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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墓碑 那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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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神秘的“J”，并没有像苏玖奈预想的那样，是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怪人。
他像是一个幽灵，游离在网络与现实的最边缘。
接下来的三天里，J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外卖订单备注。
“多加点辣，我喜欢看火烧起来的样子。——J”
“那家店的奶茶太甜了，就像那些伪善者的嘴脸。——J”
“今晚月色不错，适合狩猎。——J”
K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些莫名其妙的备注，手指在桌面上焦躁地敲击着。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在耍我们吗？”
苏玖奈却很冷静。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叠刀。
“他在帮我们。”
“帮我们？”
“他在帮我们完善计划。”苏玖奈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他比我们更了解怎么摧毁一个人。他在教我们，怎么把刀磨得更锋利。”
正如苏玖奈所说，J的指引非常精准。
他不仅提供了技术上的支持——比如如何绕过更高级的防火墙，如何制造无法追踪的跳板——更重要的是，他提供了“猎物”。
第四天晚上。
J的外卖备注是一串坐标，和一个名字。
坐标是城南的一处高档小区。
名字是：张伟。
看到这个名字，K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张伟……张伟……”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恐惧。
“怎么了？”苏玖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到K身边，按住了他的肩膀。
K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扭曲的表情。
“是他……就是他……”
“苏玖奈，你知道张伟是谁吗？”
“他是李浩最好的朋友！也是那天……那天在播音室里，除了李浩和王浩之外，第三个按住我腿的人！”
苏玖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说……”
“我不叫K。”
K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了头上的连帽衫。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他的左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像是一条蜈蚣，爬满了他的半张脸。
“我叫盛京茉。”
“三年前，他们把我堵在厕所里，用烟头烫我的脸，逼我喝尿，还拍了视频传到网上。”
“我爸妈看到视频后，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带着我搬了家，转了学。”
“但我脸上的疤，永远都去不掉了。”
“我恨他们！我恨李浩！我恨张伟！我恨王浩！我恨所有欺负过我的人！”
“所以我自学了黑客技术，我潜伏在黑暗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他们全部拉进地狱！”
盛京茉（K）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苏玖奈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
原来，他们真的是同类。
都是被这个世界，硬生生撕碎过的人。
“好。”
苏玖奈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那今晚，我们就送张伟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身败名裂的大礼。”
……
在J的远程协助下，攻破张伟的隐私防线比想象中还要容易。
J就像一个幽灵向导，在屏幕上给他们标出了一条条通往张伟心底黑暗的路径。
“他的云盘密码是123456，真够蠢的。”J的备注发来嘲讽。
“他的浏览记录里，全是未成年不宜的内容。真是个伪君子。”
“找到了！就是这个！”
当盛京茉点开张伟的云盘深处，一个名为“战利品”的文件夹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文件夹里，躺着几十个视频。
每一个视频，都是一次霸凌的记录。
有在厕所里逼同学吃屎的，有在操场上扒光女生衣服的，有在盛京茉TV里给老师下药的。
而在文件夹的最上面，有一个视频，标题是：《盛京茉的成人礼》。
盛京茉的手颤抖着，点开了那个视频。
画面里，三年前的盛京茉，还没有这么瘦，脸上也没有这道疤。
他被按在厕所的地上，浑身是伤，哭得撕心裂肺。
李浩拿着手机，在一旁狂笑。
张伟则拿着一瓶尿，掰开盛京茉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喝啊！你不是清高吗？喝啊！”
“这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鲜美？”
“哈哈哈哈！”
视频里的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苏玖奈握紧了手里的刀，指节泛白。
他看着视频里那个绝望的盛京茉，就像看到了那个在播音室里被欺负的自己。
“够了。”
苏玖奈冷冷地说道。
“关掉它。”
“我们要让这个视频，出现在所有人的手机里。”
“出现在张伟的父母、老师、同学、同事，所有人的手机里。”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作，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盛京茉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没问题。”
“J已经把发送程序准备好了。”
“只要我按下回车键，这个视频，就会在一分钟内，发送给张伟通讯录里的所有人。”
“同时，我们还会把他的所有隐私，包括他的家庭住址、父母的单位、他的浏览记录、他的犯罪证据，全部发到网上。”
“我们要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苏玖奈点了点头。
“动手吧。”
盛京茉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了回车键上。
“再见，张伟。”
“欢迎来到地狱。”
“砰！”
回车键被重重地按下。
屏幕上，进度条开始飞速走动。
10%……
50%……
90%……
100%！
发送成功！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张伟的微博、微信、抖音，全部炸了。
无数条私信涌入，全是那个视频，和那句“□□犯”、“人渣”、“去死”。
张伟正在家里打游戏，突然手机疯狂震动。
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想要关掉手机，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看到的是无数闪烁的闪光灯，和一群举着话筒的记者。
“张先生，请问您对网上的视频有什么回应？”
“张先生，听说您涉嫌多起未成年人霸凌案件，请问是真的吗？”
“张先生，您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张伟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像恶魔一样的记者，彻底崩溃了。
而在废弃网吧里。
苏玖奈和盛京茉看着屏幕上张伟崩溃的直播画面，没有一丝的同情。
“爽吗？”苏玖奈问。
“爽。”盛京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我终于报仇了。”
就在这时，外卖小哥又来了。
这次，他送来了两份牛排。
备注上写着：
“干得漂亮。但这只是开胃菜。主菜，还在后面。——J”
苏玖奈看着那张纸条，眼神微微一凝。
“J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他到底想干什么？”
盛京茉也看着那张纸条，脸色有些凝重。
“不管他是谁，他现在是我们的盟友。”
“只要他还在帮我们，我们就继续玩下去。”
“直到，把所有恶魔都送进地狱。”
苏玖奈点了点头。
他拿起刀，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牛排很嫩，汁水很足。
但他却尝出了一股血腥味。
那是复仇的味道。
也是堕落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