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箭弩机括 蓝流恪又给 ...

  •   蓝流恪又给王司兼讲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当前天下北梁、冀夏、东楚三国鼎立。当前他们所在的是冀夏陪都,蓝流恪的身份是东楚派来冀夏的质子。
      而宫泉凝,官方身份是宫家千金,但事实是,皇室忌惮宫家,过去几十年已经通过各种手段除去宫家直系公子。十几年前,宫家再诞一子,但为了护住这最后一丝血脉,宫家对外宣称得女。
      随着年龄增长,一些东西已经瞒不住,皇帝还是知道了真相。所以皇帝为斩草除根,揣着明白装糊涂,下旨将宫泉凝赐婚给蓝流恪。
      东楚那边因为某些原因也同意了。眼下,蓝流恪即将回国,宫泉凝也将随之而去,宫家家主想再见见儿子,所以,王司兼的当前任务就是以宫泉凝的身份回宫家一趟。
      听完这几近是神经病的故事,王司兼脱口而出:“冀夏这是要亡啊。”皇帝昏庸,大臣愚忠,这样荒唐的权力机构怎么可能维系得了庞大的帝国。
      “慎言!”蓝流恪警示道。
      王司兼赶忙噤声,直至此时他才知道言论自由的重要性。
      ///
      王司兼短暂休息了几日,王司兼便被蓝流恪拉起来练习礼仪。讲真,女子的礼仪真的很难很繁杂。除了女子礼仪,还有男子礼仪,一天忙忙碌碌下来,他只觉得身体都要散了。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宫泉凝其实很厉害,可以承受这么多。但十分不幸,他那么努力也没得善终,给了王司兼的灵魂以可乘之机。
      回宫家当天,王司兼挑了一件并不华丽的淡蓝云纹百褶裙,期间点缀些深蓝牡丹纹,腰间是一条简单的丝绦,肩上披一层薄若蝉翼的淡粉轻纱,步态轻盈地走到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到那属于宫泉凝精致的脸,许是从小就当做女孩养,加上年龄还相对较小,发育未完全,在施以浓妆后竟也看不出什么违和。
      看着镜中陌生的脸,竟有些茫然,究竟曾经王司兼的存在是宫泉凝的一场梦,还是现在的宫泉凝是王司兼的一场梦。一切都那么虚无缥缈,毫无定论。
      还有,蓝流恪作为一个古人,对这种匪夷所思之事竟然那样平静的接受,纵是他与宫泉凝毫无感情,甚至毫无情分,也不应该那样随便的相信另一个人……
      或者说,他从未将自己看作另一个人,只当是宫泉凝神经不正常,所以在引导他一步步回归正轨。或者说,王司兼真的不存在,自己就是宫泉凝……
      越想越惊悚,额上缓缓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肩上,他几乎本能地抓起手边的发簪,快准狠向后挥去。对方也紧急做出反应,握住王司兼的手按原路按回到他身前,然后从身后圈住身体微微颤抖的他,有些惊异于他的反应:“冷静!是我!”
      听到是蓝流恪的声音,王司兼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
      “你在害怕什么?”见王司兼淡定下来,蓝流恪便放手,还他自由。
      “没有,没事,就是以前工作的时候留下来的毛病。”职业病这东西,真真不好改正。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拿钱杀人的,还兼职当试验品。”
      “这样啊,生活不好过吧。”
      王司兼听到蓝流恪毫不走心地感慨,只觉得他的接受能力简直匪夷所思,但也不好表露,就只是顺着他的话随口吐槽了一句:“嗯,我们那时候法律健全,武器火力大,侦察手段多样,不好干。”
      两人一来一往地聊了几句,王司兼的状态慢慢平复下来。蓝流恪见他好些了,便扶他慢慢坐下来,轻声嘱咐:“明天回宫家,皇帝那边可能会有行动,你自己多加小心,毕竟在冀夏这边,我的手伸不了太长。”
      “嗯,明白。”王司兼点头。
      去往皇城的路上,王司兼和蓝木雅在同一辆马车里,准确的说是蓝木雅非要和王司兼同乘,原因是王司兼给蓝木雅解释自己无意间在书上批注的简体字和英文时,多嘴和蓝木雅说了几句千年后的世界,这个小孩子瞬间就被那光怪陆离的世界迷住了。
      王司兼本没想和他说太多,但耐不住蓝木雅的死缠烂打,那家伙活像一个唯物主义者见到一个神仙,非得问明白神仙为何能腾云驾雾。但王司兼拼尽全力也没用蓝木雅能理解的话给他讲明白飞机这个东西的存在。
      辩来辩去,谁也没说服对方,最后明明占理的王司兼率先投降,谁让这个小孩有不亚于先秦名家的口才。在前边驾车的蓝流恪大概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掀起车帘,看向蓝木雅嗔怪:“故事而已,何必较真。”
      “就是就是,只是一个故事。”王司兼赶忙迎合。
      “不,不是故事,先生言之凿凿,绝非杜撰。”
      王司兼扶额,一向通透的孩子咋就这么钻了牛角尖了呢?不过这也让王司兼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因为他确定了蓝木雅真的是个孩子。之前在他手里栽过那么多次,所以王司兼无数次猜测他是天山童姥那种人物。
      “先生又在想什么。”蓝木雅不放弃地质问,“别以为我小就是好糊弄的。”
      王司兼看了他一眼,又求救般看向蓝流恪,意外地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二人目光交错一下,蓝流恪贝齿微启,一双宛若清泉的眸子微敛,轻声说:“先生受累。”末了,许是记起两人的承诺,又补了句以作解释:“先生辛苦了。”
      扯到最后,王司兼只觉得口干舌燥,接过外边的蓝流恪寄过来的水,机械地往肚中灌了半壶。
      反观对面,蓝木雅神采奕奕,丝毫没觉得累,果然小孩子的体力就是个迷,平时弱不禁风,一旦遇上感兴趣的事情,绝对强悍无比。
      差一点,王司兼就要拿着水壶捏着他的嘴给灌下去,然后美其名曰防止翌日九弟喉咙受损。
      而阻断王司兼这个想法的是因为他们马上就要进皇城的地界,为防止露出马脚,需要按照正常的规格乘驾,即七殿下与九殿下各乘一辆。所以作为七王妃的王司兼名正言顺地可以与蓝木雅分开。
      “小九天赋异禀,从小就特别聪明,几乎没有什么能把他难住,这次飞机这种事物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所以就多问了些,先生多担待些,别和他一般见识。”
      蓝流恪夹在中间,两边安慰,当真是难为他了。念及此,心里也就原谅蓝木雅了。
      “关于那个飞机……”
      王司兼瞪了他一眼,宣泄般抬手打了蓝流恪的膝盖一下,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想管什么上下尊卑,他只想告诉蓝流恪,你若也问,我就和你拼命。
      “好,我不问,我不好奇。”蓝流恪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笑出声,但眼看王司兼变了脸色,也从善如流,给王司兼时间休息休息嗓子。
      王司兼满意地点点头,这时轿外突然有人驾马靠近,那人压低声音示警道:“殿下,有人在靠近。”
      “放慢速度,清干净后再进城。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护好九殿下。”蓝流恪对这些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没有细问。想来是早有预料。
      “是。”
      听到马蹄声向后退去,王司兼便开口询问:“冲我来的?”毕竟听蓝流恪的意思,宫家长公子这个身份可是很忌讳。
      “不是。”蓝流恪弯腰从马车座位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匕首递给王司兼,轻声道,“你用这个应该会顺手。”
      王司兼一个愣怔,记起来之前自己提过一嘴自己曾经的经历,说近战自己一般用匕首之类的短小易于携带隐藏的武器。
      还未来得及道谢,只见他又从暗格里取出一把长剑,便翻身下车,骑马前行。王司兼抹把脸,缓了缓神,就找了个绳子将宽大的袖子束起来,然后将发间的步摇拆卸下,只留几个钗子固定头发。
      不一会儿,车马停下里,金属碰撞声、厮杀声从外边响起。不过很快一切都平静下来,王司兼掀起轿帘看到蓝流恪的手下在检查各处的尸体,唯恐有漏网之鱼,而蓝流恪正在和最后一个活口对峙。
      为什么留活口?心慈手软是大忌啊。王司兼犹豫一下,但看到蓝木雅也下车了,索性也跟了过去。
      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男人两手揣着,失礼箕坐,满脸不屑地看着居高临下的蓝流恪。
      只听男人故作高深地说:“倒是你,你们,木已成舟,找到了真相又能如何,人都已经死了……”说着,原本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抽出……
      “殿下小心。”突然有人高声示警。
      离蓝流恪最近的王司兼下意识上前,拉开蓝流恪,却没想到对方突然调转攻击方向,只见机括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根长条状的从那人手中飞射出来,硬生生贯穿王司兼肩膀,然后从后方飞出,钉在不远处轿子的木栏上。另一边,蓝流恪将手中的剑掷出,直穿那人头颅。
      “伤哪了?”蓝流恪匆忙上前扶住被强大贯穿力带得向后退后一步的王司兼。
      王司兼却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只是为那支冷箭的力道感到狂热:“我要那把弩的机括……”话音未落,只听刺啦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定睛一看,声音来自刺杀之人的手中,那小小的机巧仿佛被强酸什么的东西腐蚀掉了。
      王司兼赶忙上前将蓝流恪的剑拔出来,回手扔给他,然后从一旁捡了个长一点树枝,拨拉一下那人已经将血肉模糊的双手,希望没有腐蚀干净,里边还能留存些细节。不过事实证明,对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先生!”蓝流恪突然厉声喊住他。
      王司兼呆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叫得是自己。回身只见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嘶——”这一停下来,肩上的伤的痛感也传上来了,头一偏,只见血已经染红了大半边身体,原本清素的衣服,瞬间变得刺眼许多。所有人都面色复杂地盯着自己。
      蓝流恪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将他打横抱起,王司兼也没有挣扎,由着他处置。
      进了马车,蓝流恪小心翼翼地将王司兼放下,此时的王司兼满头大汗,铺的粉几乎都被汗水冲洗干净了。这被钝的利器贯穿,和一般的伤真的不一样,再加上宫泉凝这具身体本来就弱,又没受过什么伤,耐力更是一言难尽。
      “我是不是暴露什么了。”王司兼咬牙问道,毕竟刚才自己的反应似乎超出宫泉凝的行事风格了。
      “这些都是我信得过的手下,不会乱说什么的。”蓝流恪似乎也看出来他的担忧和顾虑,给他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坚持有问必答。
      “没有大夫吗?劳烦殿下亲自动手?”
      “我本有把握不会有人受伤,而且路途也不远,就没带大夫……而且也多亏你,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了。”
      “自傲了不是?”王司兼随口吐槽道。
      “对,先生教训的是。”
      “唔——”被药铩得生疼的王司兼下意识握住对方上药的手,力气大到手腕被握住地方的两边都白了。松手后,清清楚楚的五指印显露无疑,“哦,对了,那个杀手用的机括,其射程以及伤害和它的体积不成正比,制造之人必定是个天才。我觉得可以从那个兵器下手,反推主谋,所以才一时激动暴露……哎呀,殿下轻点……”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蓝流恪帮他把衣服穿好,然后帮他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休息姿势,便下车了。
      见没人说话了,王司兼自觉无聊,只能合眼睡着了,期间疼得迷迷糊糊醒了几次,隐约看到蓝流恪已经回来了,但是没什么睁眼的欲望,随即半晕半睡得失去了意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