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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只有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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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水花溅湿了她崭新的白色运动鞋，可她浑然不觉。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操场边的那两个人——周肆扣着季时安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消失了。
姜瑶妈妈也愣住了。她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弯腰去捡，嘴里小声嘟囔：“哎哟，现在的孩子……”
姜瑶没动。她看着季时安微微仰着头，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周肆的侧脸，那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到近乎虔诚的神情。
原来他也会这样。
原来他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
“瑶瑶，别看。”姜瑶妈妈捡起折扇，伸手挡住了女儿的眼睛，拉着她转身，“我们走这边。”
姜瑶被妈妈拉着往反方向走，她没回头。
她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那是她本来打算放学给周肆的。
现在，不需要了。
……
操场边。
周肆松开季时安，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笑：“既然转正了，那这18分的卷子……能不能别让我回家种地？”
季时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周肆眼睛一亮，伸手捏了捏季时安的脸颊：“小同桌，你这是要考验我？行，今晚去我家，我给你做红烧排骨，你帮我改错题，怎么样？”
季时安脸一红，推开他的手：“谁要跟你回家。”
“不去也得去。”周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往校外走，“我爸妈今天不在家，就我们俩。我给你做红烧排骨，你帮我改错题，怎么样？”
季时安被他拉着走，脚步有些踉跄，却没挣脱。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教学楼拐角，姜瑶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牵着手走远的背影。
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梧桐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隐约传来的、周肆低低的笑声。
……
（后续剧情接，周肆带季时安回家）?
独家补习（下）
周肆带着季时安回到自己家，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那是周肆常用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一点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
“我爸妈今天去医院看我奶奶了，晚上不回来。”周肆把钥匙扔在玄关的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头看向季时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换鞋吧，拖鞋在柜子里，蓝色的那双是新的。”
季时安站在玄关处，有些局促地看着客厅里的摆设——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篮球杂志，墙上挂着周肆骑摩托车的照片，照片里的他戴着头盔，笑得张扬又肆意。
这就是周肆的世界。
“周肆。”季时安突然开口。
“嗯？”周肆从冰箱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两罐可乐，“想喝什么？可乐还是果汁？”
“你小时候……挺可爱的。”季时安指着墙上的另一张照片，那是周肆小学时的毕业照，他站在最角落，脸圆圆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周肆拿着可乐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嗤笑一声：“可爱？我小时候可皮了，经常把邻居家的玻璃砸破，被我爸追着打。”
季时安想象着小时候的周肆，穿着小背心，拿着弹弓到处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现在……怎么变这么帅了？”
周肆愣了一下，随即把冰可乐贴在季时安的脸颊上，冰得季时安缩了一下脖子。
“小同桌，你这是夸我？”周肆凑得很近，近到季时安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季时安脸一红，别过头去：“谁夸你了。我是说，你小时候那么皮，现在怎么……”
“现在怎么了？”周肆拉着他走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那张18分的卷子，摊在桌上，“现在是不是变乖了？”
季时安看着那张惨不忍睹的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旖旎的心思压下去：“周肆，这道题，你错在哪里了？”
周肆没看卷子，他在看季时安。
看着季时安握着笔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看着季时安低头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后颈，上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小同桌。”周肆突然开口。
“嗯？”季时安抬头看他，眼神清澈。
“这道题我不会。”周肆指着卷子上的选择题，“但我现在不想做题。”
季时安愣了一下：“那你想做什么？”
周肆没说话。他突然伸手，越过桌子，握住了季时安拿笔的手。
季时安的手很凉，周肆的手很热。
“我想做这个。”
周肆低下头，在季时安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季时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手，连带着椅子往后滑了一大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肆！”季时安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你在干什么！”
周肆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无赖：“在给学霸充电啊。充完电，我就能做对题了。”
季时安看着他，气得想笑，又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季时安咬了咬嘴唇，“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走了。”
“别走。”周肆立刻坐直了身体，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做题，我现在就做。”
他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在卷子上写写画画。
季时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包容他所有的缺点的。
哪怕他物理只考18分。
哪怕他只会耍无赖。
“周肆。”季时安轻声说。
“嗯？”
“以后……我每天都来教你。”
周肆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季时安，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
“真的。”季时安点点头，“但是你要听话。”
周肆笑了。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季时安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
“遵命，老师。”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房间里，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还有两颗心跳动的声音。
一下，一下。
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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