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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打卡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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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假如你在某一天忽然拥有了一件昂贵但自己并没什么兴趣的物品,你会如何看管它?
我的答案是,会把它弄丢。
首先,我绝对不是那种不顾孩子感受自顾自玩乐的混蛋家长。
毕竟演绎此类剧情和玩乐没有丝毫关系,我愿称之为某种精神虐待,可能唯一可以笑着看待这些剧情的就是那位在云端的神。
尽管我不确定在我们风马牛不相及的改造之后他是否满意这些剧情,但我玩得蛮开心的。
当然现在的问题依旧很明显——那个用于充当神明宿舍的三岁娃娃的躯壳何在?
说句实在话,作为靠谱的大学生我实在不应该把个活生生的孩子弄丢。
但天地可鉴啊,这个孩子他不是活生生的,何况人真的很难做到随时随地关注一只寄居蟹在做什么。
我说:“客服啊,咱打个商量,这个剧情能算结束了不,女配泼了水男主也求了女主,主要剧情点已经体现出来了,咱先把剧情的事儿放放,现在重要的是先把你上司找着。”
客服思索。
客服不解。
客服疑虑。
【亲亲,您不会是故意把我上司丢了吧,这样不行哦】
嗐,说什么胡话呢,我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根苗正红的大学生,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亲亲,403觉得您做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很大哦】
可恶,它竟然看穿我了,我要把它物理毁灭以示敬意。
我说,我要投诉。
它说,亲亲您就没有新的招数了吗?总用这招不腻吗?
我说,你怕了啦~
也许是我刻意哑着嗓子的气泡音太过迷人,客服最终还是放了我们一条生路。
它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勉为其难地相信了,转头就跟顾大佬说“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顾大佬说他记住了,将会以此作为素材进行严肃认真的学习。
他可真是个好人。
师哥师弟配合我是因为同学情谊,而顾大佬的配合则毫无缘由,毕竟我们顶多是在同一间礼堂里坐过的关系,现在也就是同住世界村正在一起推进剧情的同事关系。
我决定回去之后给他量身定制一枚锦旗,到时候送去他公司,保证经过每一间办公室喊一声“顾庭深在吗”。
遗憾的是,我的歪门邪道还未经实现就胎死腹中,因为还未出生的锦旗被他未来的主人否决了。
顾大佬说:“你到底是恨我还是…算了,你别说话,先给你那位师哥打个电话吧。”
欸,这个主意好。
在客服嘀嘀咕咕半天才憋出一句“打卡成功”之后,我掏出手机给仍在家中待机等待下一段剧情到来的师哥致电。
电话那头的师哥声音大大咧咧,甚至传出疑似吃薯片的咔吱咔吱声:“咋啦臻?要我提前出场吗?”
我咽了下口水,严重怀疑师哥吃的是黄瓜味的薯片:“…咳、师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啊。”
“你说呗。”
“咱俩剧情里那个孩子…在你那不?”
他安静了。
我沉默了。
在这一份心照不宣的寂静之中,我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我说:“师哥啊,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这孩子也三岁了,还是官方钉钉的天才萌宝,或许他能厉害到自己找家呢。”
师哥忧郁地吃着薯片:“臻啊,这话你自己信不?”
人类是一种生来就明白该如何自欺欺人的生物,不巧,我是其中的佼佼者。
好吧,我不信。
毕竟那天在医院的混乱实在史无前例,孩子主要起到的就是一个摆件作用,或许还暂时充当了一下哑铃。
简单来说,这个孩子的存在对我们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顶多就是一个用于过剧情的道具,所以被我们忽略也…理所当然吧?
“不过往好处想,那也不是个真孩子嘛,而是都不知道多少岁的神扮演的,”我捏着下巴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再往好处想,孩子丢了怎么不算是好事一件呢?”
师哥肃穆:“愿闻其详。”
我严肃:“都替身带球跑了,再加点其他风味的剧情也很合理吧。”
所谓带球跑文学经久不衰的就是——孩子失踪、孩子不见、孩子自己找到爹,我们这忽如其来的神之一手不正好完美扩充了剧情线嘛。
我继续说:“本来我们的下一个剧情点该是在演一趟拉扯,既然孩子丢了,那也别拉扯了,直接上真人武打吧。”
要的不就是个剧情张力吗,失踪的孩子悲伤的妈绝望的爸,两个人面对面就往那儿一坐,你骂一声我指责一句,那张力拿捏得轻而易举啊。
至于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丢的…有时候做人不要只看过程不看结果只要这结果是好的,那这结果是怎么造成的还需要区别吗?
唉,我可真是个天才。
师哥听得似懂非懂:“好像是这么个理哈。”
我说:“我说当然有道理啊,不要被过去的经验局限了嘛。做人还是要与时俱进一点,你就说这个剧情是不是比我们站在那里喊‘你听我解释’和‘我不听我不听’来得有意思。”
朋友们,我真的是天才。
走添油加醋的宽慰下,师哥心平气和地接受了新剧情的诞生,他表示自己将会前往医院进行下一步剧情演练。
顾大佬旁听得叹为观止:“其实就是你一不小心把任务道具丢了,现在正在想法设法找补,对吧。”
我说:“小嘴巴,闭起来。”
人想活得久精髓就是不管闲事,所以请务必学会不该看的事情别看,不该说的事情别说。
顾大佬说:“…那么请问你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我的回答是“您人真好,我太需要了”。
对不起,作为暑假期间混吃等死、花了3000块报名驾校但基本没去几次的咸鱼,目前机动车驾驶证与我大概是花过钱但对方对我不屑一顾的单方面明恋关系。
驾照与我你中没我,我中没你,简单来说,我没驾照。
这个事实让人过分悲伤,并且还有一点先前没有提到的重要背景故事,作为异世界来客,在这个世界我们三个其实是黑户。
没身份证,连姓名都是从另一个世界自带的。
我不止一次想问林微薇,在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眼中我们这三个异世界来客纠结是个什么形象,但每次看见她眼底的兴奋我都会默默把这个问题憋回心底。
直觉告诉我,那不会是什么我喜欢的答案,为了保持心情愉悦,我决定暂时忽视这个问题。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从没意识到身份证帮我解决了这么多问题,打不了滴滴,乘地铁和公交也要找现金——天杀的,这个年代了谁还带着现金啊,霸总都是随时随地掏黑卡的懂不懂?
于是乎霸总开着车载我到了医院。
熟悉的纽约第一人民医院,熟悉的空无一人的走廊,熟悉的医生,熟悉的脸,熟悉的病人,熟悉的办公室。
曾经无聊到打蚊子的医生又一次鸟枪换炮换了新装备,他开始打消消乐了,在一声声“Unbelievable”中,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的医生兴奋地挥了下拳头。
我坐在他面前,一时间竟不知他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朋友们不是我说,但我觉得我的精神状态比他看起来好多了。
我问:“你今天是甲乙丙里面的哪一个?”
他翻了下工牌:“道具组该扣工资啊,这上头忘记写了。”
我说:“你们连个剧本都没吗?”
他说:“不知道哇,他们和我说能演霸总文里面那个大半夜被打电话叫去给女主治病的医生我就来了。”
靠,怎么你也是群演啊!
他看我:“我早想问你了,他们喊你来喊这个角色,一定给你加不少学分吧。”
我看他:“?”
他继续看我:“你一看就大学生啊,还是那种没实习过的,皮肤都不黄。”
医生幽幽吸了一口薄荷糖,忧郁得仿佛买到了限时原价结果第二天史低的玩家:“其实我是想报名当个男二的,但人家和我说男主人太多不招男二,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医生,你们演男女主人家应该还给不少钱吧?”
望着医生亮晶晶的眼睛,我闭了闭眼:“没学分、没钱,啥都没有。”
“那你们还来演,冤大头啊?”
“…这就是个漫长的故事了。”
要从那天无知的我点开了一本由神明写就的玛丽苏小说,并在下面留下评论,甚至闲着无聊把这位神秘写的所有小说都看了个遍开始说起。
医生说:“太长就算了,我这个人看电影都直接看解说,对听故事没什么兴趣。”
他的表情相当真诚:“但你怎么说也付出劳动也造成精神损失了,要对方不给你工钱,直接仲裁去呗。”
好感动,但人类的劳动仲裁估计管不到神身上,还是回去掷几个圣杯问问能不能让自家神滴滴代打,实在不行就只能清明节去自家祖宗坟前跪一跪,求祖宗在下面使点力。
不好意思,人情社会是这样的,祖宗之法不可变,所以祖宗加油。
医生又开始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不过这编剧给你们男女主想的名字挺好的,一听就知道是霸总文,特别是那三个男主,你这个女主的名字一般,要是叫许娇娇更有那味。”
我说:“这我们真名。”
他说:“你们上班都不取花名?果然没经验吧,下次还是取一个吧,不然天天上班被同事喊名字下班之后都要ptsd的。”
医生又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对了,你们今天是来演哪出戏的?”
我正想回答,就听见办公室外嘈杂得好像有人在医院内开着摩托车横冲直撞的动静——
“砰”的一声,大力士撞开门举着一个不动弹的娃娃大喊:“孩子!孩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