剑。
她抬手，轻轻一握。
空气发出轻微爆鸣。
力量、速度、感知、灵力…… 全方位飞跃。
炼气与筑基，乃是修仙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跨过去，才算真正踏入仙门。
“这就是…… 筑基期的力量。”
她站起身，活动身躯，浑身骨骼发出清脆声响，之前所有暗伤尽数痊愈，肉身强度远超以往，反应、速度、力量，都提升了数倍不止。
白薇剑自动飞回她手中，剑身嗡鸣，喜悦轻颤，与人剑合一的契合度，再次飙升。
凌寒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弧。
青云宗。萧逸辰。玄风长老。
你们没想到吧？被你们弃如敝履、追杀截杀的废柴，如今已筑基成功。
这笔账，我会慢慢算。
她收起剑阵，走出洞穴，立于崖顶，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晨曦破晓，霞光万丈。
荒古山脉的风，拂过她的衣袂。
从此，她不再是任人欺凌的杂役，不再是仓皇出逃的散修。
她是筑基修士，是剑道修行者，是混沌剑骨传人。
独身仗剑，无门无派，不倚不靠。
凌寒枝握紧手中剑，眸中光芒璀璨。
“散修之路，才刚刚开始。”
“机缘、资源、宝物…… 我会亲手一一夺取。”
“敌人、阻碍、仙门…… 我会一剑一一斩碎。”
话音落，她纵身一跃，如惊鸿掠空，踏入更深、更险、也更有机缘的荒古山脉腹地。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但她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