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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秘色惊御苑,夺魁定乾坤 晨曦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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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穿透薄雾,洒在皇家瓷苑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千光华。今日是瓷艺盛典正日,瓷苑四周搭起彩棚,京中百姓扶老携幼,争相围观,人声鼎沸,一派盛世景象。
主赛场中央,各家瓷坊的精品依次陈列,争奇斗艳。可无论哪一件,都无法与盛家展台那套秘色瓷贡瓷相提并论。玉壶春瓶亭亭玉立,釉色如春水凝脂,青中泛着烟霞之晕;樽器古朴厚重,胎壁薄如蝉翼,却坚如磐石;盘盏盏壁饰缠枝莲纹,线条流畅,层次分明,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盛宁立于展台前,素衣胜雪,眉眼沉静。她没有刻意招揽,可那套秘色瓷却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一波又一波人驻足观赏,啧啧称奇。
“此等神品,竟真的现世了!”一位白发老匠人颤抖着手,轻抚釉面,老泪纵横,“老夫活了八十载,从未见过这般温润灵动的秘色瓷!盛家小姐,真是瓷业之幸!”
随着众人的赞叹,消息很快传到了贵宾席。圣上端坐于主位,身旁坐着皇后与几位皇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家展台,眼中满是期待。
三皇子萧景渊坐在侧边,面色阴鸷,指尖死死攥着袖中折扇,指节泛白。他精心布下的局,偷瓷、诬陷、暗算,竟都被盛宁一一化解,如今她带着秘色瓷站在万众瞩目之下,御窑之位已是囊中之物,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他身旁的谋士附耳低语:“殿下,事已至此,不能再等。瓷苑外围已安排妥当,只要盛典结束,盛家马车一出城,便按计划行事,神不知鬼不觉除掉盛宁,夺下秘色瓷!”
萧景渊眸色一沉,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就按计划办。今日,她盛宁要么赢下御窑之位,要么葬身瓷苑,绝没有第三条路!”
盛典正式开始,由瓷行会长主持,依次展示各家作品,由圣上与评审团评定。前几家瓷坊的作品虽也精致,却难脱俗套,圣上看得兴致缺缺,只是淡淡颔首。
轮到盛家,全场瞬间安静。
盛宁缓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民女盛宁,携盛家秘色瓷贡瓷参展。此瓷,承盛家百年匠心,取西山高岭之土,采南海冰玉之精,经三昼夜窑火淬炼,终成此器。愿以此器,敬献圣上,贺盛世昌隆。”
话音落下,护卫小心翼翼将秘色瓷贡瓷抬至圣上面前。
圣上起身,缓步走近。
只见那秘色瓷在日光下,光华流转,变幻莫测。凑近细看,釉面如明镜般光洁,却又透着一层朦胧的烟霞之美;轻叩瓷身,声音清脆悦耳,如玉石相击,余音袅袅。
圣上眼中光芒大盛,伸手轻触瓷身,惊叹道:“好瓷!真乃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色泽,这般神韵,真是绝了!盛家有你,实乃幸事!”
皇后也拿起一件秘色瓷盘,爱不释手:“此瓷温润雅致,正合宫中所用,盛小姐手艺,真是名不虚传。”
文武百官纷纷上前观赏,无不称赞,一时间,盛家展台前掌声雷动。
苏万山等几家瓷坊主子站在人群外侧,看着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脸色惨白,垂头丧气。
萧景渊看着圣上满意的神情,心头一紧,猛地起身,出列奏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圣上挑眉:“景渊,你有何话讲?”
萧景渊快步走到展台前,目光落在秘色瓷上,故作痛心道:“父皇,此瓷虽美,却疑点重重。秘色瓷失传百年,盛宁年纪轻轻,如何能烧制出如此纯正的秘色瓷?其中必有猫腻!儿臣怀疑,她是用了旁门左道,或是盗取了前朝秘色瓷的残片,仿冒而成!”
他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原本安静的瓷苑,瞬间响起窃窃私语。不少人虽心中认可盛宁的手艺,可经萧景渊这般挑拨,也开始心生疑虑。
圣上眉头微蹙,看向盛宁:“盛宁,三皇子所言,可有此事?”
盛宁心头一凛,萧景渊果然狗急跳墙,在万众瞩目之下发难,想以“仿冒”的罪名,毁掉她的贡瓷。
她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对着圣上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圣上明鉴,民女绝无半分造假!秘色瓷之所以失传,并非技艺失传,而是原料稀缺,火候难控。民女能烧出此瓷,全靠盛家祖辈留下的制瓷手记,还有肃王殿下赏赐的南海冰玉原石。”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萧玦,目光清澈,字字有力:“肃王殿下,民女所言,属实吗?”
全场目光瞬间投向肃王萧玦。
他端坐于贵宾席首位,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面对众人的注视,他缓缓起身,声音低沉而威严,字字如钟鼓,响彻全场:“圣上,盛宁所言句句属实。南海冰玉原石,确是本王赏赐于她,助她烧制贡瓷。盛家秘色瓷,乃百年传承,绝非仿冒。”
有肃王亲口作证,萧景渊的挑拨,瞬间不攻自破。
圣上龙颜大悦,颔首道:“好!好一个百年传承!肃王作证,朕信了!”
萧景渊脸色惨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圣上厉声打断:“景渊!朕看你是嫉妒心起,屡次三番针对盛家,还不速速退下!”
萧景渊知道大势已去,只能狠狠瞪了盛宁一眼,拂袖离去,心中却早已定下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盛典评定,毫无悬念。
圣上亲自宣布,盛家秘色瓷贡瓷完美契合宫廷规制,匠心独运,惊艳绝伦,特封盛家为“御窑”,世代掌管宫廷瓷业。
消息一出,全场沸腾。
盛家上下欢呼雀跃,张师傅与匠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向盛宁道贺。青禾更是喜极而泣,紧紧拉住盛宁的手:“小姐,我们成功了!盛家终于重铸辉煌了!”
盛宁站在万众瞩目之中,看着眼前的盛况,看着那套静静陈列的秘色瓷贡瓷,眼眶也微微泛红。
上一世,她眼睁睁看着盛家覆灭,秘色瓷蒙尘;这一世,她凭一己之力,凭匠心与坚守,让盛家重回巅峰,让秘色瓷名动京华。
她做到了。
她不仅守护了家族,更守住了匠心,完成了对祖辈的承诺。
萧玦缓步走到她身边,玄色身影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轻声道:“恭喜你,盛家御窑,名至实归。”
盛宁转头,看向他。
日光落在他俊朗的眉眼上,柔和了他周身的冷冽,他的眼中,满是欣赏与宠溺,还有毫不掩饰的骄傲。
“多谢殿下。”盛宁轻声说道,心头暖意涌动。
若不是他一路的支持与护佑,她或许走不到今天。
盛典结束,盛家马车缓缓驶出皇家瓷苑。
盛宁坐在马车中,正欲歇息,却忽然察觉马车不对劲,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猛地停了下来。
“小姐!不好了!马车被人劫住了!”青禾惊慌的声音传来。
盛宁心头一震,萧景渊果然动手了!
她掀开车帘,只见马车外围满了黑衣刺客,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为首之人,正是萧景渊的贴身侍卫!
“盛小姐,殿下说了,御窑之位,本就不该是你的。乖乖交出秘色瓷配方,再自裁谢罪,本王还能留你全尸!”侍卫阴恻恻地说道,挥了挥手,刺客们立刻围了上来。
青禾吓得躲在盛宁身后,瑟瑟发抖。
盛宁却异常冷静,握紧了腰间暗藏的短刀,目光锐利如刀:“萧景渊,偷鸡摸狗不成,便想杀人灭口,真是卑劣!”
她正欲动手,却见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从远处奔来。
萧玦带着侍卫,及时赶到,瞬间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宁儿,莫怕。”萧玦快步走到马车边,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如刀,对着侍卫下令,“全部拿下,一个不留!”
侍卫们应声,一拥而上,与刺客展开激战。
萧玦转头,看向盛宁,语气满是心疼:“都怪本王,疏忽了外围防范,让你陷入险境。”
“殿下,不怪你。”盛宁拉住他的手,心头一片安定,“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激战片刻,刺客全部被擒。
萧景渊的贴身侍卫被押到面前,见大势已去,猛地拔出腰间短刀,想要自尽,却被萧玦的侍卫拦下,废了武功。
“回去告诉萧景渊,”萧玦声音冰冷,字字如刀,“他的所作所为,本王都记着。待他日,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马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向盛府。
车厢内,烛火摇曳。
盛宁靠在萧玦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终于彻底消散。
“殿下,今日多谢你。”盛宁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萧玦轻抚她的长发,温柔道:“护你,是本王的心意。”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马车缓缓行驶,载着两人的心意,驶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盛家御窑,名动京华。
盛宁的匠心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她与萧玦的盛世瓷缘,也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继续书写,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