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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谁离不开谁 本学期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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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学期的最后一门学科考试结束后,留学生们约在麻辣烫小聚,白启晟兴致勃勃地跟着艾文,分享他和桑榆的同居二三事,“……反正啊,他跟我一样,天然弯,这辈子都跟女人绝缘了。”
“那他原来的家里究竟藏了什么,一直不让你去?”艾文捧着个巨大的塑料盘 ,在冷柜前夹着毛肚和肥牛。
同居时光太甜蜜,白启晟都忘了这茬了,“应该没什么吧……”
“哟,小白也在!三催四请才出来一趟。家里那位管得够严啊。” 彭思源的大嗓门这时嚷嚷着插了进来,人也跟到白启晟旁边,开始往自己盘里夹菜。
要面子的白启晟立刻挺直腰板,“我那是忙!我要见谁,他哪管得了。”
艾文拆台道:“就吹吧你。前段时间Sean天天接你放学,给你送个晚饭,还要看你吃完进了教室才走。今天啊,说不定是给你上了贞操锁才放你上街的,哈哈哈……”
“放屁!是他追着我屁股跑,拿我当祖宗供着好吧?” 白启晟越吹越离谱,“小爷我正好缺个抄作业的,也缺个男人。看他殷勤周到,我就将就着用用,骑牛找马呗。”
彭思源:“你确定骑牛找马的人,不是他?”
白启晟:“什么意思?”
艾文:“你家Sean可是钻石王老五。”
彭思源:“对啊,他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Gay吧一坐,一堆零围上去。”
白启晟去过崔维维的Supa Star,装猎物的猎人一抓一大把,心里顿时没了底气,却还死撑着,“桑榆爱干净,才不找P友。那些妖魔鬼怪敢围上去,他还不得轰死他们。”
他吃着麻辣烫,“真难吃,桑榆做的寿喜锅比这个好吃更多了。”
艾文笑他,“看吧,人家把你吃得死死的。还嘴硬!”
“才不是,主要是我们家吃的是和牛……” 白启晟声音渐弱,“是他离不开我才对。”
彭思源不依不饶,“怎么个离不开法?”
白启晟脑子里浮现出早上绑领带的画面:
桑榆:“这个结你从哪学的,同事都说好看。教教我,以后出差可以自己……”
白启晟:“不教。带上我不就成了吗?”
桑榆:“心机好重。”
白启晟划拉他手机,念道:“如何精准拿捏年下恋人:通过适当示弱建立对方的‘男子主义’成就感,使其产生‘被需要’的错觉,从而达成情感成瘾……”
“还我!” 桑榆抢回手机。
“咱俩彼此彼此。” 白启晟伸出咸猪手。
“别闹,要上班了……”
“八点零七,还有二十三分钟。” 白启晟单膝点地,吻了吻。
“早上时间全给你了,晨练没去,水也没潜……这点时间也要榨干我?跟你一起后,好习惯全废了,出门越来越晚……”
“少废话,干不干?” 白启晟鼓着腮含糊道。
“干!” 桑榆抄起腿弯,把人抱回卧室……再往下的就是限制级了。
白启晟脸一红,强行掐断思绪。他咬了一口西瓜,答道: “总之,是他养成了‘爱我’的习惯……啧,怎么有核?”
艾文:“西瓜怎么会没核?”
白启晟心说:我家的西瓜就没核。桑榆总是切成小方块,剔净了籽让他优雅地叉着吃。
彭思源点了一碟酱骨架,“谁要?”
白启晟摇头。开玩笑,每次吃猪骨桑榆都剔好了肉喂到嘴边,我回家吃不香?
不对!究竟是谁离不开谁?
白启晟心里一阵烦躁,抓起手边菊花茶喝了一口,又马上嫌弃地放下。没法活了,怎么连口茶都没桑榆泡的好喝!
“小白——”大强也来了,汤锅都没选了,就拉了椅子坐到白启晟旁,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启晟,艾文、彭思源齐声:“说!”
“……唉,你还是自己看吧。”大强递去手机,屏幕上是段视频,“中午拍到的,不是很清晰,但我瞧着,好像是……”
艾文和彭思源对视一眼,“好像是……”
白启晟只看了几秒,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后半段都没勇气看完,“不用‘好像’了,就是他。”
视频里的男人只有模糊侧脸,但女人小麦肤色和齐腰长直发的特征倒是清清楚楚,九成是他曾经的假想敌,崔薇薇。
画面中的男女在街头紧紧相拥。这不像是社交礼仪,更不像是女方在单方面纠缠,而是两人安安静静地互相依偎、低声耳语……
看那视频长度,至少抱了一分零六秒。
让彭思源说中了?骑牛找马的人是他,不是我。白启晟的自信崩了。
桑榆晚上到家时,客厅一片漆黑,他按开顶灯,冷不丁瞧见嗖嗖灌着冷风的窗户前,坐着个人,吓得不小心爆了粗,“Fuck!怎么不开灯?”
白启晟半靠在黑色沙发上,很反常地没有扑上来,而是出神看着外面没有星星的夜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走近看,眼圈红红的,眼里没光,跟两黑洞似的,下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整个失魂落魄的。
桑榆想起小晟之前在爱爱时说的“破碎感”,反应过来了,“又走‘破碎感美学’路线?造型摆得一般般吧,没氛围,”他一手搭在他肩上,“还是得我来配合配合才——”
白启晟肩膀一抖,甩开他的手。
“嘛呢?不就是晚了一小时回家,早给你报备过了,你是没看信息还是怎么着?”桑榆松开两颗衣扣,挽起袖子,“小晟,别生气,晚饭吃没吃?给你做夜宵?”
白启晟不瞅不睬,收起一脸幽怨,形神木讷如石膏像。
“哎,怎么比女人还难伺候?真是的。” 桑榆小声嘀咕。他向来是被前妻捧着的,哄人经验约等于零。耐性他有,但绝不会浪费在不可理喻的冷战上,见白启晟拒绝沟通,他摇头走开。
石膏像又活了,崩出一句狠话,“那你去伺候女人啊!”
桑榆脚步一顿,皱眉转身,“什么意思?”
“大强看见你中午跟个女的抱在一起……抱了大半个小时还不撒手。”
桑榆一愣,随即失笑,“瞎说!就一小会儿。”
“你认了?!” 白启晟腾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发小的妹妹是不是?”
“就是Vivian。”桑榆坐去他身边,想给这只炸毛猫顺顺毛。
白启晟的抵触情绪暴涨,“我对女人过敏,你碰过她,别碰我!”
崔薇薇哭得梨花带雨,桑榆都没觉得像现在这么揪心。“小晟,你想多了,我就是安慰她一下,她今天心情不好……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今天中午……”
今天中午,桑榆在午休时间去了趟诊所,为父母取家庭医生开好的降压药处方单。刚进诊所,就看见崔薇薇从诊室出来。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整个人像受了什么打击,需要缓一缓似的。
桑榆本想避开,但在诊所遇见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还情绪低落,就上前问候一声,“Vivian,怎么了?生病了?”
崔薇薇看见来人,眼神闪躲,“没有。”她以往见着桑榆是老鼠见到芝士,今天是老鼠见到猫,立刻起身要走。
桑榆察觉不对,拉住她手臂,“到底什么病?”
崔薇薇不吭声。
“我打电话问你哥。”桑榆作势要拿手机。
“不要——”崔薇薇抓住他手腕。
“崔薇薇!”家庭医生从诊室出来找人,“幸好还在,你的单子忘拿了。”
那是一张超声波预约单。出于尊重他人隐私,桑榆本没打算看,但崔薇薇迟迟不接,医生见崔薇薇“牵了”桑榆的手,误会他们关系亲近,便将单子直接递给桑榆,“她最近压力大,家属多陪陪她。”
桑榆更觉得大事不妙,只扫了一眼就发现端倪了,项目栏里清晰地写着:早孕检查。
崔薇薇还想逃避,换桑榆不依不饶地追上她,语气里带着兄长般的焦灼与严厉,“崔薇薇你给我站住!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怕责备,还是在诊室里就开始憋着的情绪终于大爆发,崔薇薇一屁股坐在小喷泉边,哭了。
桑榆顿时收住了即将出口的重话,关切地看着她,“……几个月了?”问话时,视线不由地移向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崔薇薇:“不知道。没查。”
桑榆收回视线,把手里的超声波预约单折好放她包里,“怎么一个人来?孩子他爸呢?”
“不知道。”
桑榆:“是谁的?”
崔薇薇:“不知道。”
桑榆紧张道:“你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没有。一夜情,在夜店认识的。”崔薇薇心虚得要命,前段时间在桑榆身上碰了钉子,被他拒绝得多了,有些自暴自弃,去找P友发泄,约了7个,8个,还是9个?多得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混账电话多少?”
“不知道、不知道……”一问三不知的崔薇薇一头扑进桑榆怀里哭。
这种形式的投怀送抱让桑榆有点手足无措,但他终究没有推开,随她闹,“你有什么打算?”
她只是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掉,蹭在他衣服上。
“那……我跟你哥商量——”
“不要!Sean,不要告诉我哥,求你了。”她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通,说让暴躁老哥知道是会一尸两命的。但她想偷偷生下来,再送孤儿院,她从小就读教会学校,洗过礼,受大环境影响,是虔诚的教徒,不能打胎,打胎是会下地狱的……
有娘生没娘养,说的不就是崔薇薇那可怜的娃吗?
桑榆心里沉重,觉得她的所谓“打算”,对她和对孩子来说都是折磨。他从小看崔薇薇长大,真心拿她当亲妹妹,如今家人遭罪,他很是心疼,却不知该以什么身份插手这件事。
他抚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摔交时那样轻声安抚: “算了,你先回去,冷静下来再决定。这是一辈子的事,别冲动。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让我帮你,好吗?”